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地里欠了云为泽一个人情,又因江行行的存在,妖域和南境发展一下感情,挺好的。
听云为泽说,从前的玄古大赛,三境三域都会派出一队弟子参赛,十年一大比。
结束之后,还会各自挑选弟子作为交换生,美其名:增进彼此间感天动地的友好感情。
最后因为界域的崛起,界皇的霸道横行,这个习惯被迫终止。
没想到的是,妖域放低身段,主动提出掺和一脚,使者还没走,魔域紧随其后派了使者,表示也想参加。
界域见状,同样跟了个风。
徐燕洲同北境万古宗雾掌门紧急连线,不知怎么商量的,便同意了。
只不过,原先两境六大宗各自挑选六支小队伍的规则,改成了两境各自出一支小队伍。
三域自然亦是如此。
最后将此次大赛的地点定在虚古境,也就是,曾经的中州。
得知两境三域要延续玄古大赛,原本参赛弟子便要重新选定,南北两境很有可能被选上的亲传瞬间压力倍增。
觉也不睡了,饭也不吃了,生怕放出去丢宗门的脸。
江献晚追着十几个长老打了一天,心满意足将自己跌在床上,“儿子呢?”
风回雪举起江行行的手指谴责她,“每次张嘴就只想儿子,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人?”
“有!”她敢说没有,敢语气敷衍,死狐狸肯定又要闹了。
风回雪努力压,没压下唇角羞臊而甜蜜的弧度,嘟囔道:“不许敷衍我。”
“没敷衍啊,天天想啊。”
在一起生活两年,死狐狸和儿子都不在,很不习惯。
尤其大赛越近,心里越是迫切重逢的那日。
风回雪圆满了,咬着唇,支支吾吾道:“我也……”
最后三个字还是模糊在喉咙间。
他轻咳一声,“那个,本来想着有行行,又欠了云为泽的人情,妖域和南境走动走动也挺好。”
“天狼王那个狗东西以为我想和南北两境交好,十二个名额,抢走了八个,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江献晚轻哼,“管他打什么算盘,我来收拾他。”
风回雪红着耳尖,应了声,大尾巴轻轻搭在困的撑不住,睫毛渐渐耷拉下的江行行身上,继续道:“没想到魔域和界域也要参加,玄古大赛人妖魔齐聚,你当心些。”
“放心,干就完了。”
原本两境大比,现在成了玄古大赛,依照传统规则,参赛的弟子年纪限制在十五岁至二十五岁之间,修为上下不封顶。
太虚宗收亲传严苛又严谨,十年一次的新弟子选拔,十二位长老极少收徒,尤其负责问剑堂的三位。
因时云霄打算过几日闭关感悟,秦秦准备前往一个秘境寻找机缘。
众峰亲传自知狗不过凤仪台,开开心心迫不及待的举手表决,将苏清流四人强推出去抗雷……啊不!为宗门挣脸面,成全自己的好日子。
掌门长老短暂商议之后,四个名额,毫无意外落在凤仪台。
四人学的杂,又都很不错,阵法符箓炼丹剑道样样精通。
最重要的是……比太虚宗活了三十年的狗都狗。
各峰亲传加起来,不敌十分之一,根本不用考虑。
当然,他们绝对不会承认……他们真的受不了凤仪台这四个兔崽子了!
尤其江献晚!!!
还是让他们出去祸害别人,他们在家好好喘口气,享受一段幸福到想哭的时光。
不过,因三域心血来潮参加,太虚宗不管出于提防他们想要借此搞事情,还是为了面子,显然很重视此次的大赛。
凤仪剑尊虽打算去,徐燕洲思索片刻,还是决定与铁长老一同前往。
其他两大宗亲传,会提前来太虚宗汇合。
两日后,天青宗和道明宗道友抵达太虚宗。
徐燕洲携三位长老和数名内门弟子前来接引。
至于,为什么不是亲传一同接待……
没空。
他们顶着日头,还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
说是切磋,倒不如说是凤仪台的四个亲传,被其他各峰亲传,还有……一群剑,追着打。
远远望去,各种法器光芒迸射交织,好不刺激。
道明宗掌门木涔看的咋舌,“这些都是剑冢的剑?竟都出来了?”
天青宗掌门兀自颔首称叹,“这架打的实在是……酣畅淋漓。”
第106章 聚餐
太虚宗这些剑,祖宗级别的不在少数,竟肯亲自下场,甘愿沦为弟子的陪练。
实在是……高风亮节,舍己为人!
