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奴,来兄长这里!”李承乾一身便装,不再高冷,蹲地上逗弟弟。
“呀呀呀!”九皇子跟兄长打招呼,欢快的挥着小肥手往前爬。
蛄蛹半天,还在原地,累得小家伙发出叹息声,“唉!”
“呀,阿娘,雉奴会说话了!”李承乾开心道。
长孙皇后笑笑,走过来抱起小肉虫,“雉奴累了。”
“呀呀!”九皇子指着案几上的暖水壶,示意要喝水。
贺兰蓉蓉倒一碗温水递过来,长孙皇后还未端稳,九皇子的小肥手就抓住碗往嘴边拖。
吧嗒吧嗒,一口气喝光,“唉!”又叹口气。
“看,阿娘,雉奴又说话了!”李承乾像个好奇宝宝,小婴儿好好玩。
“呵呵,雉奴,兄长说你会说话,喊一声阿姆!”长孙皇后逗道。
“啊…姆!”九皇子真的喊了一声,然后笑嘻嘻看着母亲。
“天,娘娘,小殿下真的会说话了!”贺兰蓉蓉惊喜道。
小肉虫听出贺兰蓉蓉在夸赞他,欢喜的蹬着小肥腿,挥着小肥手,“呀呀!”
“咦,雉奴真会说话了!”长孙皇后亦是很惊喜,“高明都没这般早!雉奴,再叫一声阿姆!”
“阿姆!”九皇子张嘴就来,这次顺畅多了,然后咧嘴傻乐。
“阿娘,我是多大说话的?”李承乾眼睛亮晶晶,流露出孩童的纯真。
“你呀,说话要晚些,快满周岁才说话呢!”长孙皇后没觉得长子幼稚,反而更心疼。
天真烂漫的年龄,做了储君,不得不收起烂漫,装出沉稳、懂事。
“阿娘,那我呢?”长乐也想知道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长乐呀,跟雉奴差不多,说话早!还有咱们的小宝贝,豫章,也厉害呢!”长孙不忘在场的每一个孩子。
豫章听了,笑得眉眼弯弯。
孩子都喜欢听爹娘说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哪怕是糗事,也听的津津有味儿。
“在说什么呢,真热闹!”天可汗牵着青雀进来。
原本随意的李承乾立马站直身姿,又恢复成无趣的小大人模样。
“阿耶,雉奴会说话了!”豫章奶声奶气道。
“哦,真的?雉奴,叫阿耶!”天可汗伸手逗九皇子。
小肉虫一把抓住父亲的手指,“阿姆、阿姆!”
“哈哈哈!”九皇子奶呼呼的模样令天可汗开怀大笑,一把抱起举高高。
“咯咯咯!”九皇子紧张又兴奋,咯咯笑不停。
“好啦,再逗,雉奴今晚又要闹觉了。”长孙皇后劝住丈夫。
“走,咱们看长安夜景,看灯会!”天可汗抱着小儿子,拉着妻子的手出门。
一家子其乐融融,像平常人家。
宫里张灯结彩,再节俭,年节该挂的灯笼还是得挂,重复利用不算浪费。
站到皇城最高点,长安城人头攒动,十几条主干道全挂满灯笼,一幅人间盛景。
依稀能听到嘈杂的叫卖声,流动的星星点点,那是提着的灯笼。
孩子们眼露羡慕,好久没有逛过街了。
在秦王府时,孩子们偶尔能偷溜出去,逛街买零嘴。
玄武门之变后,只能在宫里打转,多数时候蜗居在东宫,好怀念那无拘无束的日子。
“阿耶,我们出去逛逛!”青雀拉着父亲央求。
“现在不行,你们太小,待你们长大,封王开府,想逛就逛!”天可汗挼了挼四子。
就这孩子不惧自己,喜欢跟自己撒娇,心里不自觉的偏疼些。
“阿耶,青雀已是魏王,明儿就开府,青雀就能逛街,给阿耶买好多好吃的回来!好不好!好不好!”
青雀拉着父亲衣袍不依不饶,天可汗的衣袍拽得皱巴巴。
“哈哈哈,瞧瞧,还真是小孩子,就惦记吃的!”天可汗逗得哈哈大笑。
“好不好嘛,阿耶!”青雀在父亲身上蹭来蹭去的。
“阿姆、阿姆!”雉奴嘴里一直念着,见哥哥缠着父亲,开心的喊着。
“阿耶,阿耶,我也封王开府,嗯嗯,豫章也逛街给阿耶买好多好吃的!”豫章也想逛街,被带歪,向父亲讨王封。
“傻孩子,你是公主!”长孙皇后蹲下身,怜爱的摸了摸孩子脑袋。
“阿娘,我想逛街,买好吃的!”豫章扑到怀中,抱住母亲脖颈撒娇。
“陛下!”贴身宦官躬身过来,低声道。
“何事?”天可汗问。
“岭南密报!”宦官回道。
“哦!”天可汗闻言面露欣喜,又出新成果了?
