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失智般亮出自己的面板,向系统乞讨:“我愿意用我的一半生命值,换取再抽取一次积分的机会。”
【这位玩家不好意思,规则规定每人一天只有一次抽取卡牌的机会,不可违背。】
“我愿意用我百分之八十的生命值。”
【不好意思先生,您是持牌者,您的生命值本身就受系统规则保护,所以您的生命值毫无用处。】
“用处......”他想了想,随后双眼赤红的抬起头,指着屏幕中的海蛇,道,“用她的命,哪怕最后我们赢了,你也可以把她的命拿走!”
林群楚侧耳倾听着他和系统的交谈,恍惚中,仿佛听到系统轻轻笑了一声,带了些人才会有的情绪温度,尽管这样的温度让人感到更加冰冷刺骨。
【这位先生,请您确认,是否完成交易。】
毒蚁咬着牙,狠狠地肯定:“我确认!”
金银色的卡牌再一次出现在面前,毒蚁双手合十,祷告许久,这才颤抖着手,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抓住了那张牌。
仿若一个家底掏空,试图以小博大的赌徒,咬着牙解开那张牌——食不果腹,可以让一名玩家在一天之内极度饥饿,不论怎么吃都吃不饱。
林群楚好整以暇地看着毒蚁青灰色的脸,内心嘲讽出了声。
这些人都是这样,把脑子当时尚单品放在一边,连转一下都舍不得。
制造赌局的人,怎么会让赌博者有赢的机会呢?
妄图将法宝都押在其他人身上的人,只会输的一败涂地。
因为他将自己的理智出卖,任由自己变成情绪操控的野兽,凭嗜血的本能栽进猎人的陷阱。
他怒视着一旁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林群楚,一咬牙关,将自己的灵魂放在了赌桌之上。
“我要用我的灵魂作为交换,我要所有卡牌里最厉害的那张!”
【这边检测您的灵魂符合交换条件,可抽牌是随机的,在不同事件里,卡牌的实用性也是不同的,没有统一的评定标准,所以无法断定在您眼里,最厉害的牌是哪张。】
“那,那我要她手里的那张!作为交换,我愿意把手里的废牌交换给她!”
没锁定的感觉蔓延全身,林群楚微微抬头,一束流光从手里消失,多了两张很是陌生的牌。
而那边毒蚁喜极而泣地握着自己交换来的好牌,却在看清牌面的那一刹,瘫软倒地。
——功能牌:洗刷刷。可以让玩家浑身清爽无比,一天时间内衣物和身体保持绝对清洁,再也不用怕风沙潮气还有污渍啦!
林群楚只是漠然地收起手里的牌,将目光都放在了眼前的屏幕上。
相较于看一个落水狗的痛哭流涕,她还是更乐意看自己家的小朋友的表现。
“这两人的金发还都蛮好看,回去要买几顶假发让他们戴着玩儿!”她快乐地想着。
燕华的死让蓝祐偲惆怅地叹了口气,他躺在蓁祈房间的榻榻米上,气恼地将被子卷成麻花,他感觉自己这一晚上像是做了无用功,如此大费周章,她还是死不了,这让他的心情很不好。
蓁祈则是看得很开,当初她将几人困在别墅,跟警方里应外合,布下天罗地网,却还是能让她跑了。
对于几招都杀不死海蛇这件事,蓁祈有足够的耐性自觉。
“往好处想,海蛇疑心重,而且做事从来都不会亲力亲为,此次她最有用的爪牙死了,她一定可以安分一点,也正好方便我们做通关的第二手准备,找到杀人凶手!”
说到这儿,蓝祐偲明显有些无奈:“本来我是顺着服务生的线索找的,突然变成医生,我什么都不知道。”
蓁祈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龙枭喜欢在手机里设置一个隐藏相册,将一些秘密的东西都藏进去,你看看你的手机里有没有。”
蓝祐偲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机,下一瞬就惊喜地坐起来叫出声:“有的有的!真让我发现了点好东西。”
“什么?”蓁祈凑过头去看,从龙枭截屏的推理备忘录,和船上人员照片来看,发现了维尔上船的动机。
他来这艘船,就是为了进行人体实验,找到解决儿子病症的方法。
他将自己孩子的病成为一种诅咒,因为这是他和自己亲妹妹不顾伦理纲常,所诞下的孩子。
蓁祈和蓝祐偲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彼此,他们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出了不可置信——看起来如此老实可亲的维尔医生,背后竟在搞骨科!
