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不远处的水声蓦地一滞。
风回雪惊愕回眸,这才发现五米开外的湖面悄然多了一道身影。
少女双臂雪白,脖颈纤长如釉,湿漉的乌发浸着月华,似墨玉般铺陈在她光洁的肩背。
水迹微漾,更衬得肌肤皎洁,宛若凝脂初露。
他愣了一下,慌忙转过身去,线条凌厉的上身倏地沉入水中,只留一颗脑袋露在外面,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我、我不是故意看你洗澡的!抱歉!我方才没发现这儿有人!”
妖帝风回雪,容色倾世之名传遍两境三域,无人不晓。
他下意识以为这少女认出了自己,一时情急,直接道出了他的身份。
他是真没发现这湖里还有其他人!
江献晚亦是有些错愕,她睫毛一颤,缓缓转过身。
目光定定落向水中那颗又慌又强作镇定的脑袋。
不是她的狐狸……还能是谁?
她唇角不自觉一扬,眸中似有碎星落湖,漾开点点笑意。
不得不说,她与风回雪之间的缘分,当真深得……令人意外。
她呼吸悄然放轻,纤瘦的脊背慵懒地倚在巨石之上,好整以暇的听着那妖冶绝色的男子,磕磕绊绊的解释,因久久得不到回应下,竟渐渐理直气壮起来。
直到……恼羞成怒。
“小爷我自己就是美人一个,若真想看,对着镜子照一照不就好了?”
“我犯得着贪图你的美色?”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荒山野湖来偷看你?你说,我能图什么?”
也怪他,衣袍沾了点灰就浑身不自在。
哪能想到这深更半夜,洗澡的还不只他一个。
“难不成图你这个没有我长得好看的人族两脚……”
他骂骂咧咧,骤然回身,话音却戛然而止。
风回雪:“……!”
倏尔一愣。
月光如练,静静铺洒在幽寂的湖面之上。
水波清浅,漾着碎银一般粼粼的光。
那人浸在水中,海藻般的长发逶迤散开,有几缕黏在光滑的肩头,更衬得肌肤胜雪。
水珠沿着她纤细的脖颈滚落,滑过玲珑的锁骨,最终没入波光荡漾之处。
氤氲的水汽柔柔萦绕在她周身,模糊了玲珑曲线。
湿润的长睫轻颤,染着细碎月华,宛若蝶翼沾露。
她的目光沉静,同样望进他眼中,仿佛也望进了另一重时空。
波光一动,倒影碎了又圆,那张滟绝的容颜也在水纹间明明灭灭,似真似幻。
风回雪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别说,这个两脚兽……长得还真就挺好看!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无意掠过少女胸前傲人的起伏,顿时如被火焰灼烫般,猛地一窒。
慌手慌脚急转过身去,耳根刷地红透。
心跳似擂鼓,再难平息。
他整张脸憋得通红,仍强撑着不肯输了气势,硬是挺直脊背,趾高气扬的冷冷一哼。
“哼,也就……也就那样!”
江献晚:“……”
也就那样?
死狐狸这张嘴,还真是……硬。
江献晚视线缓慢掠过他肩背的精悍线条,手肘轻抵石面,慵慵懒懒拖长了语调。
“哦?真只是……也就这样?”
风回雪:“……”
他冷声嗤笑,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嘴硬道:“你没有镜子,不会低下头对着水照一照?”
虽然……她长得的确挺好看的。
像幽林深处悄然凝形的精魅,又似月下惑人心魄的妖灵。
比他更像一只狐狸。
可他承认了算什么?
算他馋她?
大半夜来偷看她洗澡?
再者,风回雪向来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美,自然嘴硬的不肯承认。
江献晚差点笑出声。
果然是骚包又自恋的狐狸。
见他匆匆趟水就要跑,江献晚哪里会放任他走掉。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在他七手八脚披上衣袍,凌空跃出之际,声音淡淡,不疾不徐。
“回来。”
风回雪:“……!”
水灵灵来了个大转身,整个人都懵了。
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操控,不由自主地朝少女飞掠而去。
方才披上的外衣滑落湖中,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停在了距她不足半寸之处。
风回雪:“……!”
