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么一种情况……四人转身,拔腿就跑。
墓碑:“……”
完了完了。
它好像吸的猛了,把那些异兽都给吸兴奋了。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装一个?
墓碑当即装死,不再吸收死气。
而其他守在瞭望台,或巡视的弟子,懵了。
何未语在听到头顶一声巨大的响声,猛地扭头看去,便见太虚宗弟子巡视的区域上空,炸开一束灵力凝成的花。
定睛再看附近和远方,发现兽潮来的突然,又震撼。
异兽纷相跑出,从各个方向,在空中,在地面,逐渐凝聚成了数条看不到尽头、宛如飞快移动的游龙般的兽潮。
径直朝着太虚宗巡视的区域铺泄而去。
何未语脸都白了,刷地拔剑,凌空飞跃而起,冲向距离最近的兽潮。
并以灵力将声音扩散。
“随我支援江师妹!”
天青宗所有在周围巡视的亲传,立刻从不同方向紧跟其后,试图拦截一些异兽。
然而。
那些异兽看到他们,跟仿佛没看见似的,绕过他们,撒丫子跑的那叫一个飞快。
何未语一剑划空,愣了一下,眼看着异兽擦过她的裙角,刮起一阵尘烟,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我去?”
“天要亡我江师妹?”
又双叒叕来?
其中一个弟子傻傻地举着剑,见根本没搭理他们,狂奔而去的一小片异兽潮,猛地一哆嗦,“江师妹这运气,也太衰了吧?”
“衰炸了。”
何未语深吸一口气,长剑一抖,扬脖儿嘶吼,“要杀就杀我!别杀我江师妹!”
她还等着看江师妹如何泡两位帝尊跟她师尊呢!
同一时间,其他几宗值守弟子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那些一小片一小片的异兽,活似被抠了眼珠子似的,绕开他们,像是商量好般疯狂往同一个方向跑。
于是……
所有的弟子撒丫子,往太虚宗巡视的区域,狂奔。
其中以何未语、修言和裴长安跑的最快。
虚古境外,对坐不语的两位帝尊,听到灵力骤然爆响的动静,齐齐抬眸。
下一秒,竹椅上哪还有人。
六宗高层在看到空中炸开的灵花,更是狗咬腚似的,十万火急迅速进入。
时云霄和秦秦一阵风,从屋中刮出,将奔跑的明长老……创了两个大跟头。
林轻染皱着眉跟上,有些诧异,“怎么回事?这几日并未吸取灵塔灵力,虚古境的异兽为何集体暴动?”
系统沉默一瞬,厌烦道:“你不会自己去看!”
问问问,光长眼睛不会看!
虚古境中。
苏清流四人身影掠的一道道残影,闪身从迎面而来的小片兽潮中穿梭而过,不要钱似的,一路狂撒符纸。
身后的兽潮仍紧追不舍,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几乎望不到头。
对比如此过于庞大而数目惊人的兽潮,四人此刻显得格外渺小。
让他们更绝望的是,林玉锦和江献晚剩下的交欢丹存货,面对这么多异兽,掀不起半点水花。
距离很快拉近,有几只异兽甚至碰到了他们的衣角。
“卧槽!”
林玉锦猛地一缩屁股,抓狂嘶吼,“帝尊呢帝尊呢帝尊呢!”
“花美人——!!!”
苏清流手腕一翻,反手一剑挥出,江献晚眼疾手快拉了一把白子夜。
四人有些绝望了。
兴许等不到花美人和两位帝尊前来,他们就会被这些兽潮撕成碎片。
江献晚当机立断,“大师兄,我们用加速符,先散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些异兽的目标好像只是他们四人。
且看起来格外兴奋,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
若是分开,拧成一股的兽潮队伍定然会被打乱,应当足以撑到花美人或是云为泽和帝隐过来。
四人对视一眼,立刻拍身上几张加速符,嗖地一下分散开,朝四个不同方向跑去。
林玉锦气喘吁吁,听着后面动静明显远了,才敢回头。
这么一看,脚步急刹。
“卧槽!异兽呢!”
苏清流和白子夜的情况与他分毫不差,意识到什么,急忙掉头,疯狂往异动的方向赶。
三人迎面撞上,遥遥相望,面色霎时煞白,三颗心坠入谷底。
“完了!它们全跟着小师妹去了!”
