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绝对不是因为不想孵蛋!不过,说真的,单身真的好快乐……嘿嘿……”
“吾皇!你知道吗?我皮又痒了!你已经六个月没有打我了!六个月呐!你又去哪了!就不知道着家的吗?”
“你知道我这六个月都是怎么过的吗?我地皇在哪里!我皇的大拳头又在哪里!不管吾皇在哪里,风里雨里,我在春风一度大道等着你!”
“吾皇,嘤嘤可以跟您一块去吗?嘤嘤已经三岁了!昨天一拳打倒了一个老师傅!那什么魔皇,就交给嘤嘤吧!”
老师傅:“……”拉倒吧!他就是单纯不想带娃!他一拳能打倒十个小朋友的好吧!
江献晚:“……”
人生不易,界皇叹气。
仨鸡蛋啊,先不说人家鸡妖自个生,自个吃,他把把人家儿子闺女吃了,挨打确实不亏他。
还有,看的出来,那鸵鸟妖根本就不想孵蛋,更不想传宗接代,然后自个快活!
那个谁,皮痒就找棵枣树去蹭啊,她也很忙的好吧?
哦,以后多摘点枣树。
还有,鸵鸟蛋啊,她还真没吃过。
那个嘤嘤小朋友,三岁啊,确实挺大的。
一拳打倒一个老师傅,这不比她厉害。
不过。
不能!
界皇表示,拒绝童工!
还有你们,等不及送死吗?
你们特么是命痒了吧?
还界碑插遍全玄古?
有没有一种可能,插遍玄古的是咱们的坟头?
这些从上狂到下,再从下狂到上的大袜子,到底有没有一点惜命的觉悟啊喂!
江献晚属实没忍住,啪啪鼓了两下掌。
别说,能把界域管成这样,她也是有点牛逼在身上的。
反正……正常人绝对管不成这样!
难怪其他境域都不跟界域玩,这特么脑回路根本跟不上。
一点都跟不上。
江献晚静立在阶前,望着一幕幕乱七八糟的吵闹,眼底划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笑着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紧跟着涌上心头。
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她背后始终一直有人的啊,当然,还有妖,还有魔。
不要命的追随她的脚步。
她却从未回头,也从未看见过。
这一刻,风声与闹声、星斗与月色,齐齐涌入神识。
她看了一会儿,听了一会儿,打消了独自去干两境两域的念头。
若是将他们丢下,这群死心眼的人魔妖,恐怕会嗷嗷哭着去撵她。
江献晚久久沉默,长久沉默。
仔细想想,她似乎也没怎么管过他们啊,更别说给他们洗脑!
这确定不是什么传销组织?
他们是怎么自己给自己洗脑的?
这爱,实在深沉。
可时间的流逝容不得她一直陷在这样温馨的画面。
大战在即。
而自家三王终于在她的传召下……滚到了圣坛。
真的是用滚的。
没一点夸张。
那滚来滚去的一团,嘴里骂骂咧咧,还不耽误扯对方的遮羞布。
江献晚面无表情地站了一会儿,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闹够了没有。”
想当初刚建立界域的那一会儿,这仨,滚的最欢。
一起滚到她腿上,界域便多出了三个王。
自从这仨当了王,她耳朵里就没消停过一日。
辛熠他们没少领着人魔妖来烦她,在她眼皮子下跟一群虫子似的,咕涌来咕涌去。
没天赋,还非跳。
不仅跳舞,还经常捉一些各种歪瓜裂枣的异兽,眼巴巴的看着她,硬要她抱。
想想她的圣坛,天天不是喇叭唢呐声,嗑瓜子叽叽喳喳声,还有鬼哭狼嚎的凄厉歌声。
她觉得……她耐心其实还是挺好的。
艰难伸出一只胳膊,朝她伸出尔康手的暮殇:“等等……嗷!”
一把将他胳膊掰回来的辛熠:“你特么让谁等!你再说一遍你特么让谁等!”
反手就是一捶的绯雨:“好你个狗东西!你特么敢让吾皇等!翅膀硬了是吧?连吾皇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我打——!”
