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显然不足以让蓁祈满意,两三个斑点算什么,她要的是能够进行攻击的怨念触手。
而周元郭的爆发,以及触手对泡面的反应,提供给了她新的灵感。
如果现有的怨念还不够浓郁,那么就再为它添把柴火!
施光此时胃部一阵阵酸痛袭来,惊恐的情绪开始表现出躯体化,他翕动着嘴唇,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触手发疯一般地肆意生长,最后变成一片不见天日的诡秘丛林,而他只能呆在丛林的深处,无论如何挣扎,也束手无策。
许芳比施光反应更快,她想从一边偷摸溜出去报警,扭动几下把手,却发现门早就被反锁,而钥匙就在蓁祈的脖子上,她颤抖着跪下来,想要发出声音求救,却怎么也没办法说出一个字,她的发声系统,也早已在剧烈地恐惧中失去作用。
蓁祈立在触手的身上,看着丛林中央两人的窘态,有一种舒爽的畅快。
“你们是施小红的亲生父母,你们对她如何,自是要她本人来评判。”
她蹲下来,轻轻抚摸着触手光滑的表面,温声安抚:“别怕,就做你最想做的,不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
触手剧烈地颤抖着,似是积蓄已久的怨念终于有了可以爆发的渠道,又因为被困住地太久,而失去了发泄的能力,只能一遍遍在自我内耗中,被自己的负面情绪吞噬殆尽。
蓁祈知道她的难过,知道她的压抑。
所以她并不着急施小红什么时候可以做出抉择,既然她无法张口,那她就将她想要诉说,却又一直无法表达的委屈尽数托出。
她转头,看向许芳的眼睛,她就那样死死地看着她,眼底是滔天的怨毒,仿佛在诉说着全天下最恶毒的诅咒。
“妈妈,你知道我期待你的关注有多久了吗?就像现在这样,你的目光直直钉在我的身上,再也不是可有可无,厌恶至极。”
“可惜。”她轻叹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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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推推我的预收,希望大家会喜欢~~
——《在倒计时尽头【无限】》
地球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一行巨大的倒计时,时限为三个月!!!
同一时间,珠峰变为平地,太平洋不断倒退,高楼一夜被雨林贯穿,沙漠被河流淹没......
地球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返祖,这种现象在人类的身上也初现端倪
人类的生存空间被极限压缩,只有深入退化区域,解出谜题,才能获得生存物资
可进入这里,便有可能退化为猿猴,失去灵魂
秧季为救返祖的弟弟,冒险进入退化区域,却在这里,看到了曾经消失的文明......
空中花园巍峨地立在眼前,王后点燃一只玫瑰,只有猜出花瓣数量的人,才有资格活着出去
玛雅人说出一对互斥的预言,只有正确翻译它的人,才可以被首长赦免......
楼兰的水源一夜间消失不见,谁才是那个偷走生命泉眼的小偷.....
最后,秧季走到了倒计时的尽头。
她看到了一座墓碑——
【来到这里的使者,请你在倒计时之前,杀掉所有人......】
第19章 是谁杀了施小红(十八) 勇敢者都是拯……
“错了就是错了, 家庭暴力不会因为你们是我的父母,而变得理所应当;也不会因为你们与我血脉相连,而让我所受的疼痛减轻。”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 你说呢,欺压我长达十四年的罪犯。”
伤害不会因为有了理由而让人不再恐惧,暴力不会因为有了苦衷而让人戒掉自卑。
不论因为什么,做错了事,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触手疯也似地冲了过去, 将施光和许芳紧紧困在深处, 仿佛两只之间被吸干的茧, 变得干瘪,慢慢失去应有的光泽。
过了不知有多久, 紧绷的触手终于不再颤抖,它们缩回去, 重新将自己藏匿在见不得光的地底,只留下地面上的一片狼藉。
红笔抹过, 施小红日记上的名字再少两个, 现在还剩施晓春、施耀祖以及小苹果三人。
