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不可思议,闻所未闻的表情看向夏清竹。
后者静静看她:“多少。”
“至少有一万五!”范洋洋的妈妈声音陡增,声线十分尖锐。
夏清竹不自觉皱眉,她依旧语气淡淡:“哦,我还以为是一亿五呢。”
范洋洋的妈妈一愣,扯了扯脸颊笑道:“大师您可真会开玩笑,她再怎么能挣钱也比不上你啊。”
“她要是能有你这么出息,我做梦都得笑醒了。”
夏清竹当即道:“别,要是我,我做梦都得吓醒。”
开什么玩笑。
她要是有这么个妈。
这修仙路该多坎坷?
范洋洋的妈妈闻言,愣了一下,以为是不愿意自己这么亵渎她。
只好赔笑两声:“不开您玩笑了,还是继续说说我女儿的事吧。”
“一个寒暑假一万五,正经女孩能挣这么多?”
“还把钱花的一干二净,我当时就怀疑她是不是又找男人了。”
“您也知道,有时候话糙理不糙,狗改不吃屎是一点都没错。”
“起初她不承认,转头就有个男生给她打电话,问她资料在哪里买的。”
“你说说这大过年的,谁家孩子还会搞学习买资料?”
“我就查她手机,还真让我查到她跟这男生有一腿。”
“不是约着去图书馆,就是给人带早餐。”
“我把她养这么大,她连一次早餐都没给我买过!”
“这不是要把我气死吗?”
夏清竹点头:“确实挺气人的。”
范洋洋的妈妈闻言,更来劲了:“可不是吗?我也不是说不让她谈恋爱,她才这么年轻,随随便便找个人,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样的?这不钱就被人骗走了?”
说到这,她狠狠喘了口气,起身来到厨房倒了杯水坐下继续叨叨:
“我让她找这个男生把钱还回来,她不肯,还骂我龌龊。”
“我老公跟我儿子当时就火了,就教训了她一顿。”
“她还不服……”
话才说一半,夏清竹打断她:“怎么教训的?”
范洋洋的妈妈语气弱了些:“就随便教训了一下,也是为了让她长长记性,谁知道……”
夏清竹:“说清楚点,怎么教训的?”
范洋洋的妈妈只好说道:“就轻轻地打了她几下,也没下手多重,目的也是为了她好……”
夏清竹继续打断:“没多重是多重,住院没?”
范洋洋的妈妈皱眉,语气又弱了些:“住了,女孩子家家的,娇气的要死,稍微碰一下就要住院。”
夏清竹:“住了多久?”
“就……几天吧。”
“具体几天?”
“那我怎么记得,光是医药费都花了我三四万。你说她怎么就不知道钱来之不易,大学四年,一年一万五,加起来就是六万。让她写欠条她居然不肯,还报警!”
第160章 轻伤二级意味什么法盲们你们懂了吗
夏清竹继续问:“报警的内容是什么?”
范洋洋的妈妈说到这个就来气:“说我老公跟儿子打她呗,还要走司法鉴定,我以前是真没看出来她是个白眼狼!谁家孩子把血亲告上公堂啊?”
听到这,网友们实在坐不住了。
“有时候一个人上网真的挺无助的。”
“就你们这种奇葩,不告你们告谁?你有脸说?谁家也没有父亲跟儿子混合双打进医院的啊!”
“呵呵,都要走司法鉴定了,我敢说这个伤肯定不是小伤。”
“‘正经女孩谁挣一万五’‘随便教训了一下’‘进医院住了几天’‘走司法鉴定’‘白眼狼’”
“救命,光是听着我就觉得窒息了!”
“再没转折我就真的要骂脏话了!!”
逐渐暴躁的网友感觉快疯了。
头一次这么想网暴一个人,真的!
夏清竹面无表情看她:“后来司法鉴定了吗?”
范洋洋的妈妈声音忽然拔高:“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她还真鉴定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也才轻伤二级。”
“哼哼唧唧住了那么久,我老公当时就说她是装的,我还没信。”
“后来看到检查报告,轻伤二级!!我心又凉了。”
这次,没等夏清竹说话,素质网友已经开喷了:
“等我有钱了,一定带他们去最好的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长:这种病我们瞧不了,还是去找兽医吧。”
“我要是她女儿,我气死他们,自己当孤儿拉倒!”
“把他俩送去缅甸掏心掏肺人家都不要,说是这玩意儿是坏的。”
要不说网友们有才呢。
一句脏话都没有,却让人感觉到了他们澎湃又有知识的内心。
瞧瞧,这不骂的有水平多了?
还不会被禁言。
夏清竹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问道:“你知道轻伤二级的概念吗?还是说,只看‘轻伤’两个字做出判断?”
“什么意思?”范洋洋的妈妈有些没听懂。
夏清竹:“意思是,你觉得骨盆骨折只是擦破点皮这种小伤?”
范洋洋的妈妈愣了一下,随后皱眉:“是不是小伤,报告不是写清楚了,轻伤。”
夏清竹没再看她,而是看着镜头给网友科普:
“大家注意,我只给法盲科普这一次。”
“不知道的,拿笔记一下。”
她说完,直播间不少网友也愣了一下。
但知道她每次说的确实都是很有用的知识点,很多没有纸笔的自觉开始录像。
“从法律意义层面来说,轻伤不轻,重伤很重。”
“轻伤二级,属于轻伤的最下限,达到这个程度,构成故意伤害罪。”
“这一阶段可获得国家三年以下的精心培养,也就是俗称坐牢。”
“当然,也可以是拘役或者管制。”
“法盲们,听懂了吗?”
她意有所指,直播间都是聪明的,怎么不懂她说的意思。
立刻回复:
“我懂,法盲们你们懂了吗?”
清一色的弹幕飘过。
范洋洋的妈妈算是明白过来,这是在说她呢。
她脸色变了变,不大高兴道:“扯远了吧?”
夏清竹摇头:“没,这时候科普正合适,总有些不懂的法又喜欢跟人抬杠的杠精,我得多普普。没事,你继续说你的。”
范洋洋的妈妈:“……”
她心中不大高兴。
但想着还有事相求,只好继续说道:
“这事闹的大家脸上都挺没面子的。”
“后来应该是她外婆跟她说了什么,她就走了,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我跟她爸为这事生气了很久,也没搭理她。”
“没想到她毕业后找到工作,都没跟家里说一声,就连她外婆都不告诉。”
“每个月也就给她外婆汇一千块,我们这边问都不带问的。”
“最近洋洋高考考的不理想,我想着她当年复读后才考上好大学,就让她帮忙劝劝。”
“她可倒好,直接一句‘我又不是他妈’给我打发了。”
“我就不懂了,洋洋是他的亲弟弟,亲弟弟过得不好对她有什么好处?”
说到这,她长叹一口气,仰了仰头,抹去眼角的泪水。
夏清竹呵呵一笑:“瞧您说的,她弟弟过得好,对她也没什么好处不是。何必多此一举呢,你儿子是不是读书的料,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范洋洋的妈妈一噎:“大师,话不是这么说的。洋洋的成绩确实差点,但她这个做姐姐的,是前车之鉴,要是跟她学,当年有她的辅导,洋洋的功课也不至于这样。”
夏清竹忽然愣住:“前车之鉴是这么用的?”
范洋洋的妈妈懵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就转移话题:“大师,您快算算,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原因啊?”夏清竹“啧”了一声,抬头看天花板。
然后看看她。
又看了看弹幕。
最后问道:“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好听点的,一种是难听点的,看你想听哪种。”
“好听点的。”范洋洋的妈妈立刻做出选择。
夏清竹:“好听点就是她克你们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