望进一双眼含笑意的眸子,沉默三秒,乌发间“噗”地冒出一对雪白的狐耳。
哆嗦着指尖,摇摇欲坠,满脸都是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的绝望。
“可恶的两脚兽!你何时契约了我!”
“你竟敢契约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没错。
他突然感受到了体内多出一丝,来自于他和面前这个少女的灵契!
而且。
还是个主仆契!
他是仆,她是主!
他不过洗了个澡,就这么水灵灵、赤条条的被契约了?
天理何存!!!
风回雪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背过去,顾不得两个都未着寸缕,想也不想,双手掐上了她的脖颈。
用力一晃。
“死女人!你竟然敢契约我!”
“你死定了!你绝对死定了!”
第337章 尾巴递给我
他堂堂妖帝,放个屁的功夫,被一个两脚兽给契约了?!
请苍天!
辨忠奸!
早知道,打死他,都不来这里洗澡!
江献晚差点没被他晃死,面对如此熟悉的一幕,险些哈哈大笑出声。
无视炸毛的狐狸,强忍着笑意,只轻轻一挑眉梢,依旧是一派气定神闲。
不紧不慢地轻启唇瓣,嗓音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慵懒。
“撒手。”
风回雪:“……”
僵硬的撒开了手,一双狐狸眸登时瞪的那叫一个滚圆。
活像两把冷飕飕的小刀子,没将她剜出两个窟窿。
又在触及到她裸露的肩颈,与那片脂膏似的、波澜壮阔的雪白肌肤,狐耳倏地一颤。
整个人如同被火燎到,“唰”地别过脸去,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绷得发紧,尾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
恼道:“你、你知不知羞……”
就不怕他是什么坏人?
江献晚心中乐的直打滚,闲闲支起一侧脸颊,目光在他身上慢悠悠的流连辗转。
狐狸半身浸在水中,水面堪堪没过腰际,勾勒出紧窄有力的腰线。
墨发未挽,流水般泼洒而下,几缕黏附在那痕紧实的玉色胸膛,无端端溢出几分情欲的气息。
喉结微动,有水珠自下颌滴落,途经喉结、锁骨,一路向下,蜿蜒滑过起伏的肌肉沟壑,最终没入水下引人遐想的深处。
那双黑的发紫的眸,更是如同最上等的葡萄酒,眼波潋滟如醉,只消被那眼风轻轻一扫,便似有钩子挠在心尖,酥麻微痒。
诱人采撷,又隐含薄毒。
活像一株在暗夜里恣意蔓生的妖花。
此刻眼梢含媚,面颊晕红,又羞又恼,时不时斜过一双风情的狐狸眸,瞪她的模样,非但毫无威慑,直叫人心动的诱惑的犯罪。
心中一痒,淡淡开口。
“尾巴递给我。”
风回雪:“……!”
从震惊,到羞愤。
“你、你说什么?!你还想摸我……”
浑身一僵,一条湿哒哒的白尾巴不由自主从水里扬起。
“啪”地一下,麻溜扫在她掌心!
风回雪整个人都麻了。
望着那条被少女握在白嫩掌心,慢条斯理把玩揉捏的尾巴,又是一口气没上来。
当场抓狂!
声音劈叉!
再次掐上她的脖!
喷她脸上!
“死女人!你竟敢摸我的尾巴!”
“你知不知道尾巴代表什么!你竟然敢摸它!”
“没人敢摸我的尾巴!”
“你还……揉!”
绝望的是……他心底为什么会生出甜蜜的羞赧,和难以言喻的邪火。
尤其触碰到那片几乎要在掌心间化开的肌肤……
竟有种不舍得放手,和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他,八成是疯了!
江献晚:“……”
合着她不是人吗?
揉怎么了?
哪次不都是他非捉着她的手指,强迫她去揉的?
这会儿跟她玩害羞?
再说,尾巴这种东西,属于共同财产好吧?
看着羞愤欲死的狐狸,江献晚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好意思,直接粗鲁的一路撸到尾巴尖。
无辜抬眼。
“不可以吗?”
风回雪:“……”
一股剧烈的酥麻猛地窜起,从尾椎直冲头顶,风回雪指尖狠狠一颤,几乎是瞬间软了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