“为什么要接？”温苒看他，“离婚吗，你答应离婚我就接。”
别人说十句也比不上温苒一句威力大，周聿珩郁结难当：“你要吃什么不能跟我说？非要一个外人送。”
温苒不理他，让开道：“进来吧。”
这话是跟甄谨明说的，周聿珩再度破防：“你不请我进去？”
说完压根不等温苒回话，直接往里面挤：“我也要进去。”
“周聿珩！”温苒当然挡不住一个身高直逼一米九的成年男性，“你这叫擅闯民宅知道吗。”
“好，既然说法律，那我们就按法律层面说。”周聿珩盯甄谨明的背影几乎要盯出火，“我们还没离婚，换而言之婚内财产都有我一半，所以这房子也有我一半，我进自己的房子，算哪门子擅闯。”
温苒再一次恨透了结婚证，就是那个证，像把铁链一直锁着她，烦死了。
甄谨明回头看她一眼，温苒读懂他眼神里的意思，放弃挣扎让周聿珩进来了。
进就进吧，他自己找虐。
甄谨明将早餐放到餐桌上，边往外拿边绅士邀请周聿珩：“周先生，要一起吗？”
周聿珩把傲气写在脸上：“一看就不好吃，我早餐很挑剔的。”
温苒翻个白眼往房间走，走到一半回头：“你跟着我干嘛。”
“谁说我跟你了，我在参观自己房子。”
温苒忍了忍：“滚其他房间参观去，蓁蓁还没起来，别吵醒她。”
周聿珩脚尖一转，去了另一个方向。
温苒买的房子是精装修的大平层，每个房间都能看到江景，阳光充沛视野好，很适合居住。
周聿珩在儿童房站了会儿，觉得蓁蓁的房间有点小，难怪她会跑到温苒的房间去，这么小是他他也不乐意住。
周聿珩原地思考了几分钟，大概有思路怎么扩大蓁蓁的房间，蓁蓁还是不能去温苒的房间，毕竟以后他要跟温苒一起住主卧的，小孩子总来打扰不方便。
周聿珩很满意自己设想的初步改动，抬脚出了房间，正好跟主卧出来的蓁蓁对上视线。
蓁蓁小朋友看看他，又看看餐桌那边的甄谨明，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仰头问：“妈妈，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怎么叔叔都来了呀。
温苒揉揉她的小脑袋：“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今天天气好，妈妈可以带你出去玩。”
“好耶！”
蓁蓁小朋友开心坏了，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坐到餐桌边。
“咦，聿珩叔叔不吃吗？”蓁蓁看沙发那边的男人背对他们。
周聿珩低头查去哪踏青最合适，闻言转头朝蓁蓁笑了下：“还是我家蓁蓁孝顺，不像某人。我不吃，你多吃点。”
温苒想纠正他“孝顺”两个字不适用于他和蓁蓁的关系，想了想还是不说了，周聿珩那种人，你说一句他能来劲搭十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搭理。
蓁蓁吃完早餐，温苒带她去房间换衣服。
可能是早餐的香味太浓郁，勾人食欲，周聿珩坐着坐着，肚子竟咕噜叫了两声。
他站起身，走到温苒的座位，没有顾忌地坐下去，直接拿起勺子舀温苒没喝完的那半碗粥。
甄谨明：“周先生，有新的粥，你不用喝剩下的。”
“我又不嫌弃我老婆。”周聿珩动作优雅，任谁都看不出他在喝别人的剩粥，“不浪费粮食是中华民族传承千年的美德，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不要浪费了。”
“……”甄谨明顿了顿，“刚才你不是说对早餐很挑剔，不想吃？”
“有说吗。”周聿珩用温苒用过的勺子很自如，咽下一口粥慢条斯理道，“哦，你说那句啊，开个玩笑而已，甄先生不会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吧。”
甄谨明：“……”
第149章 周聿珩，要碎了
温苒带换好衣服的蓁蓁从房间出来，看到周聿珩在餐桌那吃得差不多了。
她忍住吐槽的冲动，当他是透明空气，看向甄谨明：“走吧。”
周聿珩噌一下站起来：“去哪？”
温苒依旧当他是空气，让蓁蓁换鞋，给她拿上帽子和儿童水杯。
周聿珩挡在她面前：“温苒，我跟你说话呢。”
这团空气飘到了眼前，没办法视而不见，温苒抬头：“我有必要向你报告我的行程？”
周聿珩脸侧咬肌鼓了鼓：“你知道我要查也并不费力。”
