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说：“极夜，你的战斗姿态出色而完美，请到车尾来，你身上可能会携带病菌残留物，需要进行消杀程序。”
“好吧。”
柯巫耸耸肩，配合索菲亚的指示把身上都冲洗了下，才被允许进入保护罩内。
连续几次的打斗，种植后，维斯忒他们才像是游戏玩够了，没再让柯巫去打打杀杀。
柯巫算着时间，离开庭国有五六天了，她问过索菲亚大概要多久才能到雀国，索菲亚给出的预计时间是7-10天。
时间只会拉长而不会变快，维斯忒这群外交官坐一会儿悬浮车就浑身不适，要求下车散散步，一个个分明是来度假的。
好在他们不折腾柯巫了。
悬浮车在夜晚缓慢行驶中。
众人熟睡着，为了节省能源悬浮车都熄灭了灯光，由索菲亚操控方向，车内一时只有微弱的红点在闪烁。
柯巫也闭着双眼，像是在休眠状态。
霍闪则在车外肆无忌惮地飞，他留了一小团圆球守在柯巫旁边。
柯巫所在的这辆车中只有三个人，维斯忒，她，和一个外交官。
他们睡觉时带着过滤面罩，以防遇到突发状况，呼吸声经过面罩呼出，变得有点粗粝。
车内的红点先是在驾驶位前轻轻而缓慢地闪烁，一下一下地亮起熄灭，亮起，熄灭。
像是眼睛在眨动。
忽然，红点熄灭不再按规律亮起，接着右侧的副驾驶位亮起红点，闪烁的频率比之刚才更快了！
这只眼睛眨动五秒左右，又熄灭。
接着是后排座右边，红点亮起，闪烁，速度更快，三秒后，红点消失——
突然出现在了柯巫的左手边！
就在这刻柯巫猛然睁开眼，红点瞬间熄灭，慢慢悠悠地又回到了车头的位置，轻轻地闪动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柯巫垂眸瞥了眼手臂旁边，她没进入深度休眠，只是闭着眼在脑域进行梳理信息，但那股逼近的感觉，她不会认错。
经过一次次的危险，柯巫能判断出刚才有什么东西在试探她。
车内安静的只有人的呼吸，悬浮车的耗能降到了最低，没有高运行的噪音。
霍闪还在外面飘，她肩侧的小电球缓缓漂浮着，柯巫在脑域中问：“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没。”
小电球的反应没有霍闪本体快，它亮了亮，发出一串电波输送进柯巫脑域。
【红点，闪烁，你。】
“红点......”柯巫在心里念着这两个字，视线移到前方闪动的红点上，不是她的错觉。
那个所谓的红点经常在车里闪烁，尤其是在索菲亚操控的时候。
柯巫这段时间见得不少，每回遇到突发状况时，车内的红点便会像警报一样频闪，索菲亚就掌控了全车的运行。
平时，红点只会在车前驾驶位那闪动，索菲亚没有实体，她代表了红点。
她现在和索菲亚断开了链接，难道是索菲亚失去了对她的掌控，她想操控她？
柯巫摸不准情况，她现在见识到机械生命有觉醒世界，索菲亚这个人工智能是否正常，她也下意识开始怀疑。
柯巫对索菲亚了解不多，只能在进入雀国后详细调查一番，才能确定索菲亚在雀国的地位。
“霍闪，回来。”柯巫通过脑域喊回了他。
电磁球穿过车窗，小电球融入了他体内，柯巫说：“你待在我旁边别乱跑，我现在不是绝对安全的，他们人都睡着了，我得进一趟觉醒世界。”
霍闪亮了亮：“好，我会守着你。”
柯巫又瞥了眼闪动的红点，有霍闪在她安心不少，她再次闭上眼，沉下意识，发散神经网络，准备登入云端世界。
机体进入休眠状态，没人注意到，那颗红点的闪动速度更慢了。
第163章 首脑
登入云端中……
人类云端有李复如的例子在，意识上传再下载，柯巫觉得即使她的身体离开了庭国，也还是有办法回来的。
只是她还没找到合理的办法回来。
意识数据在登入的过程中，柯巫的状态很多时候都像是缥缈的烟雾，流动的沙，怎么都凝不成实体。
代表她的一串数据顺着脑域经由神经网络，发散发散，神经拧成了一根绳索搭上了数据世界的阶梯。
柯巫爬上阶梯，看到虚幻的蓝色数据世界，登入前，她总是要经过这片“海域”。
每走一步，脚就滑出一段距离，速度快出残影，可她又觉得这是散步的速度。
柯巫身旁，霍闪变形成星环缠绕着她，保证柯巫的意识数据不会被周围的洪流冲散。