第316章 客呢
江献晚:“……”
说真的,她从前为什么想不开,非要去划拉人家的地盘。
还养了一群脑回路如此清奇,让人感动到想哭的小东西。
这特么跟开了个幼稚园,她就是个园长有什么区别?
专注自个不香吗?
眼看仨撕吧的有来有回,大有到天亮的架势,江献晚扶额,不得不端起界皇的气势。
冷冷吐出两个字。
“闭嘴!”
三王:“……”
啊?
闭嘴?
那行吧。
闭嘴就闭嘴。
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拿两根手指头,捏住了嘴。
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拧巴姿势,团在原地。
“闭好了。”
江献晚:“……”闭好了还能说话?
沉默片刻,用力闭了一下眼。
“两境两域消息。”
说到这个,暮殇两脚踹开绯雨和辛熠,一撸袖子,“噢!据小道消息,两境两域明天晚上要来咱家做客了,现在他们已经出发了!”
辛熠反捣他一胳膊肘,“什么小道!明明搁大道上看见的好吗!还有,那特么是早就出发了好吗!再等一会儿就到边境了!”
绯雨:“咱们去边境等,还是在家等?我跟下面的通知一下,他们都等烦了。”
“真的是,就不能跑快点!不知道赶时间的吗!”
江献晚:“……”
做客?
这特么是做客吗?
通知什么?
给他们泡点茶吗?
还去边境等,家里等,要不要先睡一觉,不等!
还赶时间,赶着送人头?
“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不早些说!”
他们心眼得是有多大啊!
非得让她自个拿俩眼珠子看吗?
还有,这臭毛病,都特么多少回了?
每天给她唱歌跳舞的事儿,怎么就不忘呢!
该忘的不忘,不该忘的是一点不记。
接受到江献晚直勾勾的目光,三个少年吓的脖子一缩,抬头,四五十度角,齐刷刷心虚望天。
异口同声。
还挺理直气壮。
“我们这不是起晚了嘛!”
江献晚:“……”
那要这么说的话,也……没毛病。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辛熠:“再说,他们又不是不认路。”
绯雨:“你怎么知道他们认路?”
暮殇:“蠢货!那就不能一半认路,一半不认路!吾皇,你说对吧?”
江献晚:“……对。”
仔细一想,确实不是没这个可能。
估计还真有傻子,不认得界域的路。
她说罢,自个一愣,下一刻狗咬腚似的,突然消失在夜色。
不行。
在客人到来之前,她觉得她很有必要先冷静一下。
当然。
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些人魔妖,似乎真的是被她给洗脑,才变成这样的。
“嗷——!!!”
江献晚这一走,目标是边境,三个少年凄厉惨叫,瞬间分开。
“吾皇!你又要去哪啊!你就不能先把自个的屁股暖热吗?这么着急走,那四个是你亲戚啊?这不是咱们的家了吗!”
“六个月啊!你再跑六个月,三十三殿都长蜘蛛网了!”
“吾皇!我昨天还真看见了两个蜘蛛网,你现在要不要先回去看看?织的还挺大!”
江献晚:“……”
这脑回路……算了,不说了。
该她的。
界皇走的麻溜,关键时刻,三王还是有点小靠谱在身上的。
以灵力扩音,摇人,摇妖,摇魔。
“注意注意!现在有新的任务要接取,现在请回答接取,或者是接取!”
“来、活、了——!”
“干不干!”
“干——!!!”
“那还不快点洗把脸支楞起来!地上那个!鞋别穿了!还有狗洞里那个,你特么不会叼着骨头跑吗?”
“嗷嗷嗷!我来啦!!!”
“三王!能不能不洗脸啊!最讨厌洗脸!”
“叼着骨头,他们跟我抢怎么办!不要!我得埋起来!”
“三王,咱皇呢?!!”
三王:“早走了!蠢货!”
刹那间,那些干什么都有的无数黑影,火急火燎,嗷嗷直叫,群魔乱舞,鬼撵似的直冲云霄。
江献晚回眸望了一眼,那铺天盖地,几乎将乌云都遮住的震撼场面,眼眶逐渐湿润。
半个小时后。
这种湿润,在她给了三王一个一捶之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