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皇子最终带着他的使臣队伍灰溜溜的走了。
今年来大景帝国朝拜,什么也没得到不说,还搭进去几十条人命,以及一大批的珍宝。
这还是小事,最要命的是和新螺国结下了死仇,除此外,新罗旁边的百鸡国也对他们虎视眈眈。
一时间倭国天皇愁的眉毛都要掉光了。
所幸,出了一笔血,大景帝国的皇帝总算是原谅了他们。否则,傻国危矣!
总得来说,江暖这一着栽赃嫁祸、借刀杀人、一箭三雕的计策使得十分成功。
反正这三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大景帝国的舰队形成战斗力之前,先让百鸡国和新螺国消耗一下倭人。
或者是说让他们互相消耗,简直再好不过。
还有什么比坐山观虎斗,更简单更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呢?
时间在云卷云舒中飞速的流走,六月的时候江暖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
轻薄的衣衫再也掩盖不了鼓起来的肚子。
但,除了肚子胖了以外,四肢依旧纤细,脸蛋儿也还是那么美。
因为怀孕的关系,她的脸上更上从了一股从前没有母性光辉。
每每笑起来的时候,都让时长空挪不开眼。
因为肚子里多了一个人的关系,小孕妇特别容易饿,还馋嘴。
一天四顿饭不够,还要再加上一堆的小食和水果。
她婆母颜氏和朱嬷嬷以及太医生怕她吃太多,将来孩子太大不好生,严格控制她的饮食。
并且以红烧肉相威胁,不许白泽这只唯主人命是从的兽兽,偷偷的给江暖偷渡吃食。
害得江暖每次看到户部衙门口才小笼包那么大小的青石榴都想按着啃两口。
实在馋得紧了,只能找借口跑到章台宫去“打秋风”吃点心。
吃完了不说,还偷偷的往袖子里(空间里)藏。
她爹心疼闺女,就睁一只闭一只眼。
好在,她争气,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争气。
哪怕她经常偷吃也没超重,依然健康茁壮的在大人们的预期中成长着。
肚子大了,也让她的行动变得十分不便。
即便如此,她仍然坚持每天都点卯上班
不是说她有多么伟大,只是她觉得一件事情要么就不做,既然做了那就好好的坚持下去。
又是一个休沐日,听说今年南城碧霞湖里的荷花开的格外的好。
她在家里坐不住,就让时长空陪她去转转。
时长空这个妻奴,自然是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麻溜儿的让人驾了马车陪着她去了。
她的马车都是经工部特别改装过的,加装了专门的减震装置,乘坐起来的格外的平稳。
即使路程远些,也不怕颠着。
到了地方,放眼望去,只见湖中绿叶亭亭如盖,铺满了半个湖面。
田田的荷叶之间,深红、浅红、粉红、粉白,或盛放或含苞待放的花朵,星罗棋布的摇曳其间。
微风过处,湖面上涌起阵阵荷叶与荷花做的浪,美不胜收。
盈润在空气的花香味,也令人心旷神怡,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时长空扶着江暖在湖边走了半圈,江暖便觉得有些累了。
一行于是就近走进了一间茶楼,打算歇歇脚。
刚走上二楼,一只杯子就飞了过来,正砸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摔了个稀碎。
同时传来一个张狂的男音:“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爷让你唱,那是看得起你。
今儿你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否则,爷要你好看!”
原来,竟是一个身穿绫罗,满脸阴鸷的干瘦男子,正指着台上唱小曲的卖唱姑娘大发雷霆。
与那干瘦男同桌有还有两个,眼下青黑,笑的一脸淫邪,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那卖唱的是父女两个,姑娘被吓得瑟瑟发抖,满脸泪水。
腿有残疾父亲将女儿护在身后,跪在地上冲着干瘦男一直作揖打拱,满脸的为难与祈求。
“这位爷,您点的曲子小女实在不会唱。况且,这里也不是唱那种曲子的地方啊!
小的给您磕头了,您还是换个别的吧!”
“不换,老子就是要听十八摸!”
