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武德!
江献晚塞的不亦乐乎,低低的笑声,更是如魔鬼一般。
“告诉我,你们喜欢清蒸,水煮,爆炒,煎炸,还是刺身?”
蘑菇:……?
她搁这念菜谱呢!
蘑菇大军怒。
纷纷摇晃着巨大的蘑菇头,再次不约而同,朝她喷出滚滚如浪潮般的浓郁毒雾。
江献晚微眯起眸子,托着下巴望着一片荡漾无比的蘑菇,若有所思。
都不喜欢?
还是都喜欢?
这么激动?
“要不,都试试?”
这些蘑菇各个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比她家的盆都大,看的人胃口大开。
经过高温烹煮,再以丹药祛除毒性,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说不定还能研究出什么新品种的丹药。
再说,就算不能吃,她可以存下来给花不休吃啊!
说干就干,江献晚从芥子囊中掏出一口巨大无比的铁锅,往地上一放。
在众蘑菇目光睽睽之下,两手抓上一朵大蘑菇的胖杆杆。
而后,用力一薅!
其风姿,可谓是气拔山兮力盖世!
别说那朵被她硬生生从地里拔出的蘑菇,周围一片更是齐刷刷呆若木鸡。
大馋丫头,使不完的牛劲!
眼看江献晚凭空取出一张符纸,轻弹间,燃起一团凶悍的火焰,准备爆炒蘑菇,锅里的大蘑菇登时吓的抖成波浪。
干什么?
她这是要干什么啊!
救命啊!
有人炒蘑菇了!
“她为什么没中毒?”
“她为什么要带一口锅?”
“不是,她什么意思?”
“啊!我的屁股好热!”
“她真的要炒蘑菇了啊喂!”
“救救我!救救我!”
半山腰,凉亭中十几位长老,早就在江献晚拿出一坨乌漆麻黑的东西,往蘑菇嘴里塞的那一刻,目光狰狞的看过来。
更是被她接下来的举动惊的目瞪口呆,眼皮抽搐。
花不休默默举袖遮面。
好一个丢脸的孽徒。
江献晚平时看上去很是无害,实际上,路子是最野最疯的那一个。
自打她来到破山头,苏清流会笑了,白子夜不忧郁了,林玉锦更是放飞天性。
在她的窜梭下,苏清流他们三个,日日都敢来跟他梗脖子。
他被送到太虚宗,肯定就是这小混蛋打的头!
众长老纷纷下意识放下手里的茶杯,死死盯着还在努力采蘑菇的小姑娘,一致露出同情的神色。
不抢玉牌,搁这采蘑菇?
得多穷啊!
跟着凤仪剑尊这个不省心的,连蘑菇都捡。
众位长老心疼的不得了,看花不休的目光不由带着十二分谴责。
不过。
这片毒蘑菇虽修为低弱,致幻的毒素和可随意移动,这两点,极为难缠,又是一望无际浩浩荡荡的一片。
倒霉的弟子被盯上,那是一淘汰一个准。
她没吃丹药,更没丝毫中毒的现象。
“江献晚,莫非百毒不侵?”
还真被他们猜对了,江献晚的确百毒不侵。
这一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因为琉璃玉骨?
几只蘑菇烫的在锅里疯狂蹦跶,群菇乱舞,然而江献晚的锅太大了,根本跳不出去。
眼看它们蹦的欢快,摁都摁不住。
江献晚随手掏出锅盖,往上一盖,拎起大铁勺当地一敲,“安静!”
“……”
这一声巨响,不亚于一道惊雷,几朵蘑菇齐刷刷地昏死过去。
正瑟瑟发抖,惊悚观望的众蘑菇懵了。
下一刻……拔腿就跑!
一时间忘记自己可以缩进地下。
江献晚:“……”
蘑菇会跑?
这么厉害?
她诧异地望着眨眼间腾出的一大片空地,思索三秒,拎起锅就追。
会跑的蘑菇,绝对好吃!
蘑菇大军:……
离的远的蘑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远处的蘑菇们,像是突然抽风似的,疯狂挤着跳着,热情的四下奔跑着。
后面一女的,拖着底部燃着熊熊大火的铁锅,唇角挂着一丝兴奋的笑意,疯狂撒丫子……朝着它们奔跑而来!