徐燕洲一想到这么多剑愿意出来陪练,原因只是因为想听江献晚讲什么一胎八宝的故事,就觉得背有点挺不直了。
这种事说出来,很威风吗?
只能僵硬地扯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咦?那怎么有个拎大铁锅的?”
修言这么想着,指着江献晚诚恳地问了出来,“那口锅是她的武器?”
太虚宗惊绝的剑不是很多吗?
徐燕洲看了一眼剑气纵横中灵活闪避的江献晚,她一个漂亮高抬腿,扫飞祝茵曼,顺手一锅开瓢楚微凝,余力不减,又接连砸飞两个亲传。
嘴角登时疯狂抽搐,腰更弯了。
暗骂一声不干人事的小兔崽子,又幽怨地望向远处恰巧经过的剑尊。
认亲不过两个月,太虚宗的天,黑了半边。
花不休阔袖及地,侧目看来,“心中若有剑,锅既是剑,剑既是锅,何必拘束于手中持的是什么。”
“剑尊前辈说的是!晚辈懂了!”修言忽然拱手深深一揖,激动不已,“多谢剑尊指点!”
天青宗和道明宗掌门更是流露出钦佩敬仰的神色,齐刷刷一礼,“见过剑尊,今日我等受教了!”
剑尊一出口,字字发人深省!
花不休:“……”你们懂什么懂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徐燕洲:“……”老实的我格格不入。
天青宗掌门越说越起劲,“她虽然拎着一口平平无奇的锅,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与天争与地斗的气魄。”
瞅瞅,不愧是第一大宗,一口锅都能拎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于是乎,越看越喜欢,一阵嘎嘎猛夸。
花不休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他说什么呢?
徐燕洲:“……”你们能自动理解成这样,真的很好。
——
临行前夜,江献晚提议来顿烧烤,一醉方休,放松放松心情,林玉锦是举手最快的。
对于江献晚还要请花不休一起来吃饭,三个师兄一脸痛苦,倒没拒绝。
江献晚没在意,反正待会喝起酒来,气氛就活跃了。
她来到花不休院子里,就看到墨发顺着雾霭般青裳铺满整个美人榻,对月独赏的美人师尊。
这场景极美,景美,人更美。
江献晚自叹弗如,背着手,弯腰凑过去,“赏月呢?”
花不休悠悠拿指尖戳她眉心,将她脸戳远些,“做什么?”
后者义正言辞,“做饭啊?这不是特意来请师尊过去掌勺,做饭给徒儿吃啊。”
花不休:“……”
他微微侧眸,眉心火流纹随眸光流转,仿佛雪地上溅落的艳梅。
“你看我是会做饭的?”
江献晚捉住他的衣袖,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不会才要学啊,师尊没听过一句话么,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女人的胃,你这样是找不到道侣的。”
花不休眼尾轻轻一挑,“哪里听的歪理。”
又道:“谁说为师要找道侣。”
却也顺着她的力度款款起身,鸦羽发丝随青衣倾泻而下。
江献晚顺手拂去他肩头的墨发,扯他过去,“不找,那师尊今日屈尊降贵,给徒儿做顿饭。”
“东西都准备好了。”
花不休垂眼看衣袖上皙白的手指,跟着去了江献晚院中。
他一露面,林玉锦他们还是习惯性绷紧了皮,一本正经喊过师尊,装作很忙的样子,低头串肉类和蔬菜。
江献晚见花不休脚步微微一顿,立刻摁着他的肩膀,在小凳子上坐下。
随手分给他一把串着肉和蔬菜的竹签子,继续挑选,“师尊,您要不要尝尝蘑菇?”
“哦,鹿肉也来一些吧,微辣的。”
江献晚卷起衣袖,一边忙忙碌碌,头也不抬。
花不休将竹签搁在烧的明红的铁丝网上,薄唇一张,“给我两串灵椒。”
“哦。”
江献晚将灵椒递过去,搁下小刷子,拿起勺子舀了蜂蜜,很自然的转手,“您尝尝,甜的。”
三个少年直勾勾的盯着花美人微微张开唇,就着江献晚的手吃了蜂蜜。
一边扯了一下江献晚快要碰到铁丝网的衣袖,很是自然的摸出两根发带,“伸手,袖子莫要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