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藜无心解释,看了她一眼提醒:“系好安全带。”
王慧系上安全带,没有问为什么不等应承泽。
她宁愿相信李藜对男人不感兴趣。
接到应承泽电话的赵跃然,幸灾乐祸道:“又被甩了?”
应承泽言简意赅:“位置。”
“你可真没出息。”
赵跃然半天没听到应承泽的反应,耐不住性子回道:“我们在滑雪场这上面,大概十分钟后到达停车场,你要是等不起,就又去求李藜吧。”
“他经常求李藜?”周云起扣上大衣扣子,抵挡山顶的寒风,瞟一眼赵跃然,淡淡地问了这一句。
邓茵:“怎么?你也想去求李藜?”
周云起转身朝车走去,“如果求她有用,我想我会去求她。”
至于求李藜做什么,周云起还没有想好。
从镇上回云雾等于是下山,李藜的车一路飞驰,很快开上岔路。
在距离她的家仅有两三分钟的路程时,王慧说:“我打算接受你的建议,开一家面包店,给自己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要是看不到希望,或没有那么喜欢,就进城找工作。”
又是一年的时间。
李藜愣了愣神,“好啊,需要多少钱你跟我说,不算我借给你的,算我自己的一笔大开支,所以你不要有负担,放开手去做。”
“你这样搞,整得我更有负担了,那是钱又不是林里的松毛。”
“我有目的的。”李藜看着她笑了笑,“开面包店对我的工作有帮助,我自己又没有时间和精力弄,所以可以说我是要利用你。”
王慧头靠着椅背,侧过头说:“你这个人真的是神秘又大方,像是武侠小说里的隐士高人一样。”
“我们打小就认识,现在已经认识三十一二年了,我不知道你的恋爱经历,不知道你跟父母的关系,也不知道你具体做什么工作,却用了你不少的钱,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
没待李藜回应,王慧又说:“我这可不是夸你。”
“你知道我的一切,但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其实挺难受的。”
应承泽也说过这种话,不过比王慧说的更激烈。
李藜紧紧抓住方向盘,敷衍地笑,诚实地答:“我不喜欢给人添麻烦。”
王慧摆正头,看向熟悉的房屋,耸耸肩无奈道:“让你改,你应该也改不了了,就这样吧,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到达王慧家门口,李藜停车。
王慧拿走她的所有东西,下车后又趴在窗口叮嘱:“有事给我打电话。”
李藜点头。
能有什么事?
现在她的房子有五个人居住,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全。
李藜的车开到家门口,李德清、张英莲,以及李映一家三口正在按门铃。
自动开门系统识别到了她的车,门打开了。
门前转身回望她的五人,让开了路。
李藜车开入院内,五人趁机从两边闯入了她的空间。
他们甚至开始悠哉地参观。
李藜停好车。
“请出去。”
李映:“拽什么拽?”
张英莲:“好多人都说你房儿修得好,我们来看看,这该也是我们的家。”
李德清轻斥道:“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们你不招待,你姐夫你总得招待招待。”
无聊,很无聊。
李藜完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眼前这几个人身上,即使张英莲、李德清、李映早已没有当年那样毒辣。
“你们大概也听说了,房子我都租出去了,再过几分钟,租客马上回来了,要是看到我让陌生人进来,会出事的,到时候影响到李映的公司可别怪我。”
“另外,你们也不希望我借着这个机会把以前的事情讲给邻里乡亲,以及你们的女婿吧?”
