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终止，被人干扰进度了。”
“怎么不做掉他们？”
“我看他们来头不小，怕惹到麻烦，不要就不要了吧，反正我想要的都得到了答案。”
“多久回来。”
“一小时吧，我开的慢。”
“真服了，开个悬浮车能死吗？”
“晕车会死，行了，我挂了。”
男人享受着开车的悠哉，轻轻吹起口哨。
地面震感逐渐加重，柯巫紧盯着越野车尾踩下两脚油门，飞行机器人来到了越野车上方，投影里出现三点重合的画面。
三点分别为，飞行机器人，追踪越野车，装甲车。
柯巫眼神狠而冷，发动装甲车全力加速狠狠撞动越野车！
“砰——刺啦刺啦！”
两车相撞发出刺啦刺啦地车壳剐蹭声，并没有预想中用钻头的捅穿整辆车，柯巫的车技差了点，位置对的不准。
合金钻头擦过越野车留下螺旋纹的刮痕，溅出几点火花，越野车被撞的偏移路线，车轮在黄土中打滑出一段距离。
“艹！谁踏马这么贱！”
男人被撞得头狠狠磕在了方向盘上，头被震得嗡嗡响，他连忙稳固车身避免侧滑翻车，接着气得抬手砸了下方向盘，恼恨地往车后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李复如纳闷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一辆装甲车，预感不妙，但还是冷哼一声：
“什么鬼东西，故意碰瓷么，还是想抢劫，整个钻头就想唬人。”
黄土上没有固定道路，到处都可以开，李复如气笑了。
他的越野车也不是什么便宜货，他认真起来，踩住油门控制方向盘，对后面旋转的合金钻头视若无睹，反而猖狂起来。
“行啊，小爷陪你玩玩。”
他正为自己失去了一个游乐园而烦躁呢，这就有人送上门来给他解气了。
李复如瞄着后视镜，装甲车的车窗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根据车身移动来看，后车就是在瞄准他，想用钻头捅穿越野车。
看来是碰上疯子了，那就比比谁疯。
一望无际的荒野之中两辆车前后追逐，车灯一白一黄，车身行驶而过带动风尘四处飞旋，巨钻的轰鸣声吓走夜色中潜藏沙土里的蛇虫。
柯巫没有气馁。
她控制方向瞄准越野车，启动钻头时车速无法提高，她和前车的速度相差无几，但前车似乎抓住了装甲车的敏捷性差，开始左右移动，像是在耍她一样！
柯巫压下嘴里的脏话，眼睛紧盯前车尾的摆动频率，慢慢地控制装甲车猛踩油门想再次冲撞上去！
前车的车窗下降，飞土灌进车内，但他无所谓地把手伸出车窗，“啪啪”大拍车门朝柯巫叫嚣：
“还想撞翻小爷的车？再练几百年吧，哈哈哈哈哈废物开再大的车也是个皮壳子！”
李复如说着便在直线的行驶中猛踩刹车后双手右打方向，后轮顿时失去大部分抓地力，前轮产生了横向力，车尾甩动划出半弧，越野车就地漂移再次错开了柯巫的撞击！
但是。
柯巫黑着脸全力踩下油门疯狂打方向，车轮转动在地面摩擦，不顾一切地撞上去，哪怕前面是堵石墙她也照撞不误。
如李复如所说，柯巫不会开车，她全靠莽。
越野车在漂移，后车尾属于未发动状态，就在这停顿的瞬间柯巫反而加速，车速不受控制，旋转的合金钻头在轰鸣中扎进越野车壳，电钻绞碎一切穿进后排座！
这辆车即将被贯穿！
飞旋的车壳碎片差点扎穿李复如的脑袋，他忙抱着头躲过了大多数伤害，车辆相撞的冲击力却是躲不开的，他的身体被死死夹在车座缝隙间。
内脏估计有些出血了。
李复如弓着身体咳嗽，嘴里满是飞土，他骂了声疯子后踩下油门想逃脱，但只有车轮的空转声音……
越野车被抬起半边车身。
钻头轰隆隆地响，越野车剧烈抖动，李复如恶狠狠地看着锋利的钻头，猜测车内人的动机。
为钱，还是为了刺激？
紧接着，他看到了装甲车上的人下了车。
第30章 无边怒火
装甲车门打开，柯巫从车里走出来。
每一步都沉重得印在黄土里，来到越野车窗前，柯巫伸出手暴力破窗，在男人叫骂声中猛力捶了他一拳。
“啊！”
李复如近视，眼内带着微晶镜片，这一锤怕是直接碎在眼里了，他抬起眼皮看人，眼球被碎镜片扎得流出血来。
李复如单手捂着眼，指缝里溢出血液，他声音颤抖，十分审时度势地说：“你，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钱，放过我，我保证不会找事。”
身处劣势，示弱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尽管刚才叫嚣的也是他。
即使他捂着脸，柯巫也认出了这双眼睛，就是温室里出现在玻璃门上的。
