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江献晚反骨又蹦出来了,一手猛地揪住美人师尊的衣襟,一手捏住他的两腮,在那双陡然僵滞而怔愣的眼眸中,凶狠的亲了下去!
她敢!
她才不是loser!
别说一口,就是两口,她、也、敢!!!
江献晚在那张绝滟的美人面留下一个响亮的吻,快速将花不休松开,绝不承认……还是有一点怂了。
祝茵曼和楚微凝首先一个激灵,抬手合上快要掉在地上的下巴,不约而同,激动大声询问,“剑尊好亲吗!”
江献晚极力忽视背后的目光,更不敢看三个师兄的反应,背地里冷汗直流,明面依旧嚣张,“宛如剥了壳的嫩鸡蛋!”
对上一群全疯了的观众,她淡定的面色倏尔一变,咬牙切齿将桌子轰然拍成碎屑。
“今晚谁特么都别想活着出去!”
——
翌日。
晨光微熹,薄雾飘渺。
一艘巨大的云舟悬在山门前。
凤仪台的人来的最晚,被掌门嚎了半天,才从一群横七竖八的醉鬼中睁开眼皮。
花不休青衣墨发,扫了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孽徒,款款率先走出凤仪台。
江献晚流着冷汗,同三个师兄跟上。
宗门外,一蓝一黄两群修士,身姿挺拔,站的跟小白杨似的,只不过,各个脸上带着一种历尽千帆的沧桑。
林玉锦拿胳膊肘碰了碰江献晚,冲她挤眉弄眼。
白子夜:“你眼抽筋了?”
林玉锦:“……”
江献晚顺着看去,才知道小师兄为何如此激动。
道明宗那个身背令牌,为首的亲传,可不就是在小树林,被扒的只剩条裤衩的那位。
三宗修士在一种奇奇怪怪的对视中,终于坐上前往虚古境的云舟,江献晚他们的位置刚好与道明宗四个弟子对坐。
她盯着修言的脸,神色有些诡异。
白日里视线清晰,对面少年一身弟子服板正得体,不仅帅,身材还好。
难怪被那六个身强体壮的劫匪揩了油。
见太虚宗亲传直勾勾地只盯修言,天青宗四个亲传下意识也跟着盯。
主打的就是一个从众。
修言坐立难安,被盯的浑身不自在。
他旁边的弟子悄悄地问道:“大师兄,他们为何一直盯着你看,不讲话?还有,何师姐他们的眼神,怎么看起来也很变态?”
修言暗暗踹他一脚,缓和尴尬气氛,主动打招呼,“那个,我叫修言,还未请教各位道友名讳?”
苏清流面不改色报了名。
修言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直到白子夜林玉锦和江献晚一一开口,他便秘的表情,愈发一言难尽。
“那个,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四人:“……”
黑市外,小树林,你被劫匪扒光,胸膛上还被抓出两道暧昧的红印。
当然,为了防止友宗道友被劫匪揩油的事,暴露在三宗面前,羞愤欲死,再从云舟上跳下去,四人善良地选择否认。
苏清流:“并无。”
白子夜:“从未。”
林玉锦:“没。”
江献晚:“我长这么大,从未出过山门。”
徐燕洲铁长老:“……?”
你们四个因为翘课,吃了多少竹笋炒肉,写了一座山的宗规,心里没点数吗?
然而,江献晚他们越是一口咬定没见过,修言越觉得不对。
他盯着坐在他正对面的江献晚,坚定无比,“不,我总觉得我们见过。”
见所有人打量的目光跟着全落在江献晚脸上,苏清流眉眼稍敛。
他刚要越过林玉锦,准备和江献晚调换位置,天青宗那位气质温婉的大师姐,亲昵地将江献晚拉到自己身侧,凑近她耳畔,嗓音也是温温柔柔。
“我姓何,叫我何师姐就成。你别在意别人的目光,我觉得你很漂亮,真的。”
“容貌只是点缀,灵魂才是重点。”
江献晚点头,“何师姐,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
何师姐:“……”
云舟穿过云雾,平缓地往前驶去,太虚宗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
众人大眼瞪小眼,干巴巴地你一句我一句,试图快速熟悉,并打发四五天的路程。
江献晚无聊透了,灵光一闪,“打麻将吗?”
众人:“……?”
