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跟应承泽沟通不畅,并被他挂断电话的李藜,很难过,比被人骂雌竞女难过多了。
他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状态的?
她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问胡时铭是不是就是他,又莫名生起他的气。
人与人的关系怎么会这么难解。
成为了红人的李藜,收到了来自不同关系的人的漫天问候。
她原本打算保持沉默,让热度自然降下去,但看到有人开始扒她身边人的隐私,她点开账号发布了一条动态。
“接受大家的批评和指正,我深知自身有太多的不足,所以不敢对大家的批评和指正做辩驳,只能反省和学习。希望大家今后继续给我分享让女性觉醒、成长的知识与方法。”
李藜的低姿态,获得了一些路人的好感,越来越多的人站在她的粉丝这边,替她说话。
尽管如此,李藜还是认为这种事情对她这种人的影响不大。
因为她相信虽然现在大家已经完全离不开网络,但日常的吃喝拉撒仍然比上网更重要,所以大家对这种网络上的,别人的事情的关注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第二天早上,她运动完下楼,意外看到邓茵、应晓梦、周云起在厨房和餐厅忙碌。
“你们怎么这么早?”
邓茵手里依然拿着手机,做出夸张的表情说:“你真是深藏不露!”
李藜拿了片面包啃着,疑惑道:“什么?”
她怀疑网上又爆出了她的什么东西,但手机还丢在二楼的,不想跑上去拿,于是说:“给我看看。”
“没什么,就是承泽和你姐联合起来,把你搞雌竞事件的始作俑者送到牢里了,还把其他几个抱团大v给告了,然后文晓芳深夜痛骂那些骂你搞雌竞的人,并证明forher民宿是你创立的,不到一夜,你的风评就被扭转了。”
有那么好扭转?
李藜带着怀疑的态度看应承泽公司和李映公司的声明。
虽然她早已想过可能是认识的人搞她,但看到郑则成的名字,以及李映的离婚声明,还是有些震惊。
应承泽和李映大概交换了好几轮资料,才将郑则成,以及郑则成收买的大v和水军揪出来。
李藜又搜索文晓芳,点开她的直播切片,评论竟然达到了一万多条。
“我可以开声音吗?”
邓茵:“开吧。”
一点开就是文晓芳中气十足的声音:“我就奇了怪了,你们这些口口声声指责李藜雌竞的人,到底知不知道雌竞是什么意思?别整天在网上捡破烂,捡了破烂还乱用,有本事到现实中捡破烂去。”
“雌竞?搞雌竞的人能开一家专为女性服务的民宿,能想到流浪狗大都是雌性,然后专门出钱修收养站,给流浪狗做绝育?我看你们这些现在高喊李藜是雌竞女的人,才是真搞雌竞的人,你们就是见不得有女的比你们好。”
“你们中肯定有那种乐意看雄竞,还高喊哥哥好有魄力、占有欲好强的人。你们不觉得这样双重标准,会将女性的竞争性污名化?先不说李藜有还是没有和郑淞影竞争应承泽,也不说应承泽到底值不值得两个这么优秀的女性竞争,就说她们俩能不能竞争应承泽,按我说能,按你们的标准也能,毕竟你们都喜欢看两男争一女的小说和偶像剧。”
“所以你们要真想减少雌竞现象,先从自身做起,比如先学会像爱小说、偶像剧里的男性角色那样,爱里面的女性角色。”
“以后我要是再看到有人骂我的朋友李藜雌竞女,我见一个骂一个,骂完我还把你拉黑。”
第72章 “让他疯掉。”
李藜给李映发了四个字:恭喜离婚。
李映回复了个单字“嗯”。
等到邓茵三人去面包店上班后,李藜回到二楼给文晓芳打电话。
李藜还没开口,那边的文晓芳就说:“别跟我道谢啊,我因为提你涨了好多关注,而且我们民宿接下来一年都没空房了,所以别道谢,到时候民宿忙不过来的时候,上来搭一把手就行。”
最后,李藜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应承泽的电话号码,试了好几次,才拨通。
刚拨通,有鸟儿砰的一声撞上窗玻璃,坐在窗边的李藜惊魂不定,先前的犹豫和考量倒是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冲淡了。
李藜说:“谢谢。”
那边的应承泽还是沉默了几秒,才回:“不用,是我该给你道歉,你之前就说过你只想安安静静生活,是我思虑不周全才让你陷入到这种境地。”
