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之静静倾听着,手上的鲜花传来淡淡清香,足以安抚心神。确实,经历过风雨之后花朵反而越加蓬勃盛放了,雨水反而成为它们成长的肥料。
才这么一小会,妈妈就拾起满满一束鲜花,小小的花篮有了鲜花点缀搁置在秋千上成为了非常美丽的装饰品,看着心情都觉得好多了。
妈妈说道:“花不一定要在花盆里,它可以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也许随流水漂游,也许成标本永存,何须墨守成规固步自封,大胆去闯吧。”
晚风过隙,不少花瓣又被吹落,各色鲜花飘零在在小溪流上,远远看去就如一片五光十色的璀璨花海,汇聚成团造就更令人难忘的美丽瞬间。
苏雅之看得出神,恍然间陷入沉思。
或许,花开只是一瞬间,而她们要做的,是要将美丽变成永恒。
第二天苏雅之早早地起来,她带上了一束鲜花去拘留室探望沈奕衡。
人憔悴了,一天不见就胡子拉碴都出来了,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狂野。
苏雅之有点愧疚,都不敢多抬头正眼看他。
“苏雅之。”沈奕衡忽然很正经地喊了一声。
苏雅之愕然抬起头,她听这语气还以为沈奕衡是生气了呢。
“抬起头。”
“我想看看你。”
她这会还有点委屈巴巴地,红唇如鲜花般嫩得可以掐出水,也是难得娇声乖乖的听话抬头。
沈奕衡眸光一沉,硬朗剑眉生出几分柔情,坏笑染眉,调侃一声:“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我不在,按理来说你有更多时间睡觉才对。”
绯粉悄然爬上脸颊,苏雅之几乎是一秒红温,咬牙切齿小骂:“你混蛋。”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周围还时不时有警务员路过呢。
沈奕衡嘚瑟着呢,和此刻依旧西装革履的正经模样形成强烈反差。
“好好睡觉吧,傻瓜。”他有些心疼,但却又内心生出庆幸,自知自己一直被人念想着。
“你种的花开了。”隔着一道门苏雅之将鲜花高高举起。
“你多多看看花,或者在这里的日子就没有这么无聊和难熬了。”
沈奕衡如数接过,小心翼翼地呵护每一片花瓣。身处这里处处受阻,他也盼望着能够快点出去:“再等等,还有两天,我马上就出去了。”
苏雅之叹息一声点点头,如今也只能等了。
“对了,程晏还有没有找你麻烦。”他始终还忧心着这件事。
苏雅之不想让他担心:“没有,我不见他。”
沈奕衡止不住地担心,但见苏雅之不想再谈这件事也就没再追问了,柔声一句安慰道:“没事,我们会有办法解决的。”
“嗯!”苏雅之重重一声点头,她相信沈奕衡。
拘留探访也有时间限制,时间打了,苏雅之只能先离开。
走到警察门口,碰巧和前来看访的沈老爷子碰个正着。
“丫头,方便移步聊一聊吗?”沈老爷子发出邀请。
苏雅之应了,去的地方是旁边的一个小公园。
沈老爷子虽然年迈,但步伐也依旧强健,精气神很足,他这会走在前边,一言不发的,心思在想着其他事情。
苏雅之道:“有事您不妨直说。”
她看得出沈老爷子憋得很难受,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丫头,”沈老爷子语气沧桑。
“阿衡这个孩子倔强,认死理,他只要认准一件事,或者是一个人,就会永远认定。”
“他既然喜欢你,那就随他吧,我尊重他。”无奈感爬上老爷子眉梢,他将视线看向远方,感慨着。
再回过头来,和苏雅之对上视线却不禁愁上心头,欲言又止的。
“听说你要和程晏结婚,这是真的吗?”