又是两波兽潮涌来,让他们心全然凉透的是,这两波兽潮根本没一个异兽看他们一眼,如泄洪般径直朝着江献晚的方向追去。
江献晚自然发现了这种情况,忧伤之余,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大师兄他们没事。
可……她好像该有事了!
她看了一眼十几道流光中最快的一道,再看已至身后的兽潮和乌压压遮云蔽日,振翅疾飞的异兽。
有些麻木的快速思考。
这个距离,应当足够撑到花美人赶来……吧?
短暂思索的一瞬,密密麻麻的兽潮已至,江献晚咬牙,踩着树杈,轻轻一跃,凌空而立。
她青衣并着发丝翻飞,指尖星轮旋转到极致。
剑意化形,万千银丝飘渺。
“拼了!”
“那便试试我新发明的绝世一剑。”
第257章 没爱了
一道虚无缥缈,兼有幽冷雪气的吐字,恍若穿过峰峦叠嶂山河岁月,从虚空洞穿而来,沁入灵台深处。
当然,江献晚顺便吹了牛。
“小家伙们,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最强的剑!”
此时,识海内一直陷入沉睡的剑灵,睫毛微微一颤,眉心金印一闪而逝。
星轮中的剑意被江献晚吹的牛,又给整兴奋了,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就等她一声令下。
对!
没错!
它们是最强的剑!
就得给这些小家伙们好好炫一炫!
江献晚青衣墨发,立于虚空。
“我以世间剑,缥缈入云霄。”
“第一剑。”
“慈母手中剑!”
剑意虚影倾巢而出,裹挟着无数星屑,直冲云霄,高悬于那抹青衣之上。
虚影所及之处,风云涌动,天地为之色变。
同一时间,御剑飞向太虚宗巡视区域的六宗修士,发现脚下灵剑突然亢奋的抖动起来。
剑:有人在说最强的剑。
这意思……不就是在说它?!
“我去!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我老婆忽然好兴奋!”
“我也有这种感觉!它抖的快我要站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别抖了!你是想守寡吗!”
“有什么心事你说啊老婆!你抖的我害怕!”
林轻染极力操控着灵剑,表情扭曲了一瞬。
她的灵剑亦是在抖。
雾渺愕然,他的大梦也像在回应什么似的,发出一声高昂而悠长的清吟。
六宗高层更是面露古怪之色。
因为。
他们的老婆……也在抖!
抖的还很快乐!
给他们一种……即将要去找野男人的快乐!
帝隐与云为泽望着虚空一抹青色身影,对视一眼,立刻翻腕取出各自灵剑。
三千念卷着一溜烟的黑色骨朵,呼啸而出。
‘仰霜’生灵成霜,霜花纷纷坠悬于空。
花不休双指并剑,自眉心火流纹,扯出一抹猩红如熔浆般的流火。
一声清越到刺穿神魂的啼鸣,裹挟一种蛮横的力量,舒展出一双流火双翼。
一震之下,羽尾如华盖般铺开,将虚空硬生生灼开一片沸腾的颤栗。
这一刻,所有的剑随着那声‘慈母手中剑’,风骚自展最强最完美的剑意。
在它们的灵魂伴侣,痛心疾首、捶胸顿足,谴责它们竟给他们戴绿帽。
不管不顾,纷纷争先恐后释放出一道自认为最强悍的剑意,直奔那凌空而立,身后高悬无数剑意的青色身影。
帝隐和云为泽踏空而至,脚步不由得一顿,眼角眉梢蔓延开一层绚烂的涟漪。
江献晚踏空迎风,腮凝新荔,肌肤欺雪,周身灵力鼎沸,宛若俯瞰众生的神明,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仰望。
凝脂的指尖,星轮旋转至极限,头顶数不清的剑意凌空蓄势。
手腕轻转,无数虚影强横无匹的撕裂天幕,倾扎而下。
“游子身上……劈呃?”
花不休:“……”
帝隐:“……”
云为泽:“……”
那气势恢宏,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句……戛然而止。
江献晚尾音一颤,脚下一个趔趄,指尖悬浮的星轮也跟着她一趔趄。
抹除万物般的恐怖剑意,在触即将碰到异兽的瞬间,更是刹那崩碎成数以万计的灵力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