“不用道歉啊。”李藜感觉全身上下没一处地方使得上劲儿,试着深呼吸调整,胸口却还是憋得慌,闷闷地说:“我本来就是想利用你和郑淞影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都有预料,也觉得是我应得的,况且对我真的没产生什么影响,你不用在意。”
应承泽原本还期待或许她除了利用他,对他还有一星半点儿别的想法,听到她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些话,瞬间觉得继续跟她对话这件事变得异常艰难。
“是么?”应承泽自嘲地笑笑,良久,方以公式化的语气说:“为了避免以后还有此类事情发生,我们会终止跟你的合作关系,至于预付款,那是你应得的,不要退回来。”
李藜抠着手指,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等他继续,不自主抬头望向窗外,突然发现玻璃上有一块硬币大小的血迹。
她慌忙拉开窗户,趴在窗台往下看,灰白的地砖上躺着一只死鸟。
“我留在你家的东西,我会让梦姐和邓茵帮我寄回安城。”
“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省得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李藜快对浪费时间四个字应激了。
她看着那一小团蓬松的尸体,用有些赌气的语气说:“这样最好。”
午饭时间,餐桌上。
邓茵问:“承泽还有什么东西没带走?不然你帮忙收拾好,我跟梦姐去街上给他寄。”
他这么快就通知邓茵了,所以是真打算不回来了?
一股无名火直冲李藜天灵盖,她就没见过像应承泽这么反复无常的人。
李藜没好气地说:“不知道,你自己上去收拾。”
邓茵和应晓梦皆是一笑。
邓茵瞟了瞟周云起,动了歪心思:“也许不用寄,周云起你明天不是回安城吗?可以帮忙带给承泽。”
“你明天就走了吗?”李藜惊讶,瞧着他又长了些的头发,问:“要不要再给你剪剪头发?”
周云起沉稳道:“不用,我还会回来。”
然后,他看向邓茵,眼神不算友善,“无聊就去山里跑一跑。”
邓茵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李藜留意了一眼周云起疲惫的神色,想说些宽慰的话,又觉得他并未聊起过家里的事情,她突然的宽慰很不恰当。
于是她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付了我半年的房租。”
而应承泽当初说的是要住一年。
李藜总觉得应承泽也还会回来,或者说她也许隐隐期待他回来。
可饭后,邓茵没有去面包店,而是到二楼询问她应承泽的东西在哪里。
“只有书桌上这些东西?衣帽间没有?”邓茵碰碰电脑,抱怨:“这玩意儿这么大,还容易摔坏,怎么寄啊?”
邓茵问:“他这电脑里面,应该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吧?”
李藜折好应承泽留在沙发床上的睡衣,又猛地扔到一边,“不知道。”
“先收拾好装的吧。”邓茵马上放弃电脑,整理桌上的书,闲聊道:“今天承泽他妈和他爸前后脚给梦姐打电话,数落梦姐带坏了承泽,承泽现在不结婚就算了,还不生孩子。”
“梦姐以前的婚姻不是很幸福吗?”李藜又重新拿起应承泽的睡衣,卷好装到袋子里。
“可能是他父母发现他彻底不打算结婚生子了,又不想承认是他们的婚姻影响了孩子,就随便找了个发泄对象。”
李藜想到应承泽嘴里的浪费时间四个字,低哼了一声说:“他怎么可能不打算结婚生子了?他就是个结婚狂魔。”
邓茵心里一动,将手中的书放回原位,坐到椅子上,悠闲道:“他要真是个结婚狂魔,依他的条件,能到现在都没结?”
“他还不到三十二,又不算晚。”李藜捋顺被子,固执地说:“反正他就是个结婚狂魔。”
“你就没想过他不是想结婚,而是想跟你结婚?”
这话让李藜想起她当初说的那句“我不是不想跟你结婚,而是不想结婚”。
难道他们就找不到一个平衡点吗?
如果真像邓茵所说,应承泽其实不是结婚狂魔,那她对他的看法是不是一种偏见?
她对婚姻的恐惧,导致她一直以来都对应承泽正常的结婚态度抱有偏见?
即使想到了这个层面,李藜依然有点畏惧,犹犹豫豫不敢直接联系应承泽问个清楚。
她怕听不到想听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