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为什么突然间有这么多剑意悬在她头顶?
剑显然被她说兴奋了,齐齐自动出鞘,自展最强完美剑意,比美似的,纷纷要她看。
它们,就是这么强!
第54章 熄个灯
“对!就是这样!”江献晚将手中铮然自动拔出的剑,一挥,剑尖斜指苍穹,“这才是我太虚宗的剑!”
“剑之代表!剑之领袖!剑中之剑!无上至剑!”
正在剑窟感悟剑意的弟子长老:卧槽!剑意怎么忽然变得更强更恐怖了!
云为泽:“……”
帝隐:“……”
默默观望的掌门:“……”
江献晚又演讲了半个时辰才从山包上跳下来,口干舌燥。
“各位前辈,今日太晚了,先讲到这里,你们把剑意收一收哈,怪亮的,我们下回再叙!”
说罢,神清气爽地迈开一步。
然。
剑不动,不让。
江献晚:“……?”
“前辈?”
“我得回家喝水了。”
“明晚成不?我还来。”
剑:再玩一会儿。
江献晚唇角一抽,“太晚了。”
剑装聋。
就不让。
江献晚只好将无辜地目光投向还没走的花不休,声音拐了八个弯,“师尊尊~”
花不休歪头朝她妩媚一笑,“好徒儿,晚安安~”
说罢,阔袖一甩,翩翩然离去。
孽徒活该!
江献晚:“……”
江献晚跟剑谈判半天,实在累极,瘫在地上。
望着头顶密密麻麻的剑意,脑瓜子直抽抽,“要不,咱们先熄个灯。”
看来只能等花不休消气来把她拎出去了。
剑齐刷刷装死。
这可是最完美最强悍的剑意!
她竟然不想看!
方才还嘚吧嘚吧夸它们。
死丫头,变心真快!
不熄!
江献晚只好闭上眼睛。
只是这灯……这剑意太闪了,隔着眼皮子都在闪,眯了一会儿,受不了,再次爬起来。
当然,两位帝尊也不会去拎她,默契的推来棋盘,一边品茗,一边下棋。
商量半夜,江献晚撑不住,迷迷糊糊睡去。
等她一觉睡到天明,心酸的发现,花美人没来,更没有任何人管她!
昨晚明明那么多弟子都看到了,掌门不可能不知道啊!
太过分辣!
紫色劫雷倒是过来晃了两圈,一见她蹲在剑冢,气急败坏的朝她比了个中指……又气急败坏的走了。
就这样,怀疑人生的又蹲了一日,江献晚终于受不了。
她扫过仍悬在头顶的剑意,再次发表演讲,试图哄剑让条路。
然,剑也不理她了!
第三晚,江献晚发现又嗖地一下,凭空出现的紫色劫雷,仿佛看到失散多年的亲人,激动的直摆手,“小紫!你不是想劈我吗?过来!快!劈死我!”
小紫冷冷一抖,走了。
它是想劈她。
但它脑子没病。
江献晚:“……”
她双手交叠在腹部,望着漫天璀璨星辰随着一片剑意,嘲讽似的对着她闪,终于绝望地接受了她无人问津、无助可怜的现实。
“你们好歹先把灯熄了啊!”
谁头上悬着这么多剑意能睡着!
江献晚躺了会儿,挺身坐起,从芥子囊翻半天,找出一个溜圆的轮盘。
双眸一阖,开始抓剑意。
不熄是吧?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堪堪触碰到剑意,神魂便传来撕裂的痛感。
她强忍着,以神识缠上一道剑意,粗暴的往轮盘里塞。
“好歹一起睡了三天,给个面子,乖一点了。”
“不想进来?那不行,这么完美强悍的剑意谁不想要啊,我还能时不时拿出来瞻仰一番。”
“是吧?我说的没错吧?”