“打!”林玉锦飞快举手。
顺便赚个外快。
刚坐下来,屁股还没暖热,正打算议事的三宗高层。
听着外面忽然嘈杂甚至激动的动静,还以为三宗亲传起了争执,连忙起身出去查看。
这么一看,徐燕洲眼皮子一跳,险些晕过去。
小兔崽子!
完了完了,祸害自家人不够,果然盯上整个南境了!
她是有什么心事,准备统治全世界吗!
在徐燕洲绝望的目光中,一群少年密不透风的围着一张桌子,热热闹闹的挤在一处,比比划划,言辞激烈,哪里还有刚见时的客气和高冷。
“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们给我闭嘴!”江献晚两手掰着桌子,毫不留情地朝挤在修言背后的道明宗弟子吼过去。
三人心虚地四十五度角望天,装聋作哑。
他们只是想赚点钱,有错吗?
再说,他们又没说过自己是君子……
方才初见时温柔端庄的何师姐,此刻将桌子拍的哐哐响,一指林玉锦,厉声喝道:“你偷牌!”
第110章 内讧
林玉锦梗着脖子狡辩,“你看错了!”
“好啊,为了赢脸都不要了是吧!”
“那是你技不如人!”
天青宗和道明宗高层:“……”
不是,放屁功夫,就已经这么熟了吗?
还有,这些被宗门寄予厚望的亲传,短短片刻,怎么都跟被邪祟附体了一般。
两个掌门一致拿扭曲的小眼神,猛瞅太虚宗掌门。
你家邪祟可真牛逼。
徐燕洲:“……”熟稔的弯下了脊背,根本不敢跟两人对视。
江献晚被他们吵的脑壳疼,暴脾气上来,一拍桌子,“都别吵了!一群老爷们小娘们烦不烦!”
“再拉出一张桌子,我这里还有一桌麻将,你们不是看会了吗?都给我滚一边去!”
云舟多出一张桌子的同时,亲传们打的扯头花。
“我先抢到的!你滚啊!”
“我呸!明明这张凳子是我先摸到的!”
“我屁股先坐上来的!”
“呵呵,那大家都别坐!”
三宗亲传为了一张桌子四把凳子,争的好一阵鸡飞狗跳。
剩下四个没抢到位置,一脸天大的委屈,围上江献晚,“我们怎么办?!”
江献晚头也不抬,“你们负责端茶倒水,捏背捶腿。”
“凭什么!”四人齐声大声反驳。
江献晚拍出四块极品灵石,冷眸如电,乜去,“就凭它!”
“好的!请问您想喝什么茶?菊花还是茉莉?”
“江师妹,您胳膊酸吗?”
“你走开!这个胳膊归我了!那个我也要了!”
“要你奶奶个腿!这条胳膊是我的!!!腿也是我的!!!”
“我糊了!我糊了!”
激烈的争吵声中,修言手舞足蹈,差点把桌子掀翻。
方才的稳重自持,早已随着十几块灵石烟消云散。
他迫不及待地朝被四人撕吧的快要成肢体碎片的江献晚伸出一只手,“江师妹,快掏钱!”
他们道明宗可太穷了!
钱都花在老婆身上,时不时就要淬法器。
还有那四头熊……让他欠下的天价账单!
江献晚坏坏勾唇一笑,丝毫没有输钱的痛苦,很爽快的掏出十几块灵石。
看了好一会儿的三宗高层:“……”
好吧,虽然有病,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迅速打成一片的方式。
不过……看起来好像……很好玩。
徐燕洲和铁长老两脸忧愁地望着大气掏往外灵石的江献晚,修言正拿一种崇拜的目光眼巴巴地看着她。
江师妹掏灵石的动作,为何如此迷人?
天青宗掌门和道明宗掌门一对眼,“要不……?”赚点外快?
两人炽热的小眼神刷地瞅向最有钱的太虚宗,徐燕洲默默拿手捂脸。
耐不住两个友宗的苦苦哀求,在徐燕洲和铁长老惊悚的注视下,两宗高层凑出一堆灵石,风风火火刻麻将,还不忘催促他俩赶快加入。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赌狗的失败更是令人心酸。
云舟平稳地悬在繁华郡上空,下方一群刚到此处,或白衣飘飘,或黑衣稳重,或紫衣靡靡,仙气泠泠的北境三宗队伍抬头望天。
林轻染望着云舟上身着青裳的四道身影,面露郁色。
她失了痕剑,失了生灵果,失了颜面,更未夺取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