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如水蛇般悄无声息缠上她的腰肢,喜不自禁的轻轻一晃。
连带着腿上的江献晚跟着晃。
甜甜道:“对啊。”
江献晚眼角余光瞥过身上的一片衣料,又是沉默半晌。
“那……也是你给我换的衣裳?”
非翎挑起半扇浓密的睫帘,迎上她似乎很平静的目光,羞涩地一点头。
视线便不自觉的落在因衣袍滑落,露出的那一片细腻雪白的肩颈。
宽大的外袍,衣领难免敞开些,春色如许,宛如再上好不过的莹白脂膏,在眼皮子下展开一角活色生香的画卷。
他眸光微暗,呼吸放的极轻,顺着凌乱的衣领,情不自禁落入深处。
非翎猛地闭了闭眼,强挪开视线,嗓音甜腻,心疼的唇也嘟了起来。
“你骨头都碎了,我就把你衣裳扒了,擦了药,还疼吗?我再看看。”
“你不是去妖域了吗?”
“哥哥怎么连照顾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还是你和哥哥吵架了?”
“没关系,哥哥不懂事没关系,有我就够了,我绝对不会像哥哥那样惹晚晚生气的。”
江献晚软绵绵的手指,努力揪紧滑落肩头的光滑衣料,看着茶言茶语,还要来扒她衣裳的少年,默默深吸一口气。
哥哥哥哥!
又特么哥哥哥哥!
她咬牙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一拳砸在少年那张漂亮的脸蛋上。
“我特么伤的是肩!”
草你爹!
你他妈倒是给留一件啊!
就这么把她扒干净了?!
裤衩呢!
肚兜呢!
脸呢!
这身与她身形不符的张扬猩红衣袍,是谁的,用得着猜吗?
一看就是现扒的。
感受着风直往空荡荡的衣袍中灌,江献晚根本没勇气低一点头,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不知是气的,还是用尽力气的一拳,眼前一阵阵发黑,脱力般,软绵绵趴回他怀中。
“非翎……你混蛋!”
非翎挨了一拳,一手忙扶稳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另一只手紧张的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无不是心疼。
“是不是打痛了?”
又小声解释道:“你衣裳湿了,我怕你不舒服。”
江献晚眼皮子一阵狂跳,猛地抬起头,努力揪住他的衣襟,“你不会用修为烘干吗!”
“……我忘了嘛。”
再说了,江献晚的衣裳破的七七八八,根本没法穿。
脱个衣裳,再穿个衣裳,也就打个响指的事儿。
他刚才只顾着摁恶狗一般的小紫,怕它偷看,自个根本没来得及看,还后悔为什么给她穿的那么麻溜。
小紫:……
江献晚:“……”
他还挺理直气壮?
江献晚却不知道他故意含糊其辞,自然亦不知真相。
当然,小紫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巴不得江献晚将这小贱魔暴揍一顿。
悠闲地翘起一截尖尖,兴奋的躺在江献晚腿上,看戏。
江献晚精准捕捉到少年眼底一闪而逝的滚烫欲色,脸色黑如锅底。
咬着牙根,艰难的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
非翎睫毛扑闪了几下,耳廓边缘泛起可疑的红晕,嘟着唇瓣,又黏糊糊地低头,胡乱去拱她脖颈。
无不羞涩。
“我是你的,我们本就是一体,哪有跟自家男人说谢的嘛。”
江献晚:“……”他的阅读理解就这么差?
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
对于这种脸皮极厚,还故意装作听不出好赖话的小贱魔,江献晚激动地喷他脸上。
“谢你妈个头!”
又转而怒气冲冲捞过腿上的小紫,努力一晃。
“没良心的!你跟谁是一伙的!他扒我衣裳,你就不会劈死他!”
小紫很委屈:我没劈吗?他根本就不怕劈!我越劈他他越爽,而且他说你的伤要赶紧治。
江献晚吸气,吸气,再吸气,一把甩开小紫,猛然翻身将非翎摁在地上。
揪着他的衣领,骑上去。
“非翎!我忍你很久了!”
“天天在信道里哥哥哥!你特么睡会觉能死吗!”
“掐个诀很难吗!”
“替我把肚兜穿上很难吗!”
“贱人!”
