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落在张宝珠母女二人眼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几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
季老太太不喝鸡汤,陈妈单独给她炖了一碗清粥,配着几样爽口的小菜。
乔彦心、季宴礼、张宝珠母女则是一人一碗鸡汤。
季宴礼先是将乔彦心那碗鸡汤端过来,吹了吹,确保不烫嘴了,才端给她。
李春娇跟掉进醋坛子里似的,酸得不得了。
转念又想到,季宴礼堂堂师长,又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肯定十足的大男子主义,平时定然对乔彦心呼来唤去的。
当着她们的面,假意流露出温柔宽和的一面,他对乔彦心的体贴入微都是装出来的。
这么一想,李春娇心里好受了许多。
乔彦心冲季宴礼莞尔一笑,拿起汤匙喝了口鸡汤,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老公,还是有点烫。”
季宴礼拿着自己的汤匙舀了勺鸡汤,吹了吹,送到乔彦心唇边,喂给她喝。
两人一个喂得自然而然,一个喝的理所应当,
季老太太和陈妈的神情都非常平静自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显然,季宴礼不是第一次这么照顾乔彦心。
也就是说,季宴礼对乔彦心向来如此体贴入微,疼爱有加。
李春娇跟张宝珠对视一眼,心里跟针扎似的。
季宴礼喂乔彦心喝了小半碗鸡汤,待鸡汤没有那么烫嘴了,乔宴心才笑着说:“老公,我自己来,你也赶紧喝。”
季宴礼宠溺一笑,拿起纸巾擦了擦乔彦心唇边的汤渍。
还不忘叮嘱她:“慢点喝,小心汤嘴。”
他简直把乔彦心当成了小宝宝。
李春娇气得都要吃不下去饭了,
这时,张宝珠在桌子下面踢了踢她的脚。
李春娇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了勾,将汤匙送到唇边,假装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下,
接着将汤匙伸进季宴礼碗里,舀走了季宴礼碗里的几根虫草花,
喝进嘴里后,还不忘伸出舌尖舔了舔汤匙。
“宴礼哥哥,我舀走你两根虫草花,你不介意吧?”
张宝珠笑着打圆场:“娇娇从小就喜欢喝鸡汤里面的虫草花,宴礼,你不会心疼两根虫草花吧?”
乔彦心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叮当”一声,将勺子扔进碗里。
心道,我把你们当亲戚,谁料你们竟然是老绿茶和小绿茶。
“李春娇,你恶不恶心啊?你把沾了口水的勺子伸进我老公碗里,
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脏病,万一传染给我老公咋办?”
李春娇眼圈瞬间红了,大眼眶里升起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地看着季宴礼。
“宴礼哥哥,我从小就想要个哥哥,
在娇娇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哥哥。
所以我才没多想,舀了你几根虫草花……
对不起,是妹妹我不懂事,我错了……”
接着,又忙不迭地对着乔彦心赔礼道歉。
“表嫂,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会在乎几根虫草花……”
张宝珠也是一脸歉意地看着乔彦心。
“彦心,娇娇不过就是吃了她哥哥两根虫草花嘛,你这当嫂子的应该不会介意吧?
你如果也喜欢吃虫草花,明天让陈妈炖鸡汤时多放几根就是了,你是嫂子,应该让着妹妹。”
乔彦心都要被气笑了,这对母女还真会转移重点,这是几根虫草花的问题吗?
季宴礼将汤匙扔在桌子上,冷冷地看着李春娇,冷厉地道:“既然你喜欢喝我碗里的鸡汤,那就喝个够!
我这碗鸡汤送给你了,来,喝干净!”
李春娇心头暗喜,她就是要喝季宴礼喝过的东西,故意看着乔彦心,道:“宴礼哥哥,这不合适吧,表嫂会不会生气啊?”
乔彦心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春娇:“喝吧,我也想知道你肚子有多大。”
李春娇心头莫名一沉,捧起季宴礼那碗鸡汤,小口小口喝了干净。
喝完之后,娇羞地向季宴礼一笑:“宴礼哥哥,你看我多听你的话,全都喝光了。”
季老太太:“别急,还有呢,陈妈,给继续给春娇盛鸡汤……”
陈妈也猜到季宴礼要怎么惩罚李春娇,早就把锅里的那点鸡汤舀进盆子里,又给盆子里加了两大瓢凉水。
那盆凉水兑的鸡汤就摆在李春娇面前。
陈妈麻溜地舀了一碗凉水鸡汤递给李春娇:“喝吧。”
李春娇已经喝饱了,怯怯地说:“宴礼哥哥,我明天再喝行吗?”