一边跑,一边薅,时不时再颠个勺。
蘑菇大军:……
妈呀!
有人炒蘑菇了!
退!退!退!
快退啊!
江献晚此刻就像掉进米缸里的老鼠。
尤其远处那朵巨大无比的肥美蘑菇,比伞都大,一看就是蘑菇王。
肯定最好吃!
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蘑菇,饥饿感瞬间达到顶峰。
想要。
顿时跑的更快了!
蘑菇大军:……!!!
一望无际的蘑菇开始疯狂四散奔逃,像是涌动的海浪,层层叠叠。
尘土滚滚,场面壮观!
惊心动魄,堪称奇观!
江献晚看的心中发急,撒丫子追,并伸出挽留的尔康手。
“别走!别走啊!让我再薅点!”
“不够吃!真的不够吃!我家人多!”
终于发现躁动的蘑菇王看着这一幕……惊呆了。
只见一个疯子,正捯饬着两条大长腿,快乐奔跑,闪电似的劈开一道蘑菇大军!
特别是那双色眯眯的视线,火辣辣的穿过众蘑菇,笔直的落在它身上。
明显是奔着它的身体来的!
第27章 精神状态美丽
蘑菇王吓得一哆嗦,撕心裂肺:护驾!护驾!护驾啊!
江献晚热情似火,飞扑过去:“大王!我来了!”
‘嗖!’
江献晚扑了个空。
“唉?我蘑菇呢?”
她茫然的站在原地,望着凭空消失的蘑菇大军,再低头瞅地上的坑。
啧~
小东西。
不会以为藏在地下,她就拔不出来了吧?
看不起谁呢!
江献晚唇角浮出一抹志在必得的邪恶笑意。
锅一扔,掏出两把铁锹,左手加右手,目光落在那个最大的蘑菇洞。
“找到你了。”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呸!
意外个屁!
它出意外还差不多!
蘑菇王吓的快要昏过去。
“撤!”
“撤!”
“快撤啊!”
“她要炒我!”
然而,它被众蘑菇保护在最中央。
蘑菇挨蘑菇,数量之多,越挤越乱,不仅移动不了分毫,还出现严重的踩踏事件。
江献晚站在并不平静的地面,悠然的欣赏着它们垂死挣扎。
忽然妩媚一笑,“知道我这两把铁铲叫什么吗?”
蘑菇王:……叫什么?
江献晚举起一把,“这把铲铲叫初一。”
蘑菇大军:另一把呢?
江献晚再举起另一把,“这把叫十五。”
当然,胡诌的。
蘑菇王: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管它们叫什么!有种先特么停下来再说!
“就是说,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说罢,两把铁铲刨出残影。
蘑菇王:啊啊啊啊啊!她威胁我!
江献晚丝毫不觉得可耻,发出真诚的呼唤,“大宝贝,我带你回家!”
蘑菇王:还特么带我回家?你看我信吗?!确定不是送我去死!
潋浮台凉亭,凝望着这一幕的两个男子,陷入长久沉默。
南帝尊甚至慢吞吞的揉了一下眼睛。
帝隐紧紧绞着少女脸颊那块颇壮观的红霞,神色恍惚,眼底光泽一阵晃动。
时隔三载,她瘦了,腰肢愈发纤细。
容貌也长开。
故意涂抹的胎记,都遮掩不住,滟若桃花,灼的人眼睛生烫。
比同他在一起时活泼,更耀眼。
帝隐却没有陌生的感觉,只是……
没想到。
她不叫江早早。
而是……江献晚。
晚晚。
他阖了阖眸,指节缓缓蜷起,欢喜过后,竟生出一种从来未有过的酸涩。
桌案被一抹灵力压制的长剑,嗡鸣不止,亦是在委屈。
云为泽听到她两把铁楸的名字,觑了一眼散发着幽怨气息,几乎快要抖碎的长剑,喉间遏制不住溢出愉悦的轻笑。
终于很中肯的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
“不错,精神状态有点美丽。”
帝隐,原来,喜欢这种性格的?
倒是颇有缘分,没想到找来找去,就在跟前。
拜在凤仪座下,成了他们太虚宗弟子。
云为泽双眼含笑,屈起一条长腿,看的津津有味。
帝隐抿了抿唇瓣,清冷的声线带着微不可察的委屈,“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