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染又恨又怕又想吐,还不得不打落牙往肚子里咽。
勉强挤出一个快要哭出来的笑,“还算顺利。”
不知怎么想的,似乎习惯了在人前维持良善的模样。
心不在焉的脱口继续道:“倒是得知江师妹出了意外,忍不住担忧。”
苏清流三人:“……”啊?
几位长老:“……”哇?
系统:“……”真的,它都被她给干沉默了。
她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些什么?
她那是担忧吗?
她那是嘴都笑烂了,还特么癫狂大笑一声,说苍天有眼!
江献晚只手将锅中水蜜桃味的回灵丹,倒入林玉锦掏出的大锅中,眼睫微抬,唇角的淡笑也敛了。
“林道友真是这么想的?”
毫无防备的发难,不仅刚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林轻染,在站的几位长老,都忍不住看向忽然翻脸的江献晚。
江献晚神色淡漠,微微偏头,眸光流动,唇角噙着……十二分的讥讽。
看的出来……她似乎启动了战斗模式。
万古宗长老抹了一把冷汗,默默往另一边,划拉开一步。
他家掌门私下对他们这些长老下了令,以后见到江献晚,不可无礼,不可忤逆。
否则……
滚。
听听,忤逆俩字都整出来了,身份至少等同于他自个。
闻言,林轻染呼吸一滞,动作顿了半拍,脸色骤然变的极其难看。
她绝望于自己嘴咋那快,指尖死死深陷在掌心,许久,强行绷着表情,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江师妹此话何意?”
江献晚没憋好屁!
后者漫不经心颠了一下锅,嗤笑一声,“别紧张,就是有些意外林道友何时有这般好心了。”
话说,她真的装的不会累吗?
这一句,未免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不识好歹。
几位长老神色有些古怪,又不得不装作耳朵已聋,眼睛已瞎,也不管是不是需要的灵植,库库一顿瞎找。
眼看自家长老连个屁都不敢放,林轻染只能咬碎牙,忍了。
一字一句咬着。
“江师妹,我是真的替你担心。”担心她死不了。
“哦?”
“担心我怎么还不死?”
北境长老:“……”这就是江献晚的阅读理解么。
牛逼。
她要是舔一下自个的嘴巴,估计就是自杀。
明长老:“……”看得出,他家兔崽子开始上强度了。
南境天青宗和道明宗两个长老:“……”掌门所言非虚。
江献晚真的刻薄的很纯粹。
这辈子好想这么刻薄的活一次。
求教程。
林轻染:“……”心知肚明的事,你特么非要讲出来吗?
林轻染孤立无援,只能听从系统忽然发出的指令,避免与江献晚正面开撕。
表面修补一下。
最好能挽回一点自个丑陋的形象,少给它丢人!
林轻染:“……”她哪里丑陋了!
她六神无主,只能照做。
眼圈微微一红,有些哽咽,“江师妹还是在因上次的事生气吗?”
系统:“……”
系统又双叒叕嘶吼出声:“蠢货!我让你修补!没踏马让你拿自个的脸往上补!”
第246章 加戏
“我让你给她脸,不是让你又去踩她的脸!!!”
她脑子里灌屎了吗!
非得拿那件事修补!!!
系统哆嗦着软缩到角落,瘫成绝望的一片。
林轻染唇瓣跟着一哆嗦。
却听。
“生气啊。”
竖起耳朵的众人:“……”
这个回答让林轻染裂开的表情再次破碎。
又是绝望又是嫉恨,竟使得她眼眸顷刻涌出两行真情实感的眼泪。
带着哭腔,颤声道:“是我不对,江师妹恼我,也是应该。”
说着,似深知自己有错,深呼口气,款款一揖,放下身段。
“江师妹,那日之事终归是我错,无心之失却为你带来极大的困扰,我后来自觉不对,自请了八十戒鞭,只希望莫要伤了你我之间的姐妹情分。”
若不是怕雾渺先发制人来收拾她,她怎会自请三十戒鞭!
刚到宗门,她跪了一日的香,天色将黑,雾渺亲手执鞭,上来就抽了她整整八十鞭!
