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庄雅之示意李斯别紧张。
“传我谣言可以，但如果涉及公司信息，马上开除。”
李斯眼睛一亮，她明白了。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才刚结束股东会议庒海铭就叫庄雅之来一趟，说有事情要商量，准备开口又欲言又止，还显得有点难为情。
“爸爸你有什么不妨直说吧。”明明憋着一肚子坏水都是又装成有苦说不出的样子，看着让人看到不适。
庒海铭苦恼得很，“哎呀。”他看起来挺难为情的。
“你看这事给闹的，网上铺天盖地的黑料。”他在说，同时也在观察庄雅之的反应。
“现在所有人都说庄氏傍上了沈氏这个大款，什么难听说什么。”
“说就说了，说我我也无所谓，但是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诋毁你呢。”
庄雅之只是笑笑，等他将屁话说完。
“刚才董事会会议，所有股东都建议暂时罢免你的职位，我第一个就反对。但是吧......”
“沈海项目对我们庄氏来说太重要了，现在又是这样的关键时期。”
庒海铭迂回婉转地，愁眉满面：“我很为难。”
庄雅之很巧妙地假装听懂点了点头，原来在这里等她呢，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炒鱿鱼机会。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一边装着难过，一边又期待庄雅之主动说些什么。
办公室里忽然变得异常沉默，两人都在等着，静静观察对方。
“行，听你的。”就在庒海铭想要再劝说一番时庄雅之率先开口答应。
庒海铭愣了一秒，藏在眼底抑制不住的欣喜一闪而过，到了这会他的戏依旧很足，假惺惺的虚情假意：“爸爸知道这次的确是难为你了，但爸爸又想了想，区区一个公关部经理怎么配得上雅雅呢，毕竟以后整个庄氏都是雅雅的。”
这饼吃起来很噎，但见庒海铭说得那么嗨，庄雅之就跟着吹牛附和：“必须的，我可是庄家大小姐。”
但有一件事说得很对，以后整个庄氏都是她庄雅之的，只能是她的。
职位罢免一事传出去又是一阵不小的风波，收到这消息最开心的莫过于蔡司月了，刚回办公室就刚收到人事那边发来的代理公关经理职位邮件，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等到上位这一天。
“恭喜恭喜，”蔡新城首先送上祝贺。
蔡司月傲娇得很：“哼哼！”
“本公主今天开心，晚上回去给你烧爱吃的话梅排骨，不用说谢谢呦~”
“你个机灵鬼，”蔡新城笑得乐哈哈的，所有情绪都受女儿牵动，女儿开心他就开心。
办公室门外，庄雅之打算回来拿个文件，碰巧看到这一幕，她愣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
有些人拼尽所有只为给女儿拿到想要的公关部经理职位，而庒海铭甚至连一个公关部经理都不愿意给她。
回去的路上，庄雅之在车里沉默不语，李斯在前面叫了几声都没有听到。
“是有什么事吗？”她有点累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歇一会。
李斯确实是有事，而且是大事。
“沈总那边想要和您见个面。”
“不见，”庄雅之下意识拒绝。
在接收到见面邀约的时候李斯也是这么想的，但这一次，庄雅之还真的必须得去。
“是有关于沈海项目工程一事，沈总说出中标文件之前想和您谈谈。”
又是沈海项目，庄雅之听着心头一股无名烦躁怒火起。
见面的地方是在海城最高楼的天台花园，从这个位置看下去可以一览全海城，尤其是夜幕落下之后五光十色光景迷人，花花世界迷乱人眼。
海城最高楼归沈家所有，除了沈奕衡，庄雅之是第二个踏足这个地方的人。
与平日不同的是今天沈奕衡换上了一套白西装，与红玫瑰花圃红白交错，人比花更艳，那冷脸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臭了。
玻璃门前蓝裙飘摇，美好纯真映入眼底，沈奕衡大步上前相迎，绅士做派相邀落座：“又见面了。”
庄雅之直视回应，眼神冷冰冰的。
对啊，又见面了，像见鬼似的又见面了。
餐桌之上沈奕衡伺候得很周到，猛猛夹菜，生怕庄雅之吃不饱。
“你叫我来这，不单止是为了吃饭吧？”
酒饱饭足，庄雅之只想赶紧谈完正事走人。
沈奕衡倒也挺想仅仅是为了吃饭，毕竟在谈正事之前他自认为这顿饭吃得很满足，饱饱的。
杯中红酒斟酌摇晃着，他试图通过这迷离光影猜测庄雅之究竟在想些什么。满脸抗拒，毫无情绪，视他如无物。