蓁祈将本子合上, 长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施小红的心结并没有被完全打开,可她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不等她将地板收拾整洁,刚将日记本收在书包里,门外便传来某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开门!施小红我知道是你!今天真是倒了大霉,周元郭死了就死一边去,非留下一个什么字条,害的那帮人找上冷少将我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他说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凭什么!凭什么因为一个废物的死而让我的人生毁于一旦。”
“是啊!”蓁祈打开门将人迎进来,淡淡道,“总是有废物想要摧毁别人的人生啊。”
“我就说那是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施晓春的惨叫声掀翻房顶,让整栋楼的感应灯都亮了起来,灯火通明。
蓁祈缓缓将手伸过去,抽走施晓春手里握着的字条,上面是蓁祈本人的字迹,笔锋凌厉,如松针般刚劲有力。
“校园暴力的罪恶终将反噬其身,施晓春,停手吧,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施小红,小红,爸妈,爸妈......”她转过身来虚握住蓁祈的手,想要证明这只不过是自己百日撞鬼的噩梦。
可蓁祈不给她这个机会,她静静注视着她,像在看一具尸体,云淡风轻。
“我杀的。”
三个轻飘飘的字却如有万钧重量,向施晓春兜头砸下,大脑一瞬间空白一片,她惊恐着向后退去,哑声道:“那是你的爸妈。”
“从血缘角度来看是这样的,只不过他们从来没有认过我这个女儿,也从未将我当孩子看待,所以在我眼里,他们只是霸凌我的凶手。”
“而你,便是下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声粗狂的尖叫响彻天地。
施晓春理智回笼,她还有施耀祖在,只要施耀祖打死施小红,她就可以......
如重物砸落在地,施耀祖在施晓春的眼前渐渐倒地,轻松的如同一袋米,被蓁祈随手扔在一旁,不费吹灰之力。
蓁祈关门走到阳台边上,抄起拖把将屋中家具、瓷盘、花瓶全部扫落在地,一桶未用完的红色油漆也恰巧倾洒着泼到地面,并顺着阳台缝隙浠沥沥洒在地上,流淌着,形成一条蜿蜒的红色河流,将怨恨与冤屈尽数吞没。
鞭炮似的劈里啪啦声将整栋楼的邻居都吵了出来,等到外面交头接耳的声音足够大之后,蓁祈站立在窗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施晓春抖成鹌鹑的笑话,随手一扬,三份被复印下来的雪白文件扑闪着翅膀,轻盈地被风托举着落在地面,纷纷扬扬,在蓁祈松手的那一霎那,炸开真理的飞花。
楼下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随即捡起,一字一句理解翻译。
蓁祈信步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举起打火机,“噗”的一声点亮,微微火光照的蓁祈脸庞温暖发亮。
“小时候我听妈妈给你和弟弟,讲过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还记得吗?将火柴划亮光,便可以实现自己的所有愿望,所以我买了一个打火机,想要在夜晚点亮它,许愿,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弟弟都爱我。”
“可是一个打火机点完了,两个打火机点完了,愿望都没有实现。”
“会不会是因为爸爸妈妈从来给我没有给我讲过这个故事,是我偷偷立在门外,窃取了卖火柴的故事,所以那象征着希望富足的火焰,从来都不认我。”
这些都是施小红写在日记里的文字,蓁祈背了下来,一字一句念给她听。
“所以姐姐,你许个愿好不好,让我看看废物一般的成绩能不能提高,知晓你的一切,从而抛弃了你的冷少,能不能回心转意。”
施晓春疯狂摇着头,漂亮的脸蛋被泪水的汪洋淹没成泥,她只能哭,说不出来任何话。
“真可惜啊。”蓁祈垂下眼睛,静默一会儿后,突然冲到窗台边,揉乱头发,向楼下的人群呐喊,“快跑啊!快跑啊!我妈妈将这栋楼都洒了油漆,她要让所有人给她陪葬!”
传阅完三份文件的群众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吆五喝六将人赶下楼,并拨打火警电话。
一个热心大妈颠着小脚,□□糖一样颤到前面,伸手将一位苹果头女子向后拉,一边拽一边念叨:“快到后面,这油漆危险。”
可小苹果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定定地凝视着手机屏幕,似是要用目光将玻璃屏凿穿。
她狠狠握紧双拳,艳红的长指甲扣进肉里,带出一片血迹,她被弹幕的暴雪淹没,被网友谩骂的声音杀死在想要博取流量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