抽完又来搜她识海!
可现在,她却亲手揭开了自己的伤疤。
此话一出,除去南境和万古宗长老,北境其他两位长老,脸色不由缓和几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也是无心之失。
这不也诚恳道歉,回头关心人家了吗?
万古宗长老拧了拧眉。
拉倒吧!
那八十鞭是她自个请的吗?
那是他们家掌门一下云舟,二话不说,罚了她去跪香。
自个特意进了一趟琼华阁,找了条最趁手最好使的戒鞭,将她捆在醒神柱上抽的。
本来想凑个整,中间其他长老有事上禀,这才只抽了八十鞭。
林玉锦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丝毫不惯着她。
“你一句无心之失,害的黑市把我小师妹的大名贴了满墙,怎么,我们还要好好谢谢你吗?”
“谁又跟你姐妹情分?我小师妹可没什么姐姐妹妹!”
白子夜冷声嗤笑,“你自个有本事挨八十鞭,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自个嘴贱?听你这话的意思,怪我小师妹了?”
苏清流唇线微压,眼角下的泪痣都沾染几分冷色,“不会说话,嘴别要了。”
世炉鼎一出,黑市一夜之间,出现不少有关江献晚的悬赏告示。
她一句无心之失,就想轻飘飘的将自个给摘了?
林轻染微哽。
此刻真真是崩溃的止不住泪。
压着心头的恨意,只能无助的摇着头,哭着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怪江师妹的意思。”
明长老皱了皱眉。
如果装委屈跟哭有用,那还要警察干嘛?
他家兔崽子都没哭,她现在哭的活似自个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又是几个意思?
明长老呵呵冷笑,一卷衣袖,开启护犊子模式。
“林师侄的无心之失,倒是让我南境横起一场动乱。”
绝世炉鼎,千年难遇,众修趋之若鹜,可想而知,江献晚成了人魔妖眼中的肥肉。
琉璃玉骨一出,暗潮涌动,他家一同随行的剑尊和帝尊,暗中恐怕不知挡下多少人魔妖的窥伺。
在江献晚他们一行人还未从虚古境归来时,留守的长老弟子,几乎倾巢而动。
将南境所有黑市,用拳头整顿了一遍。
但凡查出贴告示的人是谁,追杀令直接发出,顺手清理不少旁门左道的邪修。
杀的南境所有黑市短短一日,再无一张关于江献晚的告示。
明长老的态度,显然代表着太虚宗的态度。
更是凤仪剑尊与南帝尊的意思。
天青宗和道华宗两个长老,自然向着自家南境。
天青宗长老轻叹一声,“还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林师侄,我们家晚晚都没说啥,你就莫要在这里哭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难怪万古宗一而再再而三的衰,肯定是福气都被她给哭没的!
道明宗长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你引了劫雷一事,是不是还没道歉?江献晚都不怪你,你还有什么好哭的,偷着乐吧你!”
就搞笑。
江献晚一滴泪都没掉,她自个搁这是想把虚古境的灵塔哭倒?
林轻染:“……”
黑市也有许多她的悬赏啊!
她说什么了!
江献晚不也引了劫雷吗!
听听他们说的是人话吗?
可万古宗和雾渺并未表态,亦未做出任何举措,对比太虚宗,高见立下。
林轻染被怼的哑口无言,北境其他两位长老幡然醒悟,面皮刷地红透,闷着头,盯着灵植死命看。
万古宗长老眉头一皱,不悦的斜瞥向林轻染,终是压着心中的厌恶没吭声。
掌门与宗门为何不护她,她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林轻染泪都不敢再掉落,生生卡在眼眶之中。
江献晚面无表情,最后再给她一痛击。
“我建议你,换个地方哭。”
主要,她怕他们南境的长老再说下去,林轻染会破防。
她一破防,再搞出什么事。
林玉锦和白子夜噗嗤笑出了声。
林轻染逃也似的转身,哭着跑向万古宗驻地。
明长老显然没玩够。
怜爱的摸了摸江献晚的脑瓜,故意对着北境仨长老,再来一击。
痛惜不已。
“可怜我的师侄,险些道心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