就在沈奕衡进去之后没多久,她和程晏要结婚的消息几乎被传遍了整个海城。
苏雅之躲闪视线,一颗心忐忑不安。
正是因为这件事她将自在锁在房间里一整天,哪怕已经控制住不去看新闻,但还是没能控制坏心情蔓延。
如今沈老爷子这样直接了当的问她,即便还没有做些什么,苏雅之还是心虚得不行。
沉默令场面有些尴尬,没有得到回应沈老爷子也就不再追问了,最后离开时又再仔细打量苏雅之一眼,去时的脚步必来时还要沉重。
苏雅之抬头看向碗里蓝天,光线刺亮令视线变得模糊,也迷茫。
她也有想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和程晏同归于尽,但程晏是个疯子,如果他死了,估计会拉着所有人陪葬。
但上一世妈妈死去的惨状还依旧历历在目,痛到让人心碎裂,苏雅之不能让这样的事情重蹈覆辙。
几米外的凉亭下,程晏在等着,无情令他变得面目可憎。
“去试试婚纱吧,如果不合适,还有时间修改。”几乎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会伴随命令式的指令。
苏雅之不为所动,他就越加来劲。
“我刚去看过沈总,有点惨;或许,还可以更惨一些。”
“对了,妈妈的礼服我也让人送过去了,估计这会应该正在试。”
苏雅之瞳孔微微沉,怒目灼灼,一颗想要杀人的心在蠢蠢欲动。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放肆,且没有礼貌。
婚纱店内,店员已经在等候,进门时齐刷刷弯腰鞠躬迎候:“欢迎程先生,程夫人。”
窒息感扑面而来,苏雅之厌烦皱眉。
工作人员将早已准备好的婚纱拿出来展示:“程夫人,您先看看,喜欢的话可以来这边试试。”
一来十多件华丽又精致的婚纱在面前展示,苏雅之却无心观赏,轻视一眼扫过,面色阴沉不悦:“垃圾。”
“换。”程晏简言一句,并没有因为她的蔑视而露出半点坏情绪。
一个下午的时间,将近全海城的婚纱都调来了这里,苏雅之越看越心烦,旁人的人更烦。
晚餐氛围更是冷凝至冰点,司仪在旁交代婚礼当天的安排,他也意识到情况不是很对,越说越紧张,越说越局促,尴尬到手稿都读错了。
“垃圾。”苏雅之又是不屑一句。
“搬不上台面的东西。”这句是在骂程晏。
程晏神情冷漠,即便不说一字也足以让司仪胆战心惊,冷冷一瞥过去司仪便溜溜地走了。
“没关系,”程晏丝毫不在意,只道:“你只需要负责扮演好新娘的角色,其余的,不重要。”
苏雅之嗤笑一声,裙摆一甩张扬大步离去。
沈千美在楼下等着,她在认真地思考着,不确定追问一句:“真的要和他结婚吗?”
蔡司月也在,她虽然看似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但此刻的同情却不像是装出来的。苏雅之和她平静地对视了一眼,脸上看似不动声色,但心底的波澜却汹涌着。
曾几何时她也像蔡司月一样贪婪地依赖在妈妈身旁,为了这一刻的幸福,不惜一切。
“亲子装很好看。”苏雅之衷心真诚夸赞一句。
蔡司月的眉眼和沈千美很像,只不过一个稍稚嫩一些;现如今两人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女,反而更像是姐姐和妹妹。
两人还挽着手,幸福温馨画面看着羡煞旁人。
蔡司月娇嫩小脸粉粉的,笑如蜜意甜:“希望你能够幸福。”
苏雅之漫不经心一点头,内心思绪万千。
关于幸福的期盼,她设想过很多,但念想往往差强人意,干不过这稀碎又破烂的现实。
这一夜,她再次失眠。
低头时依旧还能感受到沈奕衡在枕侧留存的清淡木质香,怀念细嗅抱拥枕头在心间,悲伤也在悄然间弥漫。
似乎,又要对不起沈奕衡了。
离开拘留室时沈奕衡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他说:“等我。”坚毅眼神写满不舍。
来到午夜时分,心在不知不觉间揪着揪着痛了起来。
而等待,注定会让人难受地煎熬着,每一分,每一秒。
第53章
苏雅之要结婚了, 但新郎不是沈奕衡。
婚礼当天就是就是一个笑话,婚礼殿堂和遗产公证台连在一起,仪式走完以后直接去遗产公证。
仪式开始, 门开, 苏雅之一袭白色抹胸婚纱缓缓出场, 神秘面纱之下美丽脸庞惊艳众人,高贵如城堡公主现世。
随之而来出场的是沈千美, 美丽脸庞之后是另一张更为惊人的绝世容颜。
“老爸和儿子同一天结婚, 还真的是少见。”
“这你就不懂了吧, 人家城里人都这么玩。”
嬉笑声从台下传开。
苏雅之双眸冰冷, 嗤笑声一如既往凉薄。
程晏却起了兴致,阴冷锐利双目淡出柔光:“好久没有见你笑了,原来让你笑这么简单。”
脚下的步伐顿了一下,再回头苏雅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那副恬不知耻的嘴脸让她感到恶心。
到敬茶环节,沈千美换了一身红色旗袍出来, 身姿曼妙美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