第133章 管教
江暖闻言眸子里闪过一抹寒意,正要出言阻止。
便见前头的屏风后突然大步走出来一个颇为眼熟的圆脸儿的小姑娘。
江暖记得,当初在皇家的跑马场里见过她,很讨喜的一个小姑娘,好像姓吕。
小姑娘怒气冲冲的对着那干瘦男子便骂:“究竟是哪里来的下作东西。
这碧霞湖边的清雅地方也是你们可以胡闹的!
要听艳曲儿,只管上楼子里去,莫要祸害好人家的姑娘。”
那干瘦男子不想,这里竟然有人敢骂他,很是愣了一愣。
反应过来后立即回骂道:“原来是你这臭丫头,又想管小爷的闲事。
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开,惹火了老子,老子连你一块儿睡了,再纳作小妾。”
小姑娘气得脸色通红,大概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混不吝的。
她的两个小丫鬟和贴身嬷嬷连忙赶上前来劝阻她:“小姐,莫要与这种混不吝的人起冲突。
咱们快走吧!”
那卖唱姑娘的父亲也劝小姑娘快走,莫要为了他们父女惹上这样混世魔王,他们承受不起。
那干瘦男正得意间,突然听到一个霸气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想听十八摸,本将军给你唱一个如何?”
那干瘦男乍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便看到时长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腿瞬间就软了,结结巴巴道:“时、时将军。”
再看到他旁边的容颜娇美的孕妇时,腿更抖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宸、宸曦殿下!”
江暖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肚子,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那干瘦男子。
“你无耻的言论,吓到了本公主腹中的孩子,你说该怎么办?”
那干瘦男子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随后猛扇自己耳光:“是我该死,是我的嘴贱。
我再也不敢了,还请殿下看着我们是亲戚的份上暂且饶过我这一回。”
江暖脑子有些不太能转得过来:“亲戚?我怎么不记得我李氏皇族有你这么个亲戚?”
干瘦男子尴尬的看着她,朱嬷嬷附在她耳朵边解释:“这人是已故大长公主的次孙,叫史建业。
他的亲兄长前些年因为纵马踩踏青苗,罪责严重让吕喻吕大人依律给砍了。
这是吕大人亲兄长的女儿,父亲也是进士出身,在外任五品同知,据说为官也很是清正。
所以,史家和吕家算是仇家。”
江暖觉得朱嬷嬷简就是京城行走的人际关系百科大全。
随便拿出来一个什么人,她都能把这人祖宗十八代的关系谱给抠出来。
“难怪!”这小姑娘这么刚,身上多半是带着点吕家的基因在的。
江暖笑不达眼底:“你这样的亲戚我们皇家消受不起。
回去后我就跟父皇说说,你们这一支的恩荫俸禄就此停了吧。
勉得把你们养的太好,养出一帮只会作奸犯科欺压百姓的驻虫。
本宫也是奇了怪了,你史家都被砍了一个儿子了,怎么还不作记性?
还敢出来犯事?怎么着,非得把一家子都送下去才甘心?”
江暖这话儿可以说是极不客气了。
史建业脸都白了,连连磕头求饶。
江暖实在不想与这样的渣滓多说什么,直接让人拖了丢进了门口的碧霞湖里。
“嘴太脏了,给他好好洗洗。看着点别让他淹死就成!”
此时,与史建业同桌的两个猥琐男,也早吓得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暖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查查都是哪家的,让家属带银子来本宫这儿领人。”
说罢,在时长空的搀扶下,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唤了掌柜过来点了茶水点心。
茶楼里的一众人等这才如初梦醒,纷纷想要上前见礼。
江暖挥了挥手阻止了:“无须见礼,你们随意就好,不必管我。”
说罢冲圆脸儿小姑娘招了招手。
小姑娘欢喜的跑了过来见礼:“参见公主殿下。”
江暖虚扶了她一把,笑着说:“无须多礼,坐吧。我听说你是吕喻的侄女。
我与你叔父也算是至交,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臣女吕青青。”
“青青,可真是个好名字,可愿坐下陪我饮杯茶?”
“多谢殿下恩赐!”这小姑娘也大方,说着就在江暖的下首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对儿唱曲的小姑娘也搀扶着父亲艰难的走过来同江暖磕头见礼。
“草民参见公主殿下见过时将军,多谢殿下将军相救。多谢这位小姐仗义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