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兼祧两房后,夫君回来了_兔紫月上【完结+番外】(179)

  这话……好像也不对……

  魏老封君忍着快被拉拽开的袖子:“你爱陆戈的母亲?”

  “……”

  “行了,不用说了,展现的已经很明显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喜欢你吗?还是现在就是想仰仗着你喜欢她,拿捏了你?!”

  魏老夫人急忙点头:“对,对。”傻孩子被人骗了:“你一定不能妥协……”

  魏迟渊看着祖母和母亲,往日觉得十分明理的祖母,现在似乎也没有将一个女子,放在更高的位置去看。

  魏迟渊缓缓开口:“祖母觉得经营魏家累吗?”

  魏老夫人诧异地看眼婆母,又看眼儿子:现在又不是说婆母劳苦功高的时……

  魏迟渊已经继续开口:“如果魏家在她手里,她一定不会觉得累,她会觉得有更高的平台,去做更多她认为要去做的事情……”

  魏迟渊觉得她一定会:“还记得多年前,我让人带回去的连发火器吗?是她的;祖母还记得前几年我带祖母去喝茶的丐溪楼吗,虽然破旧,但朝气蓬勃,新巧不断,当时没有跟祖母说,这样的丐溪楼,开遍大周每个角落,也是她的;平日祖母听的戏曲、故事,也是她名下的楼里传唱的;祖母不是说西疆好吗?西疆是在她手里好起来的……”

  魏老封君不敢相信的看着孙子!

  魏迟渊还没有说完:“就在祖母和母亲来汴京城的路上,丐溪阁为马车裹上了轮胎,等祖母离开的时候,就不用受奔波之苦,除了马车,还有其它……甚至多年前的杀菌酒和万药灵,也是她的丐溪楼的产物,祖母有时间了,可以和母亲出去走走,去看看,她喜欢的追求的人和天下。”

  魏老夫人惊讶地看向婆母,发现婆母神色也不对,顿时有些慌张……“她,她……一个女子……”

  “孩儿爱过的女子……母亲觉得我爱她什么……做的羹汤好喝?我没有说母亲的意思。”

  魏老封君没想到多年前那把火器是对方的?

  八年前就有这样的东西,那么现在呢?“她要做什么!?”

  “谁知道,总之不是魏家。”平了她为了太子妃之位也好,魏家主母之位也好,衡量两者得失的可能。

  祖母和母亲不能那样想她。

  想岔了,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我把陆戈带回来给祖母和母亲看看,是身为人子的炫耀,只是为人子的孝道。”

  “也希望祖母和母亲明白,无论是长远考虑,还是就近考虑,陆戈都有最好的,魏家不是她唯二的任何选择。”

  魏老夫人死死抓着婆母的衣袖!她听出来了,儿媳妇跟婆母一样,恐怕都不是‘好相与’的。

  魏老封君沉默着一声不吭:原来如此吗?

  果然是没看上:“她会跟着陆辑尘进宫吗?”

  婆母问这个做什么?

  “不会。”魏迟渊肯定。

  魏老封君沉默片刻,开口:“她倒是野心不小!”

  魏迟渊立即辩驳:“不过是有与实力相匹配的野心而已。”

  魏老封君闻言,再看看孙子的神色,险些被他气笑了:“……对方可不喜欢你。”

  “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魏老封君被噎得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现在这局面,不是她豁出老脸以势压人,或者说几句好话,就能解决的。

  因为这要坐在更高的位置,谁都别用谁的小心思去驾驭人,谁都不可能让对方妥协:“不过……你倒不是一点机会没有……”

  魏迟渊突然看向祖母。

  “将魏家一半家产交出去,好好与她商量商量,未必不能说通她,共同抚养孩子。”

  魏老夫人先懵了:婆母在说什么!

  魏迟渊放下茶杯笑了:“祖母放心……我知道我姓什么……”

  第263章 嫁给谁

  魏老夫人闻言,看看婆母、再看看儿子,茫然的安静着。

  婆母在说反话?

  还是儿子在表达立场?

  魏老夫人听不懂。

  但,她知道,将魏家半数资产让出……就绝无可能。

  魏家能有今天,是魏家牺牲了多少人和多少代的苦心经营才有的结果,怎能在她们手里败落?

