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行行的满日宴和整岁宴都没办,你看看那些人族,哪个不是敲敲打打,热热闹闹摆酒席,宴请邻居双亲。”
风回雪暗含幽怨。
“让你去妖域你又不愿意,宁愿把画成一个丑八怪。”
“怕人发现行行,怕人发现你的琉璃玉骨,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吧。”
江献晚:“……”
她就是单纯的想和同类生活在一起,有毛病吗?
不过,风回雪说的没错。
若是她足够强,又何须躲躲藏藏。
可是……总得给她点时间吧。
江献晚痛苦的捂上直抽抽的心窝。
很好。
风回雪刺激到她了。
她决定了。
她不仅要拿下奖励,还要将北境所有的天之骄子,一个一个踩在脚下!
将雾渺踩在脚下!
谁想要她这炉鼎之身,她便先踩死谁!
风回雪被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凉意惊到了。
瞧她神色不对,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过重,哼唧一声,声音软下。
“我不管,说破天,说穿地,你在哪里,我们爷俩都会死死跟着你的。”
江献晚摁住跳动的眉心,“你去了,不怕两境把你围剿了?”
别说围剿他,怕是她跟行行也得被扣上通妖的罪名。
风回雪得意地一晃指尖,“咱俩有灵契,放心,就是云为泽和帝隐来了,也看不出来半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正好将我甩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献晚白天卷,晚上卷,他又不是傻的,能看不出她想早日将灵契解开,让他走人?
没门,她就算炼到飞升,他死都不会解的!
江献晚:“……”麻木起身。
风回雪揪住她的衣袖,“又做什么?”
江献晚扒开他的手,吐出两个字,“修炼!”
风回雪:“……”幽怨瞅她一眼,抱起儿子回房睡觉。
第二日天还未亮,江献晚回了破山头。
三个师兄神色皆是一言难尽。
林玉锦正狗狗祟祟的扒在门框上,见江献晚出现,忙摆手。
“小师妹别去,花花正发脾气呢?”
“发脾气?”
江献晚刚开口,一个茶杯迎面飞了出来。
第14章 拖油瓶师尊
她面无表情,一步未动。
顺手拔出苏清流的剑,出鞘两寸,直接将茶杯顶了回去。
三个少年:“……”敢对花不休还手,我们敬你是条妹子!
苏清流环抱双臂,沉吟片刻,悠悠吐出几个字,“小师妹,你死定了。”
二师兄白子夜拢着衣袖,眉眼一弯,“嘻!小师妹,你真的死定了。”
林玉锦已经熟稔的合起掌,为她默哀,“同上,小师妹,走好。”
江献晚:“……”她这会儿觉得,她好像确实死定了。
花不休揍人挺狠的。
尤其特么玩的一手好火。
果然。
“呵,好你个倒反天罡的孽徒!竟然敢还手!你给我滚进来!”
中气十足。
火气甚旺。
江献晚有些后悔。
听话的滚进去了。
林玉锦嗖地一下,重新黏在门上。
白子夜不急不缓,微微侧身。
苏清流想了想,再看看林玉锦和白子夜,肩颈一歪,跟着懒懒散散的贴过去。
“我让你做任务,你说你做的是什么任务?”
花不休手指颤悠悠的指着江献晚,就快戳脑门上了。
谁能想象。
这么好听的名字,脾气却比她翻书翻的还要快。
江献晚古怪的看了他两眼。
长相平平和和的青年,气的来回踱步,跑的挺快。
“看什么看!就你眼睛大!”
“他娶几房小妾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除了邪祟,走就走了,走前你打他一顿是什么意思?”
这下好了,尾金人家不给了!
他们本来就穷,现在更是穷上加穷!
江献晚松了一口气。
吓她一跳。
她还以为是她前几日,打了一个太虚宗亲传弟子的事被捅出来了。
无奈指了指自己的脸。
“他连徒儿都要泡,徒儿不能打他?”
“嗯?”
