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伍竹岛正一手拿着一只冰袋,在眼角周围轻轻转按着。
是的,在他听到声音前来开门的一瞬间,就被蓁祈一拳捣在了左眼上,近乎是一刹那,那里就涨起一圈青紫的颜色。
蓁祈有些抱歉地搓搓手:“那个,帝王蟹你想怎么吃,我听你的!”
伍竹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海鲜过敏。”
蓁祈:“......”
救,好尴尬,这也没人告诉她啊!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作为玩家,她尽管再不情愿与光着膀子的伍竹岛共处一屋,也是需要边翻白眼,边在搞清楚状况之前,讨好NPC的。
伍竹岛再次陷入沉默,就在蓁祈以为他生气到已经不想再说话时,伍竹岛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我记得你好像不会做饭。”
蓁祈:“!!......”
靠靠靠!
没人说啊!
没人告诉她做一个勤劳、会做饭的五好青年也会ooc啊!
“我突然想试试!”蓁祈急中生智,强行辩解,“对,试试,我听说做饭可好玩了!你呢,玩吗?”
伍竹岛:“......”
他重新低下头去,在蓁祈愈睁愈大的瞳孔中,走向那间放着双人床的卧室,落寞地进去,有些伤心地关上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
蓁祈在心里疯狂呐喊,她要疯了,为什么还是没人告诉她陈寒不是单身啊!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通过将肺憋满而产生的窒息感,来获取短暂的镇定。
陈寒有男朋友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因为从之前Baron团会的表现来看,她很难将伍竹岛和陈寒联系在一起。
并且最关键的是两人之间的性格,陈寒内向腼腆,而伍竹岛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也并不直率,相反,还有些扭捏,也是一个闷葫芦。
两个闷葫芦怎么谈恋爱!脑电波吗?
蓁祈有些纳闷,她抱着今晚不必和伍竹岛睡在一起的侥幸心理,将屋子左右打量了一番,竟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个空的卧室。
蓁祈眼睛一亮,喜滋滋地大踏步跑了进去,然后反锁房门,仔细翻找起来。
陈寒的手机空白的如同一张白纸,里面除了几个简单的电话号码,来描绘陈寒简单的人际关系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线索,单薄的像诈骗狗推的手机,以至于她连伍竹岛与陈寒的这层关系都无法猜到。
陈寒的屋子也很单调,墙面用统一的米黄色油漆粉刷过,橘红色的夕阳从阳台处照进来,与浅暖色的格调相得益彰。
床单也是浅暖的色调,浅棕色的床单上还印着一颗缺失指针的时钟,像是一幅静怡凝滞的素描,将旋转流淌的岁月停立在当时当刻,为此番煦暖留候。
最大的家具就是立在墙边的衣柜,推拉门的形式,里面满满当当一排令人眼花缭乱的衣服,彰显着屋子的主人是一个练习生,除此之外,再无热闹的东西。
整间屋子粗略看来,就像是一张泛黄枯旧的照片,将某一瞬温暖,以简单单调的形式,进行保留,从而让浮躁凌乱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蓁祈从衣柜的最底下,发现了一个带着锁子的暗门,她将自己的包倒过来翻了个底朝天,终于从夹层里找到一串小小的金色钥匙。
一共......额......一百零二个!
蓁祈:“......”
蓁祈满脑袋黑线坐在原地,几根呆毛因为心累而高高翘起。
她疑惑,到底是多么珍贵的宝贝,需要防成这个样子。
最后,因为点儿背,所以才抽中紫色蛋的蓁大小姐,将衰运的美好人品贯彻到底,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在第一百零一个的时候,扭到了正确的钥匙。
她临表涕零,不知所言,眼含热泪地将正确选项狠狠亲了两大口,随后珍惜地拆下来,拿纸包了三层厚,塞进夹层,嘚嘚儿地跑去与帝王蟹奔现。
现在才晚上七点,她要先填饱肚子,在确保屋子里的另一个人睡熟之后,在慢慢去看暗格里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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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者小记:最近在修文,没有更新,现在不修啦,从这章开始,规律更新!!![垂耳兔头]
第31章 伥鬼唱跳组合在线出道(六) 好奇怪的……
红色的帝王蟹被白色塑料细绳捆起, 散发出淡淡的海腥气。
她熟练地将绳子解开,宽展的菜刀在指尖宛如灵巧的蝶,灵活嵌入蟹腿关节, 将蟹拆解。
随后,覆上蒜末小米椒,撒盐少许,柠檬汁几滴,送锅清蒸。
只听得“扑簌簌”的长震, 是水油溅在锅底的声音, 属于蟹的甜腥味瞬间爆开, 填满了夜晚微凉的厨房,将做饭的人也带上了一点朦胧的热意。
蓁祈心满意足地长吸一口食物香气, 随后迫不及待地蹲在灶台边边,就开始了狼吞虎咽模式。
一块蟹肉、两块蟹肉、三块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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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包胃药!
