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池念淡淡道。
看得出来,就算她不提醒,南楚也清楚这不是偶然事故。
她的提醒算得上是多此一举。
到底是认识一场,南楚这人性格还挺对她胃口。
见池念又要开车离开,南楚忽的开口,“池念,我有一套房子,大平层,目前市价六百来万,能做抵押请你帮忙吗?”
池念的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向南楚,又听她说,“不论成与不成,房子归你,要是成了,按到手产业百分之二十抽成给你。”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的报酬了。
池念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工作的事情,我得先看到基础资料才会考虑接不接。”
“明白了。”南楚点头,这算是有了百分五十的希望。
池念从旁边包里翻出纸和笔,留下了一个邮箱地址,递给南楚,“发这个邮箱。”
等到南楚接过,她便驱车离开。
回到楼家,楼西晏帮忙搬东西。
池家送的东西太多了,在大厅里堆成了小山。
两人在楼家大宅待了一晚上,次日上午才离开。
本来是计划晚饭在老宅吃了才回西河小筑的,但是楼西晏忽然接到了裴舟桁的电话,于是和池念临时离开。
车上楼西晏才说,“我那个挂,今天才回来。”
“裴二爷?”池念忽然想起年前楼西晏说过,裴舟桁过年要回来。
她不解的问,“他不是裴家当家人吗?新年都不着家?”
明天就是正常的工作日了,他今天才回临京?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嘛,他定居京都了,临京这边他很少过问,裴家只是有他压着,现在代他掌权的是他的妹妹。”
楼西晏细致的解释,“不过往年他年初二最迟初三就会回来,今年初七才回来,还蛮意外的。”
车子在画廊外面的停下,画廊的门开着,但是一楼的灯没开。
楼西晏牵着池念,进门上楼,进入了画室。
画室里楼西晏之前作画的地方,一名身形高挑的男人站在那里,手中画笔在画纸上勾勒。
当楼西晏和池念出现的时候,男人便抬头朝这边看来,他容颜柔美,有些偏女相,但气质却很硬朗,没有娘态。
要不是那一身冷锐的装扮和高挑的身形,是真有些雌雄莫辨。
“西晏,好久不见。”
裴舟桁率先开口,目光随即落在池念身上,“池小姐,新年快乐。”
“裴先生也新年快乐。”池念顺势回了一句。
等到靠近,楼西晏停下脚步,还是对池念介绍了一遍,“裴舟桁,裴家二少爷,当今裴家掌权人,这个画廊的老板之一。”
“裴二爷,久仰大名。”池念再次开口,称呼较于之前,有些变化。
也是没想到,裴家二爷,是这样一位容貌倾城气质卓群的男子。
裴舟桁笑了笑,放下手中画笔,“你是楼西晏的老婆,不用这么生分的称呼我,喊我名字就好。”
楼西晏继续介绍,“我的太太,池念,来自奉城。”
“去年你太太的名声可是很响亮,我虽然不在临京,但也关注新闻,西晏你是有福气的。”裴舟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的羡慕之色没有藏住。
楼西晏知道有些伤疤不能揭,便转移话题,“今年怎么回来这么迟?不像你的风格。”
“嗐。”
忽然叹息一声,裴舟桁拍了拍楼西晏的肩膀,“你是退出商界就真的一点也不关注商界的事情了呀,这事儿闹得全国皆知,你居然不知道?”
“嗯?什么事?”楼西晏一脸茫然,他错过了什么吗?
他转头用眼神问池念,池念默了一下,问,“京都乔家的事情吗?”
“乔家怎么了?”
池念知道得也不多,毕竟不是玩儿京都圈子,就自己看到的新闻做了一个总结,“乔家掌权人乔三爷因为个人婚姻和私生活的事情,让乔家很不光彩,项目又接二连三出事情,乔大少爷一气之下接管乔家,将乔三爷赶出京都让他反省,然后乔三爷反省着就丢了。”
“丢了是什么意思?”楼西晏觉得这很炸裂。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丢了?