花不休脚步一顿,呆立在原地。
他仔细瞧了一眼江献晚那壮观无比,宛若红霞遮面的胎记。
神色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思索片刻,紧紧皱起眉。
“口味倒是独特,这厮是有些变态在身上的,确实该打。”
再说,好歹是他花不休的徒儿,打便打了。
有本事,那便打回来啊!
江献晚:“……”我是什么很丑的东西吗?
虽然。
但是。
你嫌弃的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明显!
花不休还在喋喋不休。
“你这个死脑筋,打人也不知遮掩遮掩,传出去对我们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以后谁还敢来我们山头?”
就不会先变个样子,或者套个麻袋再打?
江献晚唇角几不可察的抽搐一下。
影响什么?
难不成影响他们穷?
除了几间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还能穷到哪里去?
江献晚真的无力吐槽。
要不是被二师兄那个整日笑眯眯的腹黑骗了过来,她才不来这破地方呢!
不过,为了避免挨打,还是乖乖点头。
“是徒儿考虑不周。”
话音一转,佯装无辜。
“师尊,我前两日画的一张招祟符找不到了,好像不小心落在那户人家。”
花不休眸子立时一亮,“真的?”
又觉得自己高兴的表情太过明显。
轻咳一声,摆手。
“一张招祟符,丢了便丢了,重新画就是。”
丢的好!
敢扣他的尾金,不出三日,定让他捧着更多的灵石来哭求上门!
到时候……
必须抬价!
不是他自信。
这附近谁有他开的价钱低,还负责后续服务。
像他们这么有良心的宗门,上哪里找?
竟敢扣一半!
花不休看江献晚的表情,多出一丝难得的满意。
“虽说你来的晚,但是处事应变能力丝毫不亚于你三位师兄,为师深感欣慰。”
江献晚:“……”
她真的不想开麦。
花不休眼里除了钱还是钱。
整日窝在他那把破竹椅上,喝茶,睡觉,看话本。
让江献晚绝望的是。
他师尊,竟然只有金丹巅峰的修为!
金丹!!!
大师兄都元婴了好么!
诡异的是,偏偏他们四个加起来都打不过花不休!
话说。
这师尊非要不可吗?
能不能单方面逐出师门?
花不休还在喋喋不休,跟一万只苍蝇开大会似的。
“还有,隔壁山头的弟子交流大会要开始了,奖励颇丰,你们这两日好好准备准备,想办法混进去。”
“等回来记得把奖励交上来,为师替你们保管,等你们长大了,再给你们。”
江献晚:“……”
花不休可真不要脸。
还有,太虚宗的弟子交流大会,他们准备什么?
准备去抢?
拜托!
那可是南境第一宗,自家的大会!
自家!
还混进去?
江献晚很想翻个白眼。
没理那还在啰啰嗦嗦的青年,长腿一迈,出了茅草屋。
同三位师兄来了个对视。
江献晚眯了眯眸子:你们答应了?
苏清流眯了眯眸子:你看我们拒绝的了吗?
白子夜眯了眯眸子:小师妹,进太虚宗当土匪的事就交给你了。
林玉锦学他们眯了眯眸子:抢太虚宗的东西,你们不觉得很有意思?
苏清流轻飘飘的甩出一记眼刀,薄唇一动,“滚。”
白子夜指尖灵笔转动,笑的温润,“滚哦~”
江献晚还是很有礼貌的,“小师兄,麻烦你滚,可以吗?”
林玉锦:“嘤嘤嘤~~~”
下一秒,四人坐到了摇摇欲坠,茅草搭建的凉亭下,围在桌腿断了一截的方桌旁。
江献晚托着脸,沉默片刻,忍不住道:“可以把花花逐出师门吗?”
白子夜指尖悠悠转动的灵笔一顿,诧异侧眸,“小师妹,你终于开窍了?”
他还以为小师妹怎么也要忍上一年。
“现在吧。”苏清流简洁道。
他早想干了。
要不是还有一点未泯的良知。
毕竟,他们的师尊,是个想方设法狂啃他们拖油瓶。
还是大号的那种!
本来锻法器就要花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