“呼——”蓁祈生无可恋地躺在医院的长凳上, 身侧橡胶管里的点滴一点一点流进血管,医生语重心长地叮咛还响在耳边。
“年轻人, 是不是经常不好好吃饭啊, 你的胃本来就虚, 辛辣刺激是一定不能碰的,你还暴饮暴食,吃了那么多,一下子梗在胃里,没吐虚脱就算好的了,给你开点药,按时吃,不忙的话输个液吧,好得快。”
蓁祈仰着头, 只觉在未来的七天里,放在嘴边转了一圈的美食就像戏耍她一般,冒了个泡就急匆匆溜走了。
反倒是小米粥和蔬菜粥屹立不倒,那宣告清淡饮食的战旗,昂扬飞舞在她的头顶上方,立誓,七天。
“嗯——不公平。”蓁祈怨愤地小声嘟囔着,开始思忖为什么一只普普通通的帝王蟹,会让一个正当壮年的小伙得急性胃炎。
并且据医生所说,他应该已经有了这个毛病很久了。
说明陈寒的胃一直不好。
而胃不好,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先天性,一种则是后天导致的。
她在陈寒的房子里几乎没有发现任何胃药,如果是先天的,那么陈寒的家里一定有很多备好的胃药。
而这么玻璃的胃竟然一点保障都没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陈寒的胃对于今天这种正常的饮食,具有不耐性。
正常饭量的一日三餐,不对海鲜过敏的陈寒,会因为一份正常的麻辣清蒸帝王蟹,引发急性胃炎。
这就说明陈寒平时的饮食习惯,与今天具有很大差异——吃饭时间不对、吃饭量过少、饭食内容过清淡。
这种情况下他的胃就是脆的,只不过平时吃饭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的规律,所以不会有很明显的征兆,而当这种规律在一瞬间被打破,那么就会如洪水一般,让她体会什么叫做厚积薄发。
蓁祈撩开衣服下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指尖所过之处,可以清晰触碰到凸起的肋骨。
她约莫可以想象的到,藤叶公司是如何严格控制练习生的体重的。
如果是这样,陈寒在接受不了的状态下去谋杀秦昆,倒也显得有理有据,不过还是那句话,她缺少直接证明秦昆为他杀的证据。
思考间,一道急促的跺脚声从远至近,在深夜寂静的医院里显得尤为明显。
这是一个衣着老旧的妇人,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被紧密捆在一起,扎成一笼小包,额间几乎没有碎发,所有的头发都像是拿口水抿过的一般,紧紧贴在头皮上,将一双三角眼勒地吊起来,显得格外不好相处。
她径直朝着蓁祈的方向走来,蛮横地想要将她手上的吊针直接拔下来。
蓁祈皱眉向一边躲去,让她扑了个空。
不料这一动却彻底惹恼了她,她伸出食指来恶狠狠点在她的额头上,嘴里厉声骂着:“你个讨债鬼,跟你的便宜爹一个德行,都盼着我死,造孽啊~”
蓁祈不是很理解,她生病了看个医生,怎么就惹恼了眼前这位,貌似是陈寒母亲的女人。
“这是医院,别吵到其他人。”她轻声喝道。
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又如何能期待她在公共场合讲一点道理。
女人登时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仰天长嚎:“作孽啊!我年纪轻轻就嫁给了一个畜生,那人不当人,生的儿子也是个讨债鬼,要生生饿死他的老娘啊!我怎么命这么苦啊......欸,你干嘛,放老娘下来。”
蓁祈不等她抱怨完,抬手将针头拔了,任凭红色的血液在胶布下洇开,一把将女人夹在胳肢窝里,大步朝门口走去。
她这辈子还没有丢过这样的脸,一个女人自己嫁错了人关孩子什么事,凭什么在儿子生病的时候大吵大闹,自私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