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更气了,扔下江献晚,立刻转头去找风回雪质问。
没走太远,撞到抱着江行行从擂台场地出来的风回雪。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攥紧拳头,低声怒吼:“还说你没拿,刚才那女的是不是把乾坤鼎给你了!”
风回雪眼眸深深。
那女的?
晚晚今日着的男裳,想到刚才被他打发走的林轻染,再想想尾随大尾巴狼离开的江献晚。
这是……他儿子娘又坑了傻狼什么?
被一再耽误三口团聚,好不容易甩掉林轻染,眼看江献晚近在咫尺,摸不到碰不到,风回雪正是抓心挠肺烦躁不已,呵呵冷笑,“别到处攀咬,爷我可没见过什么破鼎。”
“没见?”狼太灰一锤干碎旁边的大树,根本不信,“她为了讨好你,连灵泽之露都给你弄来了!乾坤鼎会不给你?”
这死狐狸凭借着一张脸,勾勾手指头就有无数的妖,心甘情愿拜倒在他的衣袍之下。
风回雪不耐烦,“她偷的,你不去找她,追着我咬,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而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古怪且幸灾乐祸,故意曲解,坐实这个误会。
“她方才倒是给了我一个芥子囊,不过我没要。”
林轻染的确给了他一个东西,只不过是灵泽之露,他也确实没要。
所以,他多么的诚实啊。
“没要?”狼太灰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他,后者一脸不耐的嫌弃加嘲讽。
他气的拳头哆嗦,怒吼,“你为什么不要!”
要过来,给他啊!
狼太灰通过他的表情,俨然信了。
骚狐狸眼高于顶,定然是看不上那个女修才不屑要的!
风回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爷什么好东西没有,我要她东西作甚?”
要也只要江献晚的啊!
“你,想让我要?”
“……”狼太灰表情很是难以下咽。
他想个屁!
许久,喘着粗气,“她叫什么!”
等他找到她,不撕了她的皮,他名字倒过来写!
“无、可、奉、告。”
狼太灰望着摇曳生姿,翩翩离开的风回雪,一拳干碎一棵树。
“草!”
好啊,不要脸的狗男女!
随着树木倒地,木屑飘扬,黑市的管理者带着两个小弟不紧不慢赶来。
“你砸碎了四面墙,六棵树,共计十万极品灵石!”
“十万!”狼太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破墙破树值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这不就是在抢!”
狼太灰怒极反笑,“要钱没有!”
黑市管理者冷冷一笑,一挥手,“带走!把他扔到后厨洗碗!”
狼太灰:“……”
蹲在树下嗑瓜子的江献晚笑傻了,她一拍大腿,一条手臂悄无声息压上她的肩,“这么开心?”
江献晚:“……现在不开心。”
“为什么?”少年蹲在她身边,顺手抓走一把她手里的瓜子。
江献晚默默挪开一些,“看见你倒胃口。”
少年跟着挪过去,“那正好,就当减肥。”
江献晚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肥。”
少年眸子微微一斜,讶异道:“不……肥吗?”
江献晚面无表情,反手一拳砸上他的眼眶,冷声吐他脸上,“滚,我对你不感兴趣。”
这他妈是林轻染周边吗?
怎么也阴魂不散的。
少年顶着黑眼圈,毫不在意的爬起来,甚至还很高兴。
真的,她力气超大的。
袖子香香的,手也香香的。
“没关系,我对你感兴趣就行了。”
“呵呵。”江献晚冷笑,拔下脑袋上的簪子,“你的东西,拿走!”
这破簪子不知怎么回事,根本装不进芥子囊,整日插在她脑袋上。
晚上睡觉倒乖乖躺在枕头边,跟个人似的,一见她睡醒,就慢悠悠地飞过来,没少挨她的板砖。
“它不跟我啊。”少年似乎有些无奈,“这簪子与我心意相通,既然认定你,生是你的簪,死也跟你躺棺材板。”
“自然,我也是。”
江献晚很少有气笑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决定讲讲道理。
“咱俩不合适。”
少年挨了她,星眸流转如滟澜,饶有兴趣,“哪里不合适?”
