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狗东西!敢偷小爷的乾坤鼎!”
偷了还不承认!
就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卑鄙小人!
笑罢,好心情地朝江献晚他们狂摆手臂。
南境小队齐刷刷朝他伸出一个大拇指。
牛逼!
雾渺晦暗的视线定格在被兽潮淹没,进退无门的白衣少女,眼底隐有冰霜缓缓凝聚。
林轻染的性子,着实该好好掰上一掰。
自家宝贝亲传被摆了一道,南境高层脸色还是有些臭。
于是乎,一致扭过头,杀气腾腾的目光,活似淬了无数脏话的小刀子,嗖嗖向北境高层无差别削去。
你们这群孙子!
孙子——!
北境高层:“……”真的,他们骂的好脏。
而此时,南境小队和妖域小队心照不宣,迅速撤离战场。
那群数量庞大的兽潮,足够重创北境小队。
狼太灰仔仔细细看了看江献晚,确定她没有受伤,露出后怕的神色,“刚才远远看见那女的领着兽潮扑向你们,真的吓了我一跳,可太恶毒了。”
“要是他们有人侥幸逃脱,等下次碰见,我再弄死他们替你们出气!”
白羽:“……”你狼还怪好勒。
这笨狼倒是歪打正着,做了一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江献晚把他当狗玩,会不会哇哇大哭。
看着骂骂咧咧,颇讲义气一拍胸膛的大尾巴狼,江献晚眸光动了动,未语。
如果他不对风回雪和江行行下手,可能会有一点点可爱。
可,如果只是如果。
江献晚轻轻落下半扇睫羽,遮去眼底暗色。
江行行是她的命。
风回雪,亦是。
在三支小队搞出了这么一场视觉盛宴,一心沉迷合欢术的魔域小队,滚草地的时候,滚到一枚碎片。
苏清流收起玉简,“魔域找到一枚碎片。”
白子夜:“嘻……抢它?”
正笑着想说什么的江献晚,察觉到什么,抬眸望向远处天际,神色微微一沉。
其他小伙伴也注意到了。
一只体型巨大,几乎赶上成年男子的异鹰,伸着长达三米的羽翼,宛如一支离弦的钢矢,笔直的撕裂凝固的空气。
那只体型比它小两倍的蓝色异鸟,急遽下坠,不断灵活变换方向。
有意无意的挑衅,一己之力吸引异鹰的注意力,为同伴争取逃跑存活的机会。
它翅膀剧烈扇动着,一次次擦着巨鹰的铁爪而过。
其它异鸟惊骇欲绝,发出不甘而绝望的嘶鸣。
不愿丢下同伴离去,试图攻击那只异鹰,却被一股强横的力量冲飞。
吸引异鹰的那只蓝色异鸟很快被追上,随着夹裹着雷霆万钧之势的黑影笼罩头顶的方寸天空,一块沾着羽毛的血肉,被异鹰尖利刚硬的利爪狠狠撕下。
江献晚甚至可以听到骨骼在爪下发出的细微的呻吟。
厉声一喝,发足跃上树枝。
“蓝宝!过来!”
“小师妹!”林玉锦惊呼,指尖抓了空。
苏清流抬手拦下白子夜他们,视线追逐着那抹青衣。
“让她去,你们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异鸟,我守着。”
小师妹可以的。
她其实一次都没真正的发挥过实力,也不知自己的实力在哪。
就好像,遇强则强,永远没有定义。
只是缺一个临近点。
铁长老都能给她干趴下,更何况一只长毛的小鸟。
苏清流怀揽长剑,清亮的眸子始终追随着江献晚,眼底是温柔的笑意。
其他小伙伴对江献晚的能力一点都不怀疑,忙呼唤那群异鸟过来。
那只拦下异鹰的异鸟正是蓝宝。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发出一串细碎惊惶的幽咽,在绝望中抓上了一根救命稻草。
毫不犹豫掉头,宛如一团蓝色的火焰,再次向高天攀升,仓皇朝着江献晚冲去。
江献晚青衣翻飞,拂起鬓边几缕青丝,发足轻跃到蓝色异鸟的背部。
待看到它血肉模糊的羽冠,往它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别怕,我帮你顶着。”
身躯微微颤抖的异鸟奇异的镇定下来,双翅用力一震,仿佛瞬间有了底气,一声斗志高昂地清利啼鸣冲破云霄。
明明这个少女的修为远不及那只异鹰,可此刻,它竟觉得有种背靠强大后盾的心安。
