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跳动的频率,像是淅淅沥沥中轰隆闪过的闪电。
她下意识抚上手腕的红绳,喃喃的问:“那爱情呢,爱情和亲情又有什么区别?”
“应该就是欲望吧。爱情是会有欲望和心动的,想亲亲抱抱贴贴,想要把那个人独占,亲情不会这样的。”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想要独占那个人也情有可原吗。”
“那是你们是特殊情况嘛。”
寇青胸腔中长久以来日夜思考的,忍耐的,像是牙齿发炎般的痛苦。
此刻促使她回想起,那些她清醒状态下刻意回避的细节和问题。
为什么例外,为什么独独到他们这里例外。
她喝的太急,杯子里的冰块还没化开,随着寇青晃动的动作碰撞在一起。
冰雹砸在玻璃上一般清脆。
她想,例外就例外在,她们之间亲情和爱情的界限太过模糊,她们连名义上都算不上的兄妹,却在日复一日的兄妹般的相处中,互相给对方带上了道德枷锁。
他们之间的感情太不清楚明白,混杂着兄妹之间契约一般的坦荡牺牲的爱,互相承接着对方着父辈留下的隐痛,那层亲情的枷锁下却是名不正言不顺,逼仄压抑见不得光的日夜相拥和道德的沉沦。
匮乏的人能给出的爱只能是牺牲。
她既承受着哥哥亲人一般大无私的纯粹的奉献,又因为贪恋他怀抱的温度,而放纵自己总在夜晚细枝末节中隐藏着不符合兄妹的心动。
她悲哀的想,她们好像只能拥有黑夜。
而亲情是一种用血缘链接的承诺,一种怎么都不会抛弃的承诺。
她渴望这种滋生于血缘的极端相连,告诉她再也不会孤身一人,而爱情太过于不确定,就像此刻她身边的黄轩琳,像薄沉,像她的爸妈,哥哥的爸妈,这些爱情的结局只是走向分离。
所以她不敢赌,
她太害怕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妹妹不是胆小的人,但就是太害怕被抛弃了,两个都是没安全感的人。
谢谢野秋宝宝的灌溉、liris、78696424、listen、49552126的灌溉~降温bb、一滴就醉、让让的灌溉~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第64章
晚山县前阵子修路还没修完,挖掘机一路轰隆着轰隆到流泉路,不少人围在那扇爬满因为秋天变得半黄不青的爬墙虎的红铁门面前,商讨着拆迁政策。
寇青家在三楼,阳光很好的下午,不知怎么闯入了个狸花猫,虎头虎脑的,小白胡子根根分明,耳朵旁边的犟种毛特别长,寇青正开门准备出门扔垃圾,就看到这只狸花猫闷头闷脑的闯进来,她一惊下意识伸出腿拦了一下,没拦住。
于是索性放下手里的垃圾袋,跟着狸花猫往家里走,边走边喊:“哥哥,有猫进来啦。”
一般的小动物方隐年都不很喜欢,属于是看到连眼神也不舍得给一下的那种,连装都懒得装,一般和小动物惯是相看两厌的。每次看到寇青随便蹲在路边摸猫狗,他都要皱着眉,动作快的,人家猫狗主人还没反应过来,揪着寇青的衣领子就走。
这只也不例外。
当寇青跟着狸花猫走到阳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人一猫对峙的场面。
窗台外的红绿相间的香樟树枝丫伸的长几乎快搭在窗台上,方隐年穿着件黑卫衣,面无表情的拿着寇青新要买的粉色小花床单,一端挂在晾衣绳上,一半还攥在手里,就这么看着端坐在他脚边的那只狸花猫。
“看来它很喜欢你哦。”
寇青看着这个场面笑的几乎停不住。
“哪里的猫。”
方隐年说。
“不知道,一开门就像认识你一样钻进来了。”
寇青耸耸肩膀,往阳台去,刚想要蹲下。
就听到方隐年略显急促的声音:“你离远点,别摸。”
“哎呀没事的,你看多乖啊。”
寇青说着蹲下身,凑到那只狸花猫面前,仔仔细细看它,胖乎乎的,睁着大眼,情绪稳定得很,屁股下尾巴毛茸茸的轻扫。
寇青小时候在乡下和爷爷一起养过猫和狗,所以能看出来这猫是没什么恶意的,所以伸出手试探性的摸了很快速地一下狸花猫额头。
没躲。
寇青笑了,方隐年却没动,连手上的床单也没继续搭,看着面色不太好。
“你让开。”
“干嘛。”
下一秒,寇青看着方隐年准备把手上床单往这里扔的动作一愣,看着方隐年狠狠皱着眉的表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笑的没蹲稳,直接坐到地上说:“哥哥,你是不是怕猫啊。”