  如果那样,她们在场的人就是魏家的千古罪人。

  她这样软的人也知道,纵然不再享乐,年老了还要背负亲子因为争着过继子女给长子,暗里厮杀的痛苦,都不会为了喜爱陆戈这一私心,将魏家拱手让人。

  魏家可以因为‘大势’散去,可以在长久的时间里淹没,甚至被人压服,但绝不能因为谁的‘私心’,拱手相让。

  这是魏家风骨。

  每个魏家人都有的共识!

  所以,没有任何高位,不需要鲜血。她纵然不参与,也懂其中的不易,所以更珍惜魏家的一切。

  魏老封君慢慢拿开儿媳妇拉着袖子的手,若有所思。

  魏迟渊看着祖母,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曾经问过我,愿不愿意嫁给她。”

  魏老封君、魏老夫人闻言瞬间看过去。

  纵然刚刚被震惊了很多次,都没有这次让人‘气血翻涌’两眼一黑!

  对方‘求娶’过她们魏家家主!

  魏老夫人真的是……气都能把自己公公从祠堂里气出来。‘娶’她长子……

  听听,听听……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想‘娶’她长子?!

  她长子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说出去非让人笑死不可。

  魏老封君看着孙子,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他在回答上一个问题:关于‘臣服’他已经深思熟虑过多年,她这个当祖母的,小人之心了。

  还真是不遗余力地维护陆戈的母亲。

  魏迟渊同样看着祖母,没有妥协。

  现在想来,送婚书的路上屡屡遇到意外,何尝不是另一种暗示。

  那封没有送到魏家就大势已去的议亲书,就像他们后来的感情:“我们为这个问题……僵持了半年。”那个时候,信送不送已经没了意义:“她不愿意嫁,我也一样……”

  “不同意就……”对了!魏老夫人发现自己嘴快,急忙柔顺闭嘴。

  魏老封君依旧看着他,沉淀在眼中多年的沧桑此刻具象化的,融汇成她年迈的面容。

  挂满了风霜凝练的平静。

  所以,她的孙子和陆戈的母亲,要想有个结果,除了他们自身的感情,还需要一个背后势力胜败的结果。

  不过。

  那时候,恐怕也就不是感情了,只剩君主和臣民!

  那时候也就不提爱情了。

  因为,打出来的只有仇恨和杀红眼的利益!最后的妥协,也不过是哪一方大势已去,为自己背后的人做的垂死挣扎,是双方之主,为了一直追随自己的人做的最后妥协。

  这样的环境下,走出来的没有感情!

  但却是另一种更稳定的、野兽和野兽厮杀过后的绝对压制。

  是锁住咽喉后的忠诚。比之感情,这种臣服更为致命,是从里到外、无关感情的、兽性的低头:“当年,你不可能没有能力压制她!”留给‘对手’时间,不是‘侠义’是蠢货!

  魏迟渊这次……惭愧地避开了祖母的目光:“当年……没想到这一层……”

  魏老封君怔愣了一下,也很快释然。

  那时候子厚多大,那位林之念又多大,子厚又是第一次接触感情,似乎……

  魏老封君叹口气,只能说时也命也。

  魏迟渊却开口:“其实,就算那时候察觉,魏家也未必能赢……”

  魏老封君看过去:“……”

  “您忘了我给您的火器。”婚书虽然没有具体送达,但他有‘喜事’的事传到了家中。

  所以他拿出了‘火器’,在火器拿出来的一刻,那些关于他有没有女人的话,似乎在祖母和母亲那里就结束了:“如果她攻其不备,祖母认为我有多少胜算……”

  魏老封君沉默了。

  魏老夫人也安静地沉默着。

  魏老封君突然在沉寂中开口:“我能不能见见她?”

  魏迟渊重新拿起茶杯:“祖母在问什么话,她又不是深宅妇人,祖母若想见,正常贸易往来自然就能见到,只要金额大到足以惊动她见您就行。至于是以孩子曾祖母的名义……就有失祖母身份了。”

  魏老封君再次沉默下来。

  魏老夫人有点着急,听着……好像是她以后见不到陆戈了?

  这……

  ……

  “姨母,您回来了?”时锦迎上去,想问问是哪家的孩子?姨母是不是看着也喜欢?

  否则不会去这么久。

  魏老夫人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不舒服,让劳姑姑给我安安神,我休息一会。”

  时锦想说,她也会一些按摩手法。

  但看着姨母转过了头,时锦便什么都没说,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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