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超跑在高速上飞速行驶,虽然出发晚了点,但沈奕衡猛踩油门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追上了庄雅之的车。
匀速平行行驶间,庄雅之挑衅一笑。
这才是沈奕衡应有的速度,狠劲十足,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两人都在暗中较着劲,轰隆隆的发动机在似在打鼓的响,前追后赶互不相让。
最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停在千海科技的门口,步伐一致朝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
三点,时间刚刚好,开会去。
会议上两人的观点也是出奇的一致,默契配合着,不过才半个小时时间就将落下的项目全部过完,完事之后同时起身走人,只给会议室众人留下两个可望不可即的背影。
庒海铭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迷糊模样,这算是和好了?
再看对面的程晏,他也有点挂不住脸了,会议上庄雅之压根没有正眼瞧他。
会后她甚至来不及说不上一句话,只得到一个决绝离开的背影。
对上庒海铭那颇为尴尬的表情,程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皮扯着肉,好不自在。
总经理办公室里
庄雅之和沈奕衡在喝茶。
“庄总经理执行力超强,做什么事都利落又干脆,跑得也快。”沈奕衡不苟言笑,言辞却嚣张,有一股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庄雅之在品茶,茶香扑鼻,轻嗅神清气爽,足以忽略面前这个烦人的存在。
“沈总也不赖,早就听闻你做事果断,奋起直追后来居上的本领也是让我大开眼界。”
论抬杠,庄雅之也不赖。
她就喜欢看沈奕衡被气得语塞,但是又没招的鼓气劲,期待他失格。
“沈总是个绅士。”庄雅之额外加了一句,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沈奕衡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都黑了,他自然而然理解为庄雅之骂他是个怂蛋。
进嘴那口茶烫嘴,直接把沈奕衡压抑摁奈已久的那颗躁动的心点燃。
他再也无法控制张狂的内心,大腿一迈起身将庄雅之压制在沙发上,不给她一丁点可以动弹的空间。
“急了?”她还在嘲笑沈奕衡,纤纤玉手缠绕沈奕衡滚烫臂颈,乖张上下撩动。
还以为他能装很久呢,差点就他骗了。
沈奕衡紧张喘息着,这绅士不当也罢,禽兽本色本就难掩,到头来还要被嘲笑。
被压在身下的庄雅之也不反抗,任由他狂热将轻吻落下。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沈奕衡真的憋坏了。
欲望朦胧时,沈奕衡抬起头来,在庄雅之皙白额间落下轻轻一吻,他像是在质问,当中也还夹杂着几分憋屈:“用完我就甩,你真的是好狠的心。”
庄雅之被亲得意乱情迷,但也清楚知道沈奕衡在说些什么。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计划?”
她对这一点尤为感兴趣。
沈奕衡情深眼眸潋滟,这得益于他对庄雅之过分敏感。
“那天晚上在宴会厅的小房间里你推开了我,但在推之前你的余光瞄向了门口,你要确保沈千丽看到我们两个闹掰,这样才能进行下一步。”
沈奕衡的心思细腻程度足以令庄雅之震惊。
“但这还不够。”沈奕衡勾起庄雅之下巴,粉嫩红唇十分诱人。
“你要瓦解沈千丽和庒海铭的同盟,我便陪你演戏,在雨中等你一夜。”深情模样足以骗过在窗台上偷看的庒海铭,离间计便算成了。
计谋被拆穿,但庄雅之却丝毫不见一丝心虚,对于她来说这不过是顺手的事,沈奕衡要凑上来便让他参与演出就是。
“少包揽功能。”庄雅之将人无情推开。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就当是给他结了演出费,算两清。
刚想起身,沈奕衡忽然发狠一把将人摁回沙发上再次强势牵制:“算不了一点。”
他也不装了,赤裸裸坦然内心渴望,连日来的压抑使得他动作变得越发狂野,激烈起伏将理智和绅士抛诸脑后,回归原始本色。
暮色与夜色交融,霓虹灯倒影在落地窗上,五彩斑斓的夜是那样绚烂,一次次令人失陷沉沦。
第40章
烟花炸起, 星火熠熠。
几百公里的远郊之外,监狱失火。
大火来势汹汹,几乎烧毁了大半个监狱, 住在牢房最深处的犯人无处可逃, 将近三分之一的人被火活活烧死。
包括沈千丽在内。