方隐年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有点青:“胡说什么。”
“那你像我一样摸摸它。”
狸花猫很乖的往寇青身边蹭过去,头在寇青的裤脚歪着蹭了蹭。
方隐年看到狸花猫站起来脸色更难看了,更是在看到猫往寇青那走的时候,直接迈步将床单罩在猫身上。
狸花猫在床单里喵喵叫,拖着床单走来走去。
寇青边笑边拿出来相机,冲着站着的脸色铁青的方隐年拍了一张照,其中还有一张是方隐年过来捂镜头的。
“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我一定要帮哥哥记录一下。”
方隐年过来夺寇青手里的相机,又被地上的床单绊了一下:“删了。”
“不删不删,太可爱了我要私藏。”
寇青抱着相机转身,趁着方隐年绊一下的时候,顺手掀开床单,一把将猫抱起,笑的桃花眼眯在一起,不断将猫往方隐年面前伸。
“寇青,放下。”
“我不要,你看她很喜欢你的。”
方隐年被寇青伸过来的狸花猫逼得左躲右闪,最后索性将握在手里的床单再次展开,两只手将床单用力地在空中铺展起来,下一秒寇青抱着猫如愿以偿的被床单罩在一起。
“哥哥,你打开。”
“不打。你把猫扔出去。”
被罩进被单里的寇青只能看见隐约透进来的光,因为两只手抱着猫,它应该也是这一番乱下来有点害怕,所以张牙舞爪着,想下去,寇青被罩着,突然想到办法。
“哎呀,哥哥,猫挠我了。”
寇青声调放高,像是真被猫挠了。
下一秒,眼前昏暗透粉的环境骤然一亮,带着清新的皂香味,方隐年那张皱着眉的冷俊的脸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玩闹心起,硬是冒着被猫抓的风险,一只手臂将猫抱在怀里,一只手猛地拉过头顶的床单,罩过急的连扯开床单都忘了,直接拉起床单一角搭在头上,查看她状况的方隐年身上。
因为用力,所以她太贴近方隐年,怀里抱着的猫几乎头挨着方隐年的胸前。
方隐年缓缓的抬起头,和还没反应过来依旧笑着的寇青对视。
床单轻薄,透光,随着挨近的两人呼吸起伏,因为床单是淡粉的,所以里面也是泛着淡粉,方隐年看着寇青那张笑的眼睛眯成月牙,脸颊泛着淡粉,披着的长发,刘海被床单有点压扁毫无防备的寇青,微微沉了眼色。
寇青本来还在笑,却后知后觉的看到近在咫尺,两人几乎只是一拳之隔,静静看着她不说话的方隐年,眉目沉静,凝神的时候莫名具有攻击性,鼻尖全是方隐年的气息,他垂着的发几乎触到她发顶。
她的心脏重重的跳动起来,狸花猫的爪子一下一下慌乱的踏在她胸口,把她的心脏踏成小猫爪缺一块凸一块的形状。
粉床单鼓起又落下,方隐年左侧握着的忍耐的拳几乎短指甲刺进肉里,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仰着头的寇青看,像被什么蛊惑,他缓缓地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快相接。
下一秒。
“嘶。”
寇青还没看清,只看到毛茸茸的爪子闪过,就听到方隐年手指轻摸着脸颊低声。
“快松手,我看看。”
寇青着急,伸出两只手去扒拉方隐年的手,手中的狸花猫顺势跳下去,顺着底下的缝隙扒拉着跑出去。
“没事。”方隐年手摸着脸上的伤侧了下身子,寇青着急,方隐年又躲开,索性想要两只手抓住他结果一个脚滑就踩到了胡乱堆叠在地上的床单,踩着床单就扑向方隐年。
嘭——
铺天盖地的淡粉和洗衣粉的薰衣草香味中,寇青两只手靠在方隐年胸口,呼吸一滞,脑子全是空白只看到方隐年垂眸看她的眼神,嘴唇上清凉的柔软的触感,像是果冻。
方隐年身后的痛还没缓过神,跌倒的瞬间下意识搂住寇青的腰,手中的触感细的惊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就被堵住,他鼻梁痒痒的,寇青的刘海在他鼻梁上被风吹的扫来扫去,他摁在她腰上的手渐渐加重,下意识就伸出手摁上寇青的脖子,力道重,将她狠狠压下自己。
手上力道重,唇上力道却是小的。
唇瓣相接,他接着轻轻地小幅度的用嘴唇摩挲着她唇上的纹理,像是怕被寇青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