但很快,他们便知晓这件事非医生所愿,他和自己妹妹恋爱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们是双胞胎。
维尔的父母隶属两个彼此间有仇恨的世家大族,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那般,他们上大学时,抛弃家族陈旧的观念,在彼此身上找到了相伴一生的吸引力。
很快,维尔的母亲怀孕,生下了维尔和妹妹。
他们也被家里人发现,强硬地将他们拆散。
父亲带走了妹妹,母亲带走了维尔。
后来父亲的家族日渐衰落,他们认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罪恶的女人,和她生下来的赔钱货。
随着维尔父亲的郁郁而终,他们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们将维尔的妹妹送进学校和维尔共同学习,并有意收买周围的人,让他们对彼此进行撮合。
血脉的隐形跳动本身就带有吸引磁场,他们很快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在生下第一个孩子,送往教堂进行洗礼时,维尔父亲家仅剩的一位老者当中戳破事实真相,抹脖自尽。
只剩下无辜的三个人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很快,维尔发现自己的孩子拥有白化病,可他作为一个医生,却没有治疗他的方式方法,只好奔波各地,借助学术论坛找寻方案。
没等他找到结果,他的妻子,自己的亲妹妹就因无法接受这场阴谋,跳楼自杀。
只留下一个维尔,带着不被家族承认的孩子,居住在外,挣扎求生。
所以维尔这次所要杀死的四个人,都是当初教唆他父亲家族的始作俑者,如果没有他们,他或许和自己的妹妹永远无法相见,却也不会酿成如今惨剧。
“这么说,四个人都是维尔主动要杀的,和黄金树的组织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不存在证据链的交集?”
蓝祐偲点了点头,道:“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不过以前我的服务员身份,倒是与这个组织有一些交集。”
蓁祈歪着头,认真倾听。
“服务员是为了还债杀人来的,而将他引进赌场,并以债务和亲人为要挟,让他杀人的组织,应该就是黄金树组织,我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颗黄金树纽扣,上面的图案和邀请函上的小标识一模一样。”
说着,蓝祐偲将纽扣拿出来,并将自己掌握的消息全部用手机发送给了她。
“明晚,需要我过来吗?”
“不用。”蓁祈摇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一旁啃金苹果的百解,“我没有吃苹果,那些小把戏应该还影响不到我,我倒要看看明晚出现在这儿的弟弟,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去钱依依的房间,去调查之前被海蛇打断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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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并未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可怜无辜的女孩儿,而是开门见山地拿出刘多多身上的一件染血物品放在桌上,递给了钱依依。
“刘多多是我杀的,我接受到了你的任务。”
钱依依拿起那件物品,将她贴在胸口放置,随后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谢谢你。”
看似对蓁祈无比感激,释放着难以推却的好意。
第170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十九) 分两批上船的……
但蓁祈知道, 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绝对比她还会伪装,除非可以撬动她的核心利益。
“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接收到杀人通知, 但是刘多多的身上,也有带着一千零一夜黄金树的邀请函。您不奇怪吗,为什么受到邀请上船的人,会有其他人的杀人名单,也同时在其他人的杀人名单之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人淡淡喝了一口咖啡, 不慌不忙地说着, “他们帮我们的杀人的第一步, 得先将被杀的人带到船上吧!”
“的确,我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我发现了这个!”蓁祈将部分刘多多和鸭舌的聊天记录截屏拿出来, 放在桌子上,“据我了解, 鸭舌是黄金树组织的骨干成员, 是他帮着刘多多躲你, 可为何却又要在这时,帮你杀了她呢,不合常理啊女士,您就不怕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谁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