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献身疯批弟弟后_风之一漾【完结】(54)

  只是一直不敢相信,江揽州可能对她......

  前者是喜爱她身体,却耻于承认,和她如出一辙。后二者却极可能,是对她有着某种特殊情愫,才可能滋生出的……独占欲。

  然而一句“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像是被陡然撕开什么,江揽州猝不及防。

  又被她忽然贴上来的热情激得闷哼一声,险些溃不成军。

  即便如此,被她包裹的战栗之下,他仍是咬紧了牙关,又一次提醒并纠正她道:“本王说过,永远不会爱你。”

  无论过去,现在,未来。

  我永远不会爱你。

  昔日的话犹在耳边,少女却固执地问,“那你可以……试试,改变主意吗?”

  “可以试试,爱我吗?”

  更还想说,从今往后,窈窈不会再把夫君推给任何人。不过是怕一己之力抓不住你。

  可是江揽州,他像个天生的“掌舵者”,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且一早就提醒过她,她没有提出要求的资格,更不具备任何主动权。

  一如此刻。

  “乖,交易而已,别动心。”再次将她覆下,像是要在她灵魂中打下烙印,他没给她任何缠着他追问的机会。

  招架不住时,索性将一切抛之脑后。

  薛窈夭任由自己和他一起沉沦。

  后来渐渐地。

  外面风声渐歇,雨也停了。

  眼前似有缤纷色彩,如涟漪一般圈圈扩散,圈圈炸开。

  心下有个声音说,他曾经提醒过你,要做好受伤失望和徒劳无功的准备。

  所以不爱,没关系,她往*后不问就是了。

  他像把锋锐利刃,刚强到近乎自折。

  那便她化作软水,便不会觉得受伤。

  但既是交易,又都迷恋彼此的肉。体。

  那么……

  不该问的,因为不重要。可神思不知飞去何处时,薛窈夭还是听见自己泣不成声,“我是你,第一个……女人吗。”

  埋首她颈窝,蹙眉咬她,江揽州仿佛随时都能死去。

  与之伴随的,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声声念出。

  或是终于得到发泄,他再开口时,给了她最诚实的答案:“我们是彼此唯一。”

  唯一。

  仿佛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也是第一次,二人缠在一起密不可分,彼此皆心有怨恼,盘根错节,却恨不能融为一体,脑海中更都默契地闪过十六岁那年。

  元宵节,花灯会。

  在京都城南一艘巨大的画舫上。

  太子傅廷渊,四皇子傅应谨,五皇子傅呈恭,以及亲王之下的几位郡王、郡主都在,薛窈夭也在。

  大家一起玩一个游戏,以布蒙着眼睛,去抓游戏约定的“对”的人。

  少女在甲板上转了三圈,而后摸索着,不知怎地就摸到了他,“殿下,是你吗?”

  这年的这声殿下,当然不是三殿下,而是太子殿下。

  四下笑声纷杂,头顶不时有斑斓焰火炸开,江揽州坐在阑干上,冷嗤着嗯了一声,而后勾着她腰间衣带往前一拉。

  伴随这轻轻一拉,他附身欺近。

  以一个旁人看不清的角度,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

  就这瞬息而已,薛窈夭满面飞霞,尚未揭开蒙眼的面纱,便羞得一头扎进他怀里:“殿下你……可恶,讨厌!”

  周遭一下子“嗐”了起来。

  十六岁的薛窈夭心驰神荡,嘴上娇嗔着,迫不及待扯下蒙纱,雀跃仰头,然后笑容僵在脸上。

  初吻。

  本该是给傅廷渊初吻。

  旁人可能因为灯火暗淡,瞧不真切,可她自己方才却感受得清清楚楚。

  彼时本就恨恶江揽州的她,瞬间恨得更加如有实质。

  他竟然……吻了她?

  怎会发生如此荒谬又狗胆包天之事?!

  气得几乎要哭出来,少女当即就抄起手边的杯盏砸在他身上,酒水混着杯盏一起,泼了他一脸一身。

  坐在阑干上垂眸睨她,江揽州却是在笑。

  像个天生的坏种,他眼角眉梢尽是恶劣。

  可恨这年他翻身上位,已是皇嗣,她心有顾忌,无法太光明正大地撕他。

  她气得直接哭了。

  看她哭了,他偏还哈哈大笑,手肘撑在画舫的舫栏上,他笑得肩膀和胸膛都在颤抖。薛窈夭登时张牙舞爪地朝他扑去,恨不能跟他同归于尽。

  偏偏花拳绣腿,巴掌还没扇下去就被他捉住,“敢动手,信不信我告诉我哥,你亲我。” ?