江献晚一截纤细的雪腕若隐若现,掌心轻缓的隔着羽毛,抚慰它心跳震颤。
指尖一抹流光轨迹旋转,万道纤细如发丝的光轨,恰似薄冰炸裂,自星轮中在夜色荡开层层涟漪。
留下细碎、尘屑般的冷光结晶。
她声音很低,竟也似染上两分寒意。
“蓝宝,冲过去,咱们弄死它。”
蓝宝一声啸鸣回应,急转掉头。
双翼猛地一收,身体倏尔紧绷,而后,如同强弓拉满后,骤然松弦。
风声顷刻尖锐起来,凄厉地灌入耳膜,仿佛无数的刀刃贴着皮肤刮过。
两只异兽撕裂空气的锐响,笔直朝对方直接爆冲。
巨翼带动罡风,江献晚以灵力强势将蓝宝护的滴水不漏,一手轻轻抚了抚它的背部。
指尖星轮运转加速,仿佛整片悬浮的星辰活了过来。
第145章 安危与共
流淌的光轨线条,将空间扭曲,呈现出微妙的折叠感,挟裹着令人心悸的眩晕,和虚无缥缈的剑意,直奔着异鹰爆裂。
两只体型相差极大的异鸟,羽翼几乎擦着错过。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形拉长,始终注意着她的苏清流,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唇角便轻轻牵动。
小师妹不仅将那些剑意揉合在一起,甚至,那星轮隐约有灵识衍化,凝聚为模糊光影。
这一回合不过呼吸之间,两方都没讨到好处。
江献晚面颊被利爪抓出两道伤痕,血珠顺着下巴滚落,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沉闷的撞击力让异鹰翅膀剧烈的扇动了一下,背部被强悍的剑意割出几道反卷的深痕,羽毛宛如染红的雪花,洋洋洒洒。
解说员又在死命地摇晃树枝,“这是江献晚的法器吗?没想到我们修士也有和异兽安危与共的一天!”
“江献晚可真牛逼!她竟然为了蓝宝不顾危险,对抗化神巅峰异鹰!”
“越阶杀敌!什么概念!不愧是江献晚!”
“此情此景,叫人热血沸腾!”
一阶之差,便如天堑。
可江献晚,就是能踏过这天堑。
就是……有点懒。
通常不大能看出来。
“快看!异鹰彻底怒了,又掉头冲过去了!”
那金色兽瞳的异鹰,双翼鼓荡,沉重拍打空气,重新腾空,发出一声尖锐长鸣。
翅尖割裂夜色的凛冽弧度,沉甸甸的阴影擦着云层,再次朝江献晚他们扑面撞来。
“找死。”
江献晚端坐如初,眸光淡淡,冷白的指尖星轮飞速转动,轻轻又一拍蓝色异鸟的背。
两只异鸟呼吸间如箭矢般,再次擦身而过。
漫天柔和如碎星的光芒泼洒中,随着一声嘶厉啼鸣,异鹰徒劳的抽搐被一股强势的力量碾碎。
双翅齐根被斩断,直直从天空坠落。
江献晚挥袖将星轮收入芥子囊。
她坐在异鸟背部,指尖拭去面颊血珠,因眼底寒烟渺渺未散,凝着浅薄冰霜,抬眼时,令人心头一颤。
“漂亮!”小伙伴在底下挥臂齐声大叫。
“漂亮!”讲解员同样大吼一声,“江献晚只用了两招就斩杀了一只化神巅峰期异兽!不得不说,她刚才的动作更是迷死个人!”
“话说,那星轮似乎蕴藏着许多恐怖的剑意?不管了!我决定了!江献晚从今天,哦不,从现在起就是我的女神!”
异鸟仰颈啼鸣,转头轻轻啄了一下江献晚的手指,再次攀向高空,兜了一圈。
带着一身的月色,平稳飞向苏清流。
苏清流不由自主快步迎上,双手伸出,江献晚笑着轻盈一扑。
“大师兄。”
苏清流将她放下,待目光落在她面颊的伤口,抿了抿唇。
异鸟纷纷围上蓝宝,互相交颈,为彼此梳理凌乱的羽毛。
没有拒绝摸来的几只手,还有一群叽叽喳喳,围着它们,又是掰嘴,又是往它们脑袋和身上涂抹粉末的修士。
何未语心疼的不得了,“瞅瞅,头都秃了。”
“没事,秃了还能长。”修言一边趁机占鸟便宜,一边婆婆妈妈,“放心,我这抹药的技术杠杠的,绝不叫你头秃,你要怕,一会儿带走些口服的丹药,毛几天就长出来了。”
蓝宝浅蓝色的瞳仁盯着江献晚的面庞,从小伙伴中间挤出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低低轻啼。
江献晚笑着摸它的冠羽,“一点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