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解散了女主的后宫团_非来【完结+番外】(64)

  听到身侧轻柔的声音,眸光聚焦。

  帝隐观她神色不对,再开口时,语气愈发紧张,柔声解释道:“我要走了,它不肯。”

  他是来同江献晚告别的。

  还要,同她认认真真,一一好好承认,自己犯的那些错。

  江献晚拧眉。

  她委实不想要这把剑。

  实际上,每次看到它,都会让她想起,每次去履行义务的时候,乘的都是它。

  这种感觉,真的是,算不上开心。

  并且,她素来不喜用剑。

  就当她张嘴要拒绝,帝隐欲言又止,犹豫着将雪白的鱼放在她另一只手中,“它也不肯走。”

  江献晚:“……”

  一剑一鱼抱头痛哭,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惨不忍睹。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江献晚跟一剑一鱼大眼瞪小眼,识海的剑灵还在散发着一种难过的气息。

  脑袋一疼,将鱼和剑一推,“我带不了。”

  帝隐的鱼,她要了,算什么?

  这剑,本就未曾与她契约,只是临时拿来飞的。

  云为泽垂着睫毛,出神的盯着手中的茶杯,仿佛对两人的拉扯视若无睹。

  帝隐轻轻一垂眸,掩去眼底涌上来的温热湿意,指尖缓缓拂过剑身。

  江献晚有点无可奈何。

  他们两个事,再如何闹,她不想惹北帝尊在南帝尊面前哭。

  抱过龙鲤,摸了摸它的两只小角,给鱼洗脑,“鱼小白,你听不听话?”

  龙鲤眨巴着鱼眼,泪珠子跟断线似的,想把她淹死,“我想跟你在一起。”

  主人也点过头了。

  “我知道,”江献晚掐起它,与视线平齐,“可南境的弟子,带着北境的鱼,是不是有些不对?”

  “不久后就是两境大比,我有时间去看你,怎么样?”

  当然,她哄鱼的。

  龙鲤哪里听不出来江献晚根本不想要它,包着眼泪,“你骗鱼,你才不会来看我。”

  江献晚声音一卡,没想到鱼脑上线了。

  撸毛似的摸它两只小角,投降,“不骗,你跟着雾掌门来。”

  鱼知道江献晚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要它。

  它想跟着她,更想乖乖听她的话,抽噎许久,委屈巴巴的点点头,“那你每天都要记得想我。”

  又故作凶巴巴道:“不然我撞死你。”

  作势拿脑袋去顶她的手。

  “……”江献晚哽了一下,“行。”

  还撞死她?

  江献晚哄好了鱼,又去看哭的直哆嗦的灵剑,眼底难免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帝隐低着头,眼睫织雾,双眸黯淡。

  一如琼花缀枝的帝尊,此刻却是零落成泥,面颊赛雪的白,唯有一点唇珠嫩红。

  “晚晚,它真的,想你很久了。”

  他试探着从衣缘探出一点指尖,轻轻牵上江献晚的衣袖,琉璃似的眸子露出一点可怜的乞求,甚至低声下气。

  “你能不能别不要它。”

  也别不要我。

  他心中清楚,江献晚若今日连这把剑都不肯收,他们之间便再无回旋的余地。

  帝隐丝毫不觉得被云为泽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半分难堪。

  龙鲤瞧见自家主人默默湿了眼眶,像被活生生抠了腮,洒上一把盐的可怜样,忍不住弱弱举起鱼鳍,“晚晚,你不要我,能不能收下等等。”

  “主人真的知道错了,你也知道,他看着跟个人似的,还没鱼聪明。除了鱼从小到大陪他整日呆在巫云殿,他一年到头都没跟人说过几句话。”

  “他就是脑子笨,说难听点,缺心眼,没早点懂,可他从来没想过跟你分开。鱼是他养大的,鱼可以证明!”

  “你走之后,他问我,他是不是错了。两年才来寻你,是怕你会误会他是为了……他除去秽气,就带着鱼跑到这里求南帝尊帮忙找你。”

  “还有,灵泽之露,是雾渺跪下求的,主人真的只是来找你的,没有二心。还是我提醒他,他才想起来问了一句,不信你问南帝尊。”

  云为泽下意识点了一下头。

  不过,这点事情,显然对于两人之间的矛盾来说,不是重点。

  龙鲤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反应,磕磕巴巴,继续道:“从、从前的事,你怎么打他出气都可以,鱼敢保证,他早就这么想过千次万次,估计还能给你磕一个,方便你打!”