蔡司月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几近崩溃, 因为就在昨天她才去过探监。
至于原因,法医部和侦查部的人在彻查之后对外公布起火原因是旧牢房电线老化所导致的。
算是意外。
消息传到庄雅之这, 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好歹也算是往日旧情人, 庒海铭在听到这消息后异常沉默, 落日余晖下眺望远方渐渐失神, 低头泪眼两茫茫。
庄雅之并没有多说什么,将此笼统概括为因果相报。
沈家的人给沈千丽办了葬礼,阵仗还不小。
葬礼上最难过的莫过于沈家老爷子,他最疼沈千丽了, 打小就当亲生女儿养的。
徐冉在旁陪伴,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外公, 小心身体。”
反观沈奕衡,他在一旁冷漠地坐着, 进来后又特意隔开了两个位置坐,离徐冉远远的。
灵堂外,庄雅之一身黑衣墨镜遮脸, 她在鬼鬼祟祟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但即便她伪装得再好也逃不过沈奕衡的火眼金睛, 最后还是被认出来了。
两人在侧边的小花园逛了一下,庄雅之没有说话, 心里想着其他事情。
不经意一抬头,拐角位置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掠过。
庄雅之快速回过神来,想要追上去但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沈奕衡追上去。
庄雅之夜不太确定:“我好像看到沈千丽了。”
沈奕衡迟疑几秒, 慢悠悠回应一句:“今天是她的头七。”
声音低沉,夹杂阵阵凉风吹来,庄雅之不禁打了个冷颤,对上他那似笑非笑憋着坏劲的扬眉才意识到被耍了。
但庄雅之确信,她没有看错。
灵堂上,沈千丽的尸体已经被烧毁,现在摆放在上面的是3D打印的遗体。
庄雅之端详了很久,心中猜想无数。
沈老爷子哭得那叫一个凄凉,特地命人给沈千丽打了一个金棺。
“千丽,你就安心地走吧。”
他看了一眼带着黑口罩和黑墨镜的John,视线摇晃着,庄雅之清晰观察到视线所看的方向落在了不远处的蔡司月身上。
他似有所感叨叨一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孩子。”
出来以后庄雅之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她在回想那个快速闪过的身影,再回想沈老爷子那个不明所以的却又坚定的眼神,很显然沈老爷子早已经知道了沈千丽那些肮脏事。
再扫一眼过去,边角位置有一个人特别醒目。
程淮安也来了,他深情严肃,胸前一束明艳黄菊花。
待仪式结束,他意志低沉地低下头来,独自一人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忧伤失神,可见沈千丽的离开对他造成了不轻的打击。
相比于他,只会躲在家里窝囊上香烧纸钱的庒海铭可就逊色多了。
葬礼才刚结束,公司这边流言就开始传开。
据某个加班的同事说他在办公室见到了沈千丽,黑夜里她一闪而过,身上还有火光,吓得那个同事直接两眼一瞪吓晕在地上,醒来以后便满公司地跑,一直说有鬼有鬼。
紧接着,连着两天都有接二连三的诡异声响亮出,说见鬼的人越来越多,现如今弄得全公司上下都人心惶惶的。
“哎,你听说了吗?听说已经死了的那个沈总生前和小庄总有过节,她现在死了,觉得不甘心,所以才会回到公司来闹事的。”
“我也听说了,之前两人就一直在斗,沈总一时气不过放火烧小庄总,谁知道被反杀;现在她坐牢还被火灾烧死,邪乎得很,大概率是遭报应了吧。”
“说到这个就更离谱了,我听别人推测说,监狱里那把火就是小庄总放的,说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流言越传越邪乎,一开始还是流传,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口头形式上的事实传播。
现在已经有人在网上骂庄雅之是杀人凶手了。
庒海铭半信半疑地走到门口,他看了庄雅之一眼又心有余悸地后退半步,眼神躲闪着。
他信了。
毕竟庄雅之劝说他一起合作的点滴还历历在目,自庄雅之回国以来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刷新他对这个女儿的认知,越是深入了解,越觉得陌生,细思极恐。
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门缝里庄雅之的清冷面容渐渐显露,她缓慢地抬起头来,轻蔑一瞥侧目寒光如抽丝细银针,惊得庒海铭连连后退,心如断眩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