柯巫不顾人死活，从破碎的车窗里把他整个人拽出来，车窗碎片扎进李复如身体里，他疼的嗷嗷叫唤着，他哪儿受过这种委屈！
砰！
李复如被狠狠摔在地上，上好的西装脏得不成样子。
柯巫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掐住三秒，果然等到了芯片浮出，她捏住小小的芯片看了两秒。
柯巫居高临下地用脚踩着他的手，鞋底碾磨过李复如的手指，一手掐着人脖子，把李复如掐得差点缺氧，一张脸憋的涨红又发紫。
柯巫模样不说吓人，必须用凶神恶煞的厉鬼来形容，半边剥落的血淋淋头皮，扎出胸前的锋利尾钩，那张五官还算深邃的脸此刻满是狠厉。
柯巫扭了扭脖子，抬起手握拳砸向这张脸，毫无保留地拳力砸碎男人的鼻梁。
他脸一偏，柯巫便用扼紧在喉咙的手扶正他的脸，又是一拳打在口腔，他的牙碎在嘴里。
李复如眼皮上翻，沾着碎晶片的眼球布满渗人血丝。
“跑？”
柯巫一拳锤破他的脸，脸虚肿起来。
“敢跑？”
又是一拳打瞎他左眼，流出血泪。
“还跑不跑？”
柯巫钳制他脖颈的手也在不断收紧，很快掐出了青紫指痕，面对差点第三次弄死她的人，前两次的无名怒火似乎全部叠加在一起了。
如果可以，如果没有限制，柯巫可能会用尽最残忍的手段。
她紧闭着嘴，鼻息粗重，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低哑得像是要生吃活剥了他。
“说，你的目的。”
“你是杜风伊什么人，人工园林是你干的？”
李复如痛得不敢眨眼，一眨眼就是碎晶片割破眼球，他直直地看着柯巫，终于认出来她是进入温室的人，他嘴角微微抽动，似是面部神经错乱。
他语气有些轻飘飘，带着恶意：“没炸死你啊？”
柯巫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睛，猛地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在男人的猖狂笑声中，柯巫站直，抬脚，使出全力猛地连续数次踹向他的头。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机体的力度比起人体强悍数倍，每次踢踹李复如时都像钢棍铁管砸来，他痛得浑身颤抖蜷缩成一团，紫红的脸干呕着血，却扬起嘴角病态地笑。
他一个字都不会吐出来。
柯巫泄/愤般地用力侧踢腹部直到他呕出酸水，而后下踹肋骨听到四五声断裂才停。
李复如却笑得更狰狞，他吐出口中的牙齿，血沫里混着碎牙，吐出口就粘在他下巴上滑落。
柯巫强忍着想弄死他的心，不是为了人设，而是她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人是个硬茬，打了半天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说。
李复如笑不动了，咳嗽几下差点被喉咙里的血呛死自己。血红的眼睛放空，身体半瘫在地上，他的眼睛好久才聚焦到柯巫身上。
离开温室后他没怎么细看监控，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现在他看到柯巫背部的尾钩，表情有点不对，这种不对不是讶异柯巫被蝎尾击中，而是——
“你...居然没有...流血。”
柯巫准备踹下身的脚缓缓停住，她睨了李复如一眼，没想到李复如在被一顿爆锤后还有心思猜测她的身份。
“你不是人？”
柯巫眼皮跳了跳，李复如以为自己猜对了，抖动肩膀疯狂狞笑起来，一笑脸上的伤都在痛，他的衣摆被黄土盖了不少，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却斜着眼看柯巫。
“我说的没错吧，哈哈哈哈哈你不是人，咳咳咳！！”
“你是个电子狗，哈哈哈所以啊，你杀不了我！”
柯巫从腰侧拿出激光枪，蹲下身，枪口抵住了李复如的额头。
她淡淡地看着他，情绪比起刚才已经平复很多，但那都是表象，表象之下的阴暗情绪在无限堆积。
“试试看？”
“激光穿透人脑的声音很好听，你想听听看吗？”
柯巫的动作表情无比连贯，一气呵成，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力度都刚刚好压下了一点弧度。李复如狞笑的脸僵住，一点点回归正位，他终于露出了些微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