“我去书房,你带孩子们玩。”天可汗将雉奴交给皇后,脚步轻快回东宫崇文殿。
这半年来岭南道惊喜一个接一个,天可汗对岭南道充满希望。
密报是韦叔同、李仲淹加急送来。
天可汗急切拆开密报,一目十行的往下看,看着看着面色凝重。
“啪!放肆!”天可汗一掌拍在书桌上,吓得门外的宦官一个激灵。
“来人!”天可汗大声道。
“陛下!”宦官躬身进来,小心翼翼。
“急召房大人、杜大人进宫!”天可汗负着手,来回走动,浑身充斥着冰冷气息。
好,很好!这些人按捺不住,抢先行动!还真是未雨绸缪!
真当这大唐天下是他们可随意操控的!
第207章 开年王炸
房玄龄看完递给杜如晦,书房里静得针落可闻,唯有偶尔翻动密奏的声音。
一家人正吃着元宵,突然宦官来传旨急召,两位肱骨急忙进宫。
“房爱卿,有何感想?”天可汗问。
动用内帑,私下运作,大量粉条、红糖售卖到江南等富庶地方,低价倒换陈米,通过运河漕运,发往河南道、河北道。
两地雨后春笋般冒出许多粮铺,每日定量、限量售卖。
霜害后遗症开始显现,今年两道内许多州县小麦产量锐减已成定局,有的甚至将颗粒无收。
精明的商家惜售,囤粮静待粮价飞涨,福忠他们反其道而行之,粮铺遍地开花。
最开始还被人骂黑心商家,冷清清没啥生意,因为他们的粮食里掺了不少砂子。
随着越来越多的粮铺或关闭,或抬价,福忠他们的陈米成了穷苦百姓的救命粮。
尽管限量、限售,总归隔三差五能买上,虽难吃但能保命。
别家的粮食要么不掺砂子卖高价,要么掺砂子跟福忠他们卖差不多的价格。
有这么个搅局的,那些想哄抬粮价的世家拉不动粮价。
撵又撵不走,每天卖的不多,限量售完就关门。
凭户籍登记购粮,人均一斤,管三天,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
每天粮铺前排队的百姓越来越多,就这家卖十文一斤,其他的卖到四五十文一斤,还有上涨趋势。
有砂子又如何?好歹百姓买得起,粮铺每天都开门。
福忠他们运作的早,江南一地的陈米全买走,世家们来收购时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一扫光。
各家又得到消息,岭南道将出产两季稻,便想着来个涸泽而渔,一点儿汤都不打算给朝廷留。
房玄龄沉默不语,还在思考。
“说蝗灾厉害,要朕说,这些世家才是过境蝗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天可汗愤愤道。
自己还指着岭南养成朝廷粮仓,这些蝗虫就飞过去了,大有把岭南瓜分之势。
“陛下,臣以为梧州刺史的主意不错,不若朝廷下令,禁止民间售卖田产,只能流转官府!”良久,房玄龄出言。
“爱卿也赞同这法子?这不与现下律法相悖?只怕那些有心之人闹腾,拿律法说事儿。”
天可汗巴心不得所有田产都流转官府,而不是被世家、权贵兼并。
“陛下,岭南乃蛮荒之地,鼓励百姓大力垦荒,可免三年租税,同时三年内土地禁止交易,
其次,三年后土地可交易,但只能售与官府。”房玄龄斟酌道。
“爱卿此计甚妙!只是,凭啥只卖与官府?”天可汗站在世家角度提出质疑。
“岭南划为粮仓专署,专署地区行非常律法,五年、十年后岭南将是大唐的粮仓!”杜如晦缓缓道。
这份密奏还附了梧州刺史的谏言,里面很多新奇观点,令杜相震撼。
将岭南单独划出,大力发展农业及农副业,重点推动两季稻,开发三季稻。
为保证整个政策稳定推行,防止土地流失,建议将岭南划为粮仓专署地区。
单独适用一套土地政策,防止世家、权贵钻营,抢夺粮食。
杜如晦没想到地方官吏中藏着如此有见识的大才。
划专署地区的治理之策他都不曾想过,他们被从古至今的常规思路束缚,很多时候面对世家大族的围堵,深感无力。
有了这个思路,以后再有绕不开的,都找借口划成专署区,避开世家大族的渗透、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