  “你们睡的房间,那幅整面墙的山水画,后面早就挂满了你的画像!鱼偷看到的,还挨了罚。”

  主人有些话不敢说,龙鲤是它养大的,多少明白为什么。

  第80章 在这说

  他从来没想过说,说出来,更是会让江献晚误会,卑劣的拿这些小手段让她心软一下。

  江献晚一言不发。

  她不怀疑鱼的话。

  只是没料到,这样的一个人,能卑微到这般姿态。

  这些话若是帝隐亲口对她说,她确实会立刻掐灭让父子二人相认的微弱心思,不带犹豫。

  龙鲤在那嘚吧嘚吧,帝隐无措的坐立不安,指尖抬了又轻轻放下。

  味道就变了。

  他不在乎自己的颜面,任由龙鲤当着云为泽的面揭他的脸,又怕她误会,不知该不该堵鱼嘴。

  到了现在,江献晚哪里还不明白。

  “在这说?”

  “要不回去?”

  毕竟,现在将自己低到尘埃的帝隐,避免不了格外难堪。

  帝隐咬了一下唇瓣,“在这。”

  没什么丢脸。

  就算两境三域,所有修士全来了,也是他的错。

  江献晚怔了怔,“好。”

  在哪说清,都是说。

  两人自动将云为泽划作空气。

  江献晚目光不由得落在帝隐手中的长剑上。

  她和帝隐,心知肚明。

  最后这一垒,决定未来。

  不过瞬息之间,帝隐便神色惨淡,面颊褪尽血色,银发中隐约透出的颈子低折出脆弱的弧度。

  他掀起睫毛,雪瞳烟岚水雾,仿佛暴雨中乱颤的花枝,只能看到江献晚模糊的面容。

  再开口,声音便似被刀锋割裂痛楚。

  “晚晚,我第一次见……”

  “我来问。”江献晚忽然打断他。

  她不用听,都能猜到帝隐想说什么。

  将他们两个的开始,直到现在,从头到尾,将所有令她不适的事全揪出来,乖乖认错。

  但她还是没有当着云为泽的面,让帝隐细数自己罪行的邪恶念头。

  再者……

  她怕他说到明年。

  其实,他就是一个字不说,就这么一坐,江献晚全都信。

  她从那张破碎的不忍直视的面庞上移开眸子,静静的盯着面前那杯茶水。

  稍稍一想,思绪不由自主,被拉回从前。

  实际上,她第一次去巫云殿时,中间帝隐因秽气再如何失控,都会强忍着,抽身披衣出去,笨拙的为她煮上一碗粥。

  她如何吃不出,北帝尊哪里有过洗手羹汤。

  后来,这个习惯哪怕她辟谷,仍保留着,帝隐煮粥的手艺进步飞速,还能做出几道小菜。

  甚至许多时候,哪怕她意识模糊间,很多次听到过那道清冷的嗓音,压低声音轻哄着,一勺一勺的喂她。

  后来,她一次一次的晚走,哪怕他全然清醒。

  现在想来,帝隐爱而不自知。

  留她在巫云殿住下,不是因为她来的晚,恐怕早就动了念头,想让她永远留在身边。

  这点,她和帝隐,当时谁都没意识到,代表什么。

  北帝尊在风花雪月上就是一张白纸,还没鱼脑子好使。

  只看他就算浑身被秽气浸染,在床笫之间一成不变的刻板进攻姿态,就能知道。

  说难听点,没经验,欠调教,缺引导。

  当然,没人管他。

  不过,她大约也算不得好人。

  为了活着,没底线,没道德。

  再加上雾渺一手促成。

  总之,这件事中,谁都不是好人。

  江献晚没想过多纠结往事谁对谁错,更不想揪着此事不放,搁在心头,非要去恶心一辈子。

  事情已经发生,她早晚会收拾雾渺。

  剩下的,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

  她和帝隐之间阴差阳错有了斩不断的血脉,是不争的事实。

  江献晚目不转睛的望进那双水色淋淋,早已冰雪融尽的眼眸,“你我之事,雾渺刚开始是如何与你说的?”

  他们第一次时,她认命了,脑中没有想任何什么。

  而帝隐,从见到她,就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说话。

  还是她被看的毛骨悚然,往床榻边退了半步。

  这个男人痛苦又被陌生欢愉打的无力还手,直蹙眉,除了揭开她面具时,并无任何交谈。

  帝隐忽然紧抿了一下唇,脊背慢慢绷紧,宛如被推上断头台,鬓角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穿越重生言情 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