江献晚想到因非翎整日嘴贱,而间接性受到牵连的无辜自己,就来气。
现下又被扒的一点都不剩。
拔下乌发间瓷白的骨簪,作势就要刺入他的胸膛,刺入那颗跳动的心脏。
非翎正委屈的眸子反而一亮,双臂欣然张开,在江献晚猝然懵逼的表情中,主动迎上去。
热情似火地接住了她,像拥住一罐甜滋滋的蜜糖。
火柴擦燃似的,欢喜席卷整个眼眶。
那原本停在空中的骨簪,就这么又准又狠推入他的心窝。
几滴血飞溅在面颊,江献晚微微一怔,以至于不能立时反应过来。
第204章 快死了
非翎哼都没哼一声,除了面色急剧苍白,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唇角甜蜜的笑意丝毫未减,缓缓收拢了双臂,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软绵的嗓音,像是浸透水的云,委屈的像只小狗似的。
“晚晚,我只是太想你,想讨你欢心,想你每日都会想到我,还怕几个哥哥不接纳我。你方才怎么停了,没关系,我不疼,你不用舍不得。”
“我以后都替你穿好不好?”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哪里看不出来江献晚就是吓唬吓唬他。
那下意识的停顿,叫他错愕,叫他不可置信,仿佛心底被泼翻一罐蜜一样,心尖都甜了,恨不能疯掉。
晚晚舍不得伤他!
再者,打是亲骂是爱,晚晚打他骂他,肯定是因为心里有他!
不然,她怎么不骂别人?
江献晚此刻仍是怔愣的。
不知是极度的无语,还是因非翎眼中烛火跃金般的炙烫。
她看着那骨簪一寸寸没入非翎的心口,后者眉眼却极其舒展,光影交错间,潋滟生波,眼尾也随之轻折。
那含笑的眸子便与唇畔绽放的弧度融在一处,灼的人神魂都为之一荡。
玉山将倾,春水乍破般,非翎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心脏跳动的频率顺着骨簪,清晰地传递到江献晚手中。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在随着震颤的频率而发麻。
身子一软,下巴磕在非翎肩头,握着骨簪的手却竭力稳如磐石。
黏腻的鲜血不要钱的染湿他们身上的雪衣红裳,非翎仍旧环拥着她,没有往后避开的念头,双臂还在缓慢收拢。
江献晚几乎听到利刃扎进血肉的声音,她无法拔出两人之间的簪子,更被他眼中飞蛾扑火般的执拗烧的思绪一空。
罕见的垂下视线,任他抱。
小紫看傻了。
暂且不说江献晚这个疯娘们竟然心软了。
它本来还怕江献晚吃这小贱魔的亏,准备趁非翎不防,搞个偷袭,抽他一脑袋。
可显然这色魔……他为了江献晚这点美色,能特么快快乐乐、自个把自个搞死啊!
靠……有毛病。
挂吧。
救不了一点。
非翎还在笑,笑的眼睛里盛满晃眼的碎星子,激烈的晃动着。
笑的江献晚毛骨悚然,还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活这么多年,她都没见过这么有病,还会自我攻略的恋爱脑。
可见,非翎有多疯。
江献晚鲜少有束手无措而挫败的情绪,垂眼看着满手的血,咬牙道:“你疯了!放手。”
非翎浑不在意心口洇洇冒出的血,唇角漾着浅浅的小梨涡,似盛满醉人的鸠酒,只是鬓角不知不觉沁出一层冷汗。
他拿雪白的衣袖细心沾去江献晚脸上的热汗,像是快要被捅死的不是他一样。
嗓音明明依然是撒娇般,又给人一种强行克制的错觉,气息跟着微颤、紊乱。
“晚晚,你是不是心疼我了?你是想我了才会丢下哥哥,千辛万苦来找魔域找我的对不对?”
“我知道,一定是的。”
“我好开心。”
“真的好开心……”
他从来没这般想念过一个人,竟觉得这些日日夜夜的短暂时光,熬的他要干枯掉。
他看着夕阳缓斜,看着晨星寥落,看着时间在眼中缓慢着流逝,周而复始,只余一道道褶皱。
还想去妖域寻江献晚,任凭没气度的狐狸腌臜他。
江献晚懵了,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猝然垂落眼帘,语气麻木,“你说什么?”
随后,眸子艰难滚动,望向四周,声线多了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