僵持好一会，最终还是沈奕衡先有所行动，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两份文件递交到庄雅之面前。
“两份中标文件，一份是庄氏，一份是星程。”
他的言外之意很简单，二选一，至于如何选，就看庄雅之了。
黄纸红字，字字抢眼。
那是庒海铭梦寐以求的中标文件，现在就放在她的面前。
“条件是什么？”
沈奕衡的眼神赤裸裸，在微暗天际衬映下泛起阵阵点滴亮光，堪比天际星星闪耀。
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带有无数的附加条件，这块肉可不好吃。
沈奕衡要的其实很简单，并没有庄雅之想的那么复杂，以及可怕。
他看向庄雅之，字字坚定：“我想和你，多多关联。”
庄雅之在审视，几经思量之后拿起写有庄氏的中标文件。
下一秒几乎是毫不犹豫将文件丢进脚边的火盆里，她不希望庄氏拿到这份标书文件。
“今天下午我已经被庄氏开除，现如今庄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雅之自然也就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做出选择。”
文件落入火盆，几秒间就已经被烧毁大半。
“难道你就不想得到庄氏？”沈奕衡想不明白，对庄雅之的心思永远揣测难明。
毋庸置疑，庄雅之想得到庄氏，但她并不会因为庄氏而选择和沈奕衡站在一起，上一世她已经做过这个选择，结果显然易见是错误的。
庄雅之不会再因为庄氏而受到沈奕衡的牵制，更不可能会因此多多关联。
“今天晚上的饭菜很好吃。”都是她喜欢的菜。
但庄雅之吃得并不开心，如鲠在喉，只因每一粒饭每一块菜品上面都带有胁迫的味道。
不过前后片刻，文件已经全部被烧为灰烬，飞扬烟灰随细风带过落在庄雅之的衣裙上，哪怕已经挥手掸走，还是会留有轻微污渍。
至于沈奕衡，庄雅之上扬眉眼再次目光打量，复杂情绪爬上心头。
“和沈海项目一样，我们也到此为止吧。”
冷冰冰的拒绝如尖锥直戳心窝，沈奕衡愣坐在原地，一时间忘记反应，那样冷漠的拒绝也让他不敢有所反应。
恍然失神几秒，直到那一抹身影渐行渐远，独留他一个人在这孤寂天台吹冷风，身心拔凉。
低头看向火盆，层层热浪袭击眼眸，黑色烟灰令眼睛刺痛，闭眼休息也久久不能平复，弯腰低头暗自神伤。
玻璃门外，周迎摇头叹息一声：“唉。”
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她的决绝。
第9章
中标文件正式官示，庒海铭不可置信地看了一次又一次，嘴上说着不可能眼睛使劲揉着，他甚至想登门上沈氏集团问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可能是星程呢。”
即便星程很有实力，但他始终坚信沈奕衡看在庄雅之的份上会将项目给到庄氏。
不仅是庒海铭，庄氏上下所有人都懵了，毕竟现在两人的热搜新闻还挂着呢。
到口的肉不翼而飞，股东会上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极了。尤其是蔡新城，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有误，分不清这俩到底有没有一腿。
蔡新城小心翼翼提问一句：“该不会是因为雅之被开除了，沈总生气了吧？”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然而却足以让会上众人炸开锅，毕竟前两天的项目会议上沈奕衡护犊子一事已经传开了。
股东们面面相觑，各有心思，他们只是想把热搜压下来，完全没想到事情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庄总，这......”
他们现在也慌了，庒海铭一言不发脸色黑青，他们看着也害怕。
庒海铭一向以德厚示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镇定自若，性情温和循循善诱，但这一次他明显坐不住了，情绪挂脸特别明显。
早上回公司之前他还有收到几个同行的祝贺，提前预祝他中标；但相差不过半个小时，那几个同行转眼就倒戈星程，狠狠地给了他背刺一刀，这叫他很难不生气。
回到家里，庒海铭依旧带有阴霾情绪，即便再怎么挤出笑脸但眉眼间还是带有一丝戾气。
到家之前他获得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说是昨天晚上有人见庄雅之出入过海城最高楼，那可是沈奕衡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