江献晚嘚吧嘚吧,边给剑洗脑,边操控神识吸过来一道剑意。
刚开始速度极慢,后来速度大大提升,跟抓小鸡似的,一抓一个准。
道道剑意被她粗暴的塞进轮盘,挤压。
两个还在下棋的帝尊在她抓到第一道剑意时,便停下动作,望向后山。
江献晚越抓越上头,可着劲往里塞,顶在指尖的轮盘缓缓转动,似流旋着无尽星光。
一道道剑意硬是被她塞了进去,开始打起架。
眼看轮盘剧烈摇晃,里面打的不可开交,有崩溃之势,江献晚声一沉,“别闹,大家都是同事,这样子被别的宗门的剑看见,岂不是看我们笑话。”
正打的放纵,谁也不服谁的剑意还真停了下来,有些甚至不等她来抓,就兴冲冲的自发钻进去。
多热闹啊。
望着那晕散着银色光芒的轮盘,云为泽表情终于不复平静,讶然道:“一件绝品灵器,就这么被她塞出来了?”
帝隐:“……是。”
一个融合了成百上千惊艳剑意的星轮。
江献晚真的是……很优秀。
忙碌了一夜的江献晚也觉得自己很优秀,抹了一把汗,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指尖轮盘慢悠悠地转啊转。
银色光芒随着轮盘转动而倾洒,映的将明的天色潋滟而梦幻,亦映的少女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漂亮!”
“完美!”
“好看!”
“喜欢!”
剑:……算了,她说她喜欢!
埋在地下不知多少岁月的剑,剑身闪了闪,发出一道微弱的剑意。
江献晚指尖的轮盘刹时一止,挤来挤去的剑意猛地安静如鸡。
她没发现什么不对,欣赏了半晌,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掌门不可能不知道,因为剑冢的结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补好了,明显是不想搭理她。
总不能待在剑冢一辈子吧。
江献晚蹲在地上,摸了一会儿结界,试探道:“芝麻开门?”
云为泽:“……?”
却见江献晚思索片刻,起身,蹭蹭后退十米,作出冲刺的姿势,惹的剑纷纷来看,还有几把学着她的样子,跃跃欲试。
云为泽:“……”
她该不会觉得撞一下就能撞……!
江献晚一个猛冲,圆润地从结界中滚了出来,因冲的太猛,滚了几个跟头才停下。
结界并没有破裂,缺口迅速自动闭合,跟在她屁股后的那几把剑弹了回去,委屈地贴回结界上,直嗡嗡。
云为泽指尖一颤,神色有几分错愕。
他亲手布的结界,自觉的给江献晚打开了一道缝隙?
帝隐侧眸觑他,手指难耐的一动……想打人。
始作俑者顶着乌黑的小脸,意气风发抬腿离开。
走到半路碰到神色匆匆的徐燕洲,打了个招呼,“掌门师伯。”
“是晚晚啊。”徐燕洲爽朗的笑了笑,摆摆手,“正好你出来,跟我去看看。”
江献晚只好转脚跟上。
她绝对想不到,会在这么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见到女主。
第55章 初见大女主
江献晚跟在徐燕洲身后,视线一扫穿着万古宗亲传弟子服饰的四人。
林轻染。
别问她怎么知道。
那一身惹眼的雪色弟子袍,云鬓花颜,头戴步摇的少女,一举一动,端的风姿绰约,出尘无双,自带光环。
而其中那位领头的少年,她在万古宗见过几次,雾渺的唯一亲传弟子,裴长安。
林轻染像是看了一眼江献晚,又像是没看,不卑不亢跟着同行的三位师兄行礼。
裴长安有些不好意思,“擅自登门,给您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徐燕洲摆摆手,走到那位面色惨白,整条臂膀软软垂落的弟子跟前,察看一番,“余毒未清,内伤有些严重,手臂也断了,需要养些时日。”
“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
裴长安面皮一红,“说来惭愧,昨天与人交手,就成了这样。”
“身上的灵药用尽,想着离太虚宗近,便擅自登门叨扰,倒是让师伯见笑了。”
他没好意思说实话。
一来,各大宗默契的给自家弟子定下一条规矩——
不可出入黑市。
二来,疗伤的灵药和全部家当,都在芥子囊中,而芥子囊……在黑市打完擂台被人摸走了。
浑身上下,除了各自的老婆,他们现在连一块灵石都掏不出,更别说买灵植丹药,只能厚着脸皮就近来了太虚宗。
当然,这种丢脸丢份的事,打死他,都不能讲。
徐燕州眸光微微一动,面色不显。
与人交手他信。
至于灵药用尽?
这事搁几个亲传弟子身上,就是各个碎成八十瓣,都没可能随身携带的灵药不够。
“难免之事,什么笑不笑,只管留下安心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