“你是魔,我是人。”
“互补。”
“……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
少年看了一眼她的胸,义正言辞,“世间自有真情在,管他公公或母母。”
“我配不上你。”
“没关系,我配你。”
“我说谎了,其实我觉得是你配不上我。”
“我觉得也是,不过,你勉强凑合一下吧。”
江献晚眯眸看他,少年一双灿若繁星的眸无辜而真情实感,还含着亮晶晶的希冀。
就很……搞笑。
“没得谈?”
“没。”
“你要做小妾?”
“我会朝正房努力。”
第123章 就是忍不住了
“你要给我孩子做后爹?”
“一送一,省得我生了。”
他还挺高兴,越说越开心,唇角都要笑出花来。
“什么时间见咱们孩子?”
江献晚:“……”
见你大爷!
她躲开少年来摸她尾巴的手,起身,瞪一眼飞来簪子。
少年没有跟上来,蹲在树下,双手捧脸,双眼着迷,见她回头,翘起唇角,雀跃地扬了扬手。
江献晚用力咬了一下牙,握着发痒的拳头走了。
她拐过三条街,确定没人注意,闪身钻进一个漆黑的小巷子。
还未站稳,便被一股力扯了过去,怀中同时多出个香香软软的小娃娃,紧紧搂上了她的脖颈,欢喜的蹭蹭贴贴。
“娘亲!娘亲!”
“呜……行行好想您啊!”
江献晚霎时圆满了。
当然……忽略从身后死死环拥上她的两只手臂。
“死狐狸,你做什么,松……嗯……”
她声音猝然一止,被风回雪掰过来,连带着江行行一同被纳入胸膛,抵在墙壁。
随之,是兜头罩拢的宽大衣袍,暗下来的光线。
江行行睁大眼,忙捂紧嘴巴,笑的像只偷腥的小猫儿,悄悄在他爹娘身上来回瞅,眼中还有对他爹的担忧和赞叹。
爹爹真勇敢。
娘亲应该会扒了爹的狐狸皮吧?
江献晚显然愣了,还没从突然被亲密抱住的震惊中回过神,滚烫而急促的呼吸,密密匝匝,扑面而来。
她错愕的望着低头紧紧绞着她,眸子似燃起两团暴跳火光的狐狸,“风回雪……你……唔!”
“儿子,闭眼。”
“耳朵也捂上。”
风回雪声线低哑,忽然说了这么几个字。
在江行行两只小手猛地捂上耳朵,闭紧眼睛,江献晚双眸骇然睁大,表情一瞬坍塌,再压不住埋藏已久的心意和淹死人的醋意,一鼓作气,恶狠狠地堵上了那双开开合合的唇,顺便堵了她的话。
他受不了了。
他快要疯了。
他等不得了。
他想要名分。
想要江献晚。
想与她日日在一起。
他想的还有很多很多……
全是关于江献晚的。
江献晚要扒他一身狐狸皮,那就扒好了。
他就算死的骨头渣都不剩,也不改。
江献晚懵了,腰肢被大力禁锢着,后脑勺垫着一只滚烫的手掌,迫使她不得不仰颈。
风回雪的吻来的太凶太窒息太突然,笨拙,不得章法,凶巴巴的大狗似的,连啃带咬。
啃的人毫无招架之力,也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江献晚陷入巨大的茫然和惊悚,思绪却不合时宜的歪了一下。
有种……被饿狗叼着狂啃的错觉。
加上她还有些懵逼。
好好的狐狸,怎么突然就疯了?
江献晚努力打量他的表情,这么一看,反倒把自己看不会了。
她从那双炽烫又含着醋意的狐狸眸中,看到自己算得上无措的表情,还有悄然泛红的面颊。
一时不知先该去慌张江行行会不会听到不该听的声音,还是该出手打醒这个突然抽风的狐狸。
然而,风回雪的眼睛又仿佛很固执。
固执的……要将她吞吃一般。
不再掩饰,让人又气又好笑的小心翼翼,和又争又抢,想要还要的理直气壮。
那双因情绪太过起伏,眼底泛红的可怜巴巴的狐狸眸,此刻神情专注,睫毛一颤一颤,如缭乱迷蒙的春草一般。
丝绸般的墨发间,耳垂洇出媚色的潮红,浑如吹皱一池春水,滟色横压,惑人心神。
江献晚只看着,诡异地,生不出一丝推他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