  什么叫她亲他?明明就是……

  “你不要脸!”

  “那又如何。”

  “你无耻下流!”

  “你知道就好。”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本郡主道歉!”

  “你也配?”

  一口气哽在喉咙里,这年的薛窈夭突然就哭得好大声。

  最终还是傅廷渊及时赶来,事情才勉强得以平息。

  “窈窈,孤在这里。”

  “好了,这是三弟。”

  “男女授受不亲,无论有何不满,往后都不可再这样扑……”

  话未完。

  少女忽然转头吻上傅廷渊。

  当着他的面,她踮起脚尖,仿佛要洗去他方才留在她唇上的片刻耻辱,转而失控地亲吻她的未婚夫。

  激烈到甲板上其他几人赶过来时。

  都止不住发出尖叫,纷纷起哄。

  这年端方持重又克己复礼的太子殿下,显然猝不及防。他先是怔然,而后无师自通地轻揽少女腰肢,将人揽入自己氅衣里,这才瞌目闭眼,红着脸青涩又情动地给出回应……

  这样一幕。

  距离江揽州不过三步之遥。

  。

  此时此刻。

  十六岁到二十一岁,隔着悠悠近两千个日日夜夜,他冲破年岁与时光,一次又一次在她身上挞伐。

  人最奇妙的地方在于思想、记忆,它不受控制,不被约束。故而每次回忆过去,江揽州都仿佛再次回到那年元宵的甲板。

  即便被泼一脸的水,鼻梁也被她丢来的杯盏砸出血印。

  他还是想笑。

  换句话说,每当他回忆那场游戏,就等于见她一面,并吻她一次。

  只是千万次下来,无论哪一次。

  最终闪回的,都是她和傅廷渊在月下拥吻的画面。

  “薛窈夭……”

  声线暗哑,断断续续。

  到后来,江揽州仿佛被邪神附体。

  语气里蕴着前所未有的极致兴味、愉悦,也蕴着化不开的绵疼苦涩,更还有薛窈夭无法理解的……隐隐疯魔。

  “曾经……我想死去,死在战场,被敌人的弩箭贯穿心脏,或头颅。那样就可以……去见阿娘。”

  “八岁那年,就想死了,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知道我多想杀了你,和傅廷渊吗。”

  “你从来高高在上,目下无尘,自幼看我的眼神,像看这世间最卑贱的杂草,欺辱我,践踏我,驱逐我,不要我……”

  “可塞北的冬天,真的好冷。”

  “一个人走路,也好寂寞……薛窈夭。”

  “你有家。”

  “而我没有......”

  “下地狱之前,记得还我一个。”

  前所未有的脆弱情态,伴随狠戾而不留余地的持续掠夺,有滚烫液体坠下,不知泪水还是汗水,灼得她阵阵心悸,忍不住伸手抱他。

  太多繁杂心绪,想要理清,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一时也分不清。

  这人究竟有多恨她,又究竟想要什么。

  她只下意识呢喃,“别说那样的……谶语……”

  别说死在战场。

  也不要被弩箭贯穿心脏。

  不吉利的话,听着怎么都不会让人舒服。

  “但是现在,本王又不想死了……”

  薛窈夭:“……”

  咬住她的唇,江揽州嗓音森然,低哑冷冽,像在宣誓,又像是在隐隐约约地向她表白:“我要未来,江山,你。”

  “身体和心,全部所有。”

  “就算会死,也要死在你身上,薛窈夭。”

  爱我。

  或者杀死我。

  彼时的北境王妃,并未料到未来某天。

  自己会当真被逼着去做那种选择。

  而她这晚见识到的,不过江揽州内里疯魔的冰山一角。

  。

  予他“失控”的结果。

  就是接下来将近三天,薛窈夭躺在床上下不来地。

  灼流一遍遍涌入深处的感觉,令她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死过不止一次,偶尔对镜自窥,还会被自己身上骇人的红痕、及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媚态吓到。

  可恨床帏之间疯够了,江揽州白日里衣冠楚楚。

  依旧端得仿似九天皎月,不容侵犯,不可攀折。

  唯有私下里。

  譬如喂她喝汤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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