裴舟桁接过话,“就是人不见了,乔家派出了不少人找,都没有找到,我和老程也找了,还是找不到,他失踪了。”
“西晏啊,我的挂丢了,也不知道这哥们儿是想不开还是怎么的,给我愁得啊。”裴舟桁将自己摔在沙发里,一脸愁容。
楼西晏坐在他对面,这临京的挂王,丢了一个挂,的确是挺愁人的。
“一个能当家主的人,承受力不至于那么差,兴许他是有自己的事情在忙。”他安慰了一句。
“呵。”
裴舟桁冷笑,“我这哥们儿啊,我也弄不懂他了,他不是那样花心乱来的人,乔家也没这根,他这次却玩儿得妻离子散声名狼藉,他图啥啊?”
第165章 要是意见不统一,我会听你的
中午,楼西晏和池念跟裴舟桁一起吃饭。
裴舟桁明天一早就要回京都,只在裴家待一晚上。
吃饭结束,裴舟桁忽然话锋一转,询问楼西晏,“西晏,你弟的婚姻,楼家有计划吗?”
“你说这话是有什么想法?”楼西晏何其敏锐,如何不明白裴舟桁的意思。
“问问楼凛,要是他没有心上人,考虑我妹,楼家和裴家联姻。”
顿了顿,裴舟桁说,“我的工作重心已经转走,裴家这边我以后回来得更少,时间一久我妹肯定压不住裴家那几个心思不单纯的家伙,如果是联姻找同盟的话,我肯定首先考虑楼家。”
“我虽然没有见过你弟,但是我了解你,楼凛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你能放心的将公司交给他,我相信他能协助我妹治住裴家那些人。”
“至于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你说呢?”
楼西晏陷入沉思,一阵后才说,“我问问楼凛,要是他自己点头,楼家就没意见。”
“行,我等你消息。”
挥手道别,裴舟桁还特意对池念说,“池念再见,有时间带你老公来京都玩儿。”
池念笑着挥手,等他上车离开,才好奇的问楼西晏,“这裴舟桁结婚了吗?”
她看到裴舟桁的脖子上挂着一颗戒指,很别致的款式。
把戒指串成项链,这颗戒指一定意义非凡。
再加上裴舟桁的年龄不小了,所以她这样猜测。
楼西晏说,“结过婚,离了,但不是两人感情出了问题。”
“感情没出问题还离婚?”这很炸裂啊。
“世事无常,总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楼西晏看着裴舟桁车子远去的尾影,又说了几句,“他和那女孩儿也是多灾多难,初恋到分手,重逢到结婚,然后离婚,就跟犯了天条渡劫一样,感情没出过任何问题,可就是不能平平顺顺在一起……”
说着,楼西晏忽然转身抱住池念,“念念,我们不论出现什么样的问题,都不能分开,好不好?”
池念仰着头望着他,只见他的眼神里忽然就装满了慌乱,好像下一秒他们就要分开。
她一本正经的说,“我们感情没出问题,双方家庭没有阻力,没有第三者挑拨,也没有苦苦纠缠的前任,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问题,我就是这么说。”
他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细细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念念,不论未来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要动离开对方的念头,哪怕是我们有了意见的分歧,有了很大声的争吵,也不能动这样的念头。”
他说完,又自己摇头,“不过我不会跟你吵,要是有意见不统一,我会听你的。”
“我也不爱吵架。”池念解释。
意见不统一的时候,最多是沉默。
等到气氛不那么僵持的时候,再重新讨论。
不过,她和楼西晏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有意见不统一过。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也是真的很让着她。
当天晚上,西河小筑来了客人。
先是复工的程武、白叶和任松三人拎着礼物前来跟自己老板报到,随即是楼凛和楼书惜一起溜了过来。
西河小筑难得这么多人。
而作为东道主的楼西晏看了看这么多人,人家送了礼物,应该要留下吃一顿饭。
于是他问,“你们,会做饭吗?”
总不能让甘叔和秀姨忙活这么多人的伙食。
白叶举手,“我会。”
程武点头,“学过几手。”
“大少爷,不用问我,我自己去厨房。”任松很有自知之明,他当初也是一个全能助理好吧。
池念笑着走过去,“我和你们一起,我给你做个奉城的菜。”
“嫂子,我也来。”楼书惜跟着跑过去。
楼凛从对面,坐到了楼西晏的身旁,“哥,你是真做得出来,人家来给你送礼拜年,你让人自己动手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