李映眼尾勾到丈夫疑惑的表情,以及奔来跑去的儿子,与李德清、张英莲交换眼神,强制按下了进一步探询的冲动。
李映没有看到玩刀的李藜,但她听到街坊邻居的传言:
有个疯人院跑出来的女子,把血洒在李德清家的饭馆里了。
刀子反光差点把我眼睛晃瞎了。
简直是血溅当场。
如果今天他们惹急了她,说不定她又会故技重施。
瞅两眼,确认她过得不差就足够了。
撵走李德清一家人,李藜靠在被阳光晒得发烫的大门上,摸了摸自己的头称赞道:“真棒,又活过来了。”
“终于活过来了。”邓茵往嘴里塞了一颗超大的草莓,含糊不清地感叹道,“李藜到底是什么神人?家里竟然除了苹果,其他什么水果都没有。”
开车的周云起接起邓茵的话,“她喜欢吃自然成熟的水果。”
他竟然接她的话。
邓茵冷笑一声,瞄了一眼*身旁的应承泽,故意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俩的聊天内容可真够细致入微的。”
周云起手指依然习惯性地点着方向盘,“聊得来,自然会聊得比较深入、具体。”
应承泽的视线被窗外的风景牵住,想到了一件他一直忽略的事。
他和李藜交往期间,李藜从未在他面前暴露过她的身份证。
她不可能是害怕身份证上的照片被他看见,她是不想让他了解她。
可她愿意周云起了解她。
赵跃然摘下耳机,转头问双手捏成拳头的应承泽,“你看到郑淞影在综艺节目上说的话没?”
“你们俩原来是真情侣啊?”赵跃然惊讶,旋即兴奋地喊:“邓茵,你输了,马上给我转一万。”
第39章 “不劳您费心。”
邓茵:“给我看看?”
赵跃然将手机递给她。
“什么乱七八糟的。”应承泽皱着眉看向邓茵手里的手机。
一档生活闲聊类的节目里,男主持人问:“像你们经常拍偶像剧,会不会喜欢上对手演员?”
郑淞影把玩着一个胡萝卜抱枕,“肯定有那种互相喜欢的,但我不会,我喜欢跟我不同职业的人。”
女主持人憋着笑看了一眼男主持人,对郑淞影的话表示赞同:“确实。”
郑淞影略羞涩地问:“你们笑什么?”
男主持人忍不住隐晦地刺探:“那像你们明星的恋爱绯闻,有真的吗?还是说其实大家都是为了热度?”
女主持人:“肯定有真有假呗。”
郑淞影点头:“是,的确有真有假,不过我不愿意用恋爱绯闻增加自己的热度,感觉那样会亵渎爱情。”
男主持人乘胜追击:“所以你的恋爱绯闻都是真的?”
郑淞影保持着甜甜的笑意,默认了。
赵跃然冲应承泽撇撇嘴:“现在你和郑淞影的名字已经挂在热搜上了,后面跟了个爆字。”
“无聊。”
应承泽的视线又移回窗外。
邓茵将手机还给赵跃然,拍了应承泽一掌,责怪道:“你怎么回事啊?你这样整,李藜很有可能被人骚扰。”
“不回应?”
应承泽抬眼瞅问这话的周云起,“不劳您费心。”
周云起微愣了愣,很快,注意力又集中于前方路况。
第一次和郑淞影传出绯闻时,应承泽还未想好如何回应,便收到了郑淞影经纪人请求他不要回应的消息。
“应总,我们淞影现在正需要曝光度,如果你抢先回应,等于打了我们淞影的脸。而且其实你们俩的新闻还可以增加游戏的热度,还麻烦你能和我们这边保持沟通,大家尽量把力往一处使。”
回应或不回应对应承泽的影响都不大,他懒得用公司的账号回应这种无聊的事情,任由郑淞影那边操作。
况且娱乐新闻而已,没多少人会放在心上。
至于今天热搜这事儿,则是无法回应,毕竟无论是郑淞影,还是两位主持人,都未提到他的名字。
“放心,那些人骚扰你,都不可能去骚扰她。”
邓茵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她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好些她和应承泽、赵跃然的合照。
但李藜从未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过自己的真人照片,更别说发布她和应承泽的合照了。
李藜甚至没有在微信、企鹅号这种具有一定私密性的平台发布过与应承泽相关的东西。
没有人会把插画师杖藜和青年企业家应承泽联系起来。
邓茵打趣:“你和李藜这恋爱谈的,跟没谈似的。”
应承泽也这样觉得。
他们恋爱五年多,一张合照都没有。
李藜拒绝和他拍合照。
她的理由是拍照会影响他们对当下时刻的感受,从而导致他们对当下时刻的记忆不够深刻。
她说她想用心体会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而不是用相机记录某一个瞬间。
那时应承泽以为她又在说甜言蜜语,自然被她绕进去了。
现在看来她纯属是在扯淡,目的是始终跟他划清界限,保持不参与他人生,可以随时离开的自由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