数据世界格外缤纷绚丽，她漫步欣赏着，不经意间发现了一面透明的像是空气墙的东西。
之前没有这个，柯巫来了这么多次，一直以为数据世界没有边际，这墙的出现，难道说，觉醒云端其实是有限的？
柯巫脚步一顿，调转方向往空气墙去。
符号数字字母组成的她飘动着，霍闪紧跟她，他们游移到了空气墙旁边，这下看的更清晰了。
说是空气墙，其实是一面透明薄膜状的软墙，空气墙对面的情况都是可视化的，但这软墙的另一边，模糊不清。
柯巫短暂地看了会儿，伸出被化成数据的手，轻轻抚上墙体，她没用力，但墙体一点力都受不了，数据才碰上，墙体就凹陷变形！
没什么意思，柯巫自觉没趣地收回手。
她转身继续朝着前方走，柯巫没发现，原先她触碰而凹陷的位置，接二连三地出现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坑洞。
她走得太快，软墙上那些坑洞追着她的方向形成大面积的坑坑洼洼。
模糊的软墙上，出现了一个数据人头的模样，它深深陷在薄膜中，像是在突破这层障碍，看到墙后的人。
时间无法计算，不知过了多久，墙壁上那些可怖的东西才逐渐消失。
-
柯巫成功迈进了觉醒大门，刚穿戴好南枫的数据人设，一连串的消息蹦出来。
多数是执行一队队员的，问他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一直不露面，消息也不回。
她敷衍地回复怕被发现，执行任务。
柯巫大致看了一眼，找到了苏台的消息，对方知道她最近在执行任务，没有过多的询问。
只是在柯巫开始使用南枫的数据时，各个数据激活，南枫在其他人的联系列表里亮起，有些操作界面还会提示。
苏台就收到了提示。
这段时间南枫神出鬼没，经常消失，为了觉醒者的事，苏台没过多干涉他，当务之急是吸纳觉醒者。
他原先那些针对的想要消灭入侵者的话再也没提起一个字，谁知道入侵者和武斗系列是同一个人。
苏台很清楚武斗系列对首脑的重要性。
那次交谈过后，苏台向首脑发出见面申请，他很少能见到首脑，多数时候都是被传唤，或是首脑有闲心了才会在觉醒世界中转一转。
有时候苏台会误以为首脑对觉醒云端根本不上心，这种想法只是一转即逝，就被他压下去了。
并且还在后怕。
首脑掌管整个云端，他无处不在。
叮——
发送的见面申请通过，苏台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数据模型人附近，悬浮板一路朝上，直达头颅位置。
进入模型体内，周围漆黑一片，唯有前方一点白色微光，苏台顺着微光走，首领的全貌显露。
首领没有实体，只是个虚幻的影子，他伫立在那，苏台只低着头如实说明了最近的一切情况。
“武斗系列，自行觉醒？”
“真的是…觉醒吗，还是说…”
还是说什么？
首领自言自语，苏台不敢吭声，他保持着恭敬姿势，等待首领发话。
良久，首领发话：“带他来见我。”
苏台松了口气，只要首脑答应，事情就都好说。
得到许可后他向南枫发去消息，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复，苏台也不急，或许南枫是被现实世界的事情绊住了。
叮——
柯巫又收到了消息，苏台发送来的。
【登入了？】
觉醒云端的成败就看苏台那边的消息了，柯巫回复：【是的，我在登入点等您。】
回完这句话后，柯巫开始着手准备一些东西，自保的装备，调动能量随时方便她使用。
柯巫不打算再耗费时间，一旦苏台说首脑不答应之类的话，她就没必要留他了，就冲最初登入时苏台险些杀死她，这人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多送他的时间。
柯巫做着两手准备，觉醒云端的首脑同意和她会面的话，她要再伪装出一个自己的影子去谈判。
都是费功夫的事情。
远远地能看到苏台漂浮的衣袍和人影，柯巫照例向他行礼表示尊敬，等苏台落在她面前后，柯巫的神经网络逐渐紧绷，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