甄谨明已经换好鞋，站在门口：“我们答应带蓁蓁去游乐园。”
什么叫“我们”？
周聿珩瞬间破防，直勾勾盯着温苒：“我也可以带，为什么要他带？”
“不用了。”温苒手掌向外推开他，“周总太忙，玩到一半可能一个电话就走了，没必要。”
周聿珩脊背僵住。
三年前的游乐园，他中途抛下她走了……
温苒才没精力管准前夫此时什么表情，换好鞋拉着蓁蓁出去了。
周聿珩忍住心脏锥刺，要追出去，甄谨明伸手拦住他。
“周先生，体面点。”
周聿珩怒然：“那是我老婆，你跟我说体面？”
甄谨明：“不关乎是谁老婆，关乎温苒的态度。你也看到了，都是成年人，不要把局面弄那么尴尬，还有小孩在。”
……
温苒先跟蓁蓁坐电梯到停车场，等了会儿，甄谨明也下来了。
温苒问：“他没为难你吧？”
如果忽略周聿珩几乎要把人撕碎的目光，甄谨明笑了笑：“没有。”
温苒：“抱歉，他性格是那样。”
“不用感到抱歉。”甄谨明看眼后视镜里睁着八卦大眼睛的蓁蓁小朋友，“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出发去游乐园。”
蓁蓁立马忽略八卦，挥舞嫩白的小手：“好耶，粗发！”
春和景明，云映晴空，游乐园的人也比平常多一些。
蓁蓁年纪太小，很多项目玩不了，能玩的也需要大人陪同，甄谨明把手机交给温苒：“你负责拍照，我带蓁蓁。”
他在扮演一个“好父亲”的角色，温苒很想再次说“谢谢”，考虑到蓁蓁在，不方便说，只道：“我会当好一个合格的摄影师。”
镜头里，蓁蓁笑得超级开心，两排小白牙整整齐齐。
“父慈女孝啊，这画面看得我都要落泪了。”
旁边飘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温苒放下手机，看到周聿珩，无语的同时往旁迈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周聿珩俊脸倏地下沉几分，对着甄谨明就又是笑又是拍照，对着他就恨不得坐个火箭飞出去，他是什么恶心病毒吗。
“温苒，你别太过分。”
温苒继续拍她的照：“到底过分的是谁，还跟到游乐园来，你有完没完。”
周聿珩嘴比靠着的栏杆还硬：“游乐园你家开的？就准你来我不能来玩？”
如果他带江曦瑶一起来，温苒或许还会相信是巧合，但他单独一个人，说破天也说不过去。
温苒懒得理他，周聿珩靠过去，很突然地转话题：“我教训过靳穆了，以后他不会来找你麻烦。”
温苒眼睫颤了颤，他知道那事了？没像靳穆一样来怪她？
周聿珩盯着她莹白的侧脸：“以后想动手就动手，别让自己吃亏，一切有我兜底。”
如果这话放三年前他说，温苒估计还能死心塌地跟他几年，可现在，她只觉得听到的是个笑话。
“周聿珩，你知道为什么江曦瑶和靳穆要为难我吗。”
温苒平铺直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因为我是周太太，周太太这个头衔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反而给我带来无尽的风雨，如果你念那几年还有点感情的话，麻烦你同意离婚。”
“只要我们离婚，江曦瑶和靳穆不会再来找我。你觉得为难我的人是他们，其实为难我的人——”她一字一顿很清晰，“是你。”
明明阳光明媚的天，周聿珩却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像僵住一样。
旋转木马结束，甄谨明带蓁蓁出来，蓁蓁仰着小脑袋看周聿珩：“叔叔，我们又见面了！”
周聿珩垂眼，还是Q版的“温苒”可爱，她不会说那么扎心的话。
如果有言语有实质的话，周聿珩的心脏早被温苒打成筛子了。
温苒拉起蓁蓁的手：“走吧。这个叔叔待会儿一个电话就要走，我们不要耽误他的时间了。”
蓁蓁站中间，甄谨明和温苒在两边，三个人的背影像极了和睦的一家人。
春风拂过，将周围的欢声笑语带来，周聿珩独自站在原地，身影寂寥得跟周遭的欢乐格格不入。
蓁蓁小朋友走着走着回头，不知道怎么了，她觉得聿珩叔叔站在那，好像要碎了。
……
蓁蓁年纪小，体力也比不上大孩子，基本两三个小时就把能玩的项目都玩了，人也累了，小脑袋耷拉着。
甄谨明推来园区的儿童推车，把蓁蓁放进去，小奶团子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