“你觉得呢?”
李春娇只好捧起汤碗,喝了一口,惊愕地说:“这不是鸡汤,是凉水。”
陈妈:“春娇,你真会说笑话,这当然是鸡汤,天冷,放凉了,喝吧!”
李春娇知道季宴礼故意惩罚她,又气又委屈,可怜兮兮地看着季老太太:“季奶奶,我真的饱了,真的喝不下了,您替我跟表嫂说两句好话吧,表嫂人美心甜,只要您帮我说话,表嫂肯定就不会为难我了……”
张宝珠也跳出来给宝贝女儿解围。
“娇娇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不就是吃了几根虫草嘛,彦心,你真的没必要揪着不放……”
第292章 奶奶,下逐客令吧
季老太太早就看穿了张宝珠母女的内心戏,她在心里给李春娇打了个大大的叉号。
哼,就你这点道行,也敢跟我孙媳妇抢老公,呸,不要脸。
季老太太皮笑肉不笑地说:“宝珠,你说得对,不就是一口鸡汤吗,娇娇想喝多少没有?
又不是喝不起,这不是还有一大盆子么,让娇娇尽情地喝个痛快。
娇娇,你如果不喝,说明你心里没有我这个奶奶,那也没必要再在我们季家住下去了。”
李春娇心里咯噔一下,除了季老太太,她在京市无亲无故,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如果搬离季家,她就只能去军区家属院了。
家属院哪有季家的四合院住着舒服,每天啥也不用干,陈妈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们母女二人,两人连饭钱都免了。
最主要的是,她的任务还没完成,绝对不能从季家搬走。
季宴礼:“喝!”
李春娇脸色唰一下白了,只好再次捧起汤碗,喝了一碗兑了九成凉水的鸡汤。
乔彦心小手撑着下巴,红唇轻勾,嘲讽地看着她。
季家虽然装有暖气,但这毕竟是数九寒天,一碗凉水鸡汤下肚,李春娇的肠胃都好像冻成了冰疙瘩。
然而,不等她放下碗,陈妈又帮她满上了。
还不停地劝她:“喝吧,春娇,这一盆子都是你的。”
李春娇:“……”
张宝珠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很是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但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劝道:“春娇,你再喝一碗吧,乖。”
李春娇气得眼泪汪汪,捧起汤碗,一口一口喝了干净。
就这样,她足足喝了五碗凉水鸡汤,肚子都要撑破了,到最后实在坚持不住,才冲进卫生间吐了干净。
当她脸色惨白地从卫生间回来时,季宴礼不仅没有对她表露出丝毫的关心和同情,反而冷厉地说:“李春娇,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以后你再敢在我面前耍那些小把戏,我还对你不客气!”
季老太太暗戳戳地讥讽:“有些女人就是贱,总喜欢勾引有妇之夫,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李春娇知道季老太太在骂自己犯贱,眼圈一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张宝珠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只好讪讪地陪着笑:“老太太说的是,那些总想着勾引男人的狐媚子,确实很讨厌。”
看完好戏,乔彦心没耐心继续敷衍张宝珠母女。
抱着季老太太的胳膊,祖孙二人说着体己话,只当李春娇母女是空气。
李春娇眼泪汪汪地回到房间,气得在床上捶了两下。
“妈,季家人太欺负人了,
她们分明容不下我们母女,咱们还是赖在这里也没意思,还不如出去租房子,或者住在军区,至少落个逍遥快活。”
张宝珠没好气地在李春娇额头上戳了下,道:“傻女儿,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不是喜欢季宴礼吗?
住在季家,你的机会才多一些。”
李春娇皱了皱眉:“季宴礼那么凶,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也没什么过人之处,我也没有很喜欢他。”
张宝珠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压着声音尖叫起来。
“李春娇,你就这么自私?
这么大人了,还是只顾着自己,你就不能替你爸爸考虑考虑,不接近季宴礼,我们如何能把你爸爸救出来?”
她这番话令李春娇心头沉甸甸的。
说完之后,又指着李春娇低声骂道:“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太蠢!
调教了你这么多年,你连勾人男人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