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我们酒厂在京市设立了葡萄酒销售分厂,只是这几年葡萄酒的销量一直不怎么样,我想聘请您当我们的葡萄酒顾问,只要销量能提起来,薪资好商量……”
丰台早就听说云影逸香榭来了个年轻的培训师,不仅长得很漂亮,而且有着非常专业的葡萄酒知识。
他今晚之所以来这家西餐厅,正是为了亲自考察一下乔彦心。
乔彦心略一犹豫,便答应了。
这可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她即将要去京市上大学,正想着找份兼职呢。
丰台递过来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他的姓名、电话以及葡萄酒分厂的详细地址。
“乔小姐,方便留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乔彦心看着眼前年轻了几十岁的老朋友,笑得眉眼弯弯。
“丰厂长,您叫我彦心就行。”
说着,自丰台手里接过钢笔,刷刷写了自己名字和家里的电话号码。
丰台接过纸条看了看,又问道:“彦心,下个星期咱们去京市走一趟,这次就算出差,差旅费包你满意。”
丰台出手一向很阔绰,上一世,乔彦心跟着丰台赚了不少钱。
她立即答应了。
“行,没问题,正好我最近没啥事,随时有时间。”
“那太好了,我定好时间通知你。”
宋云庭冷眼看着乔彦心跟丰台说说笑笑,心里很不舒服。
在他看来,乔彦心为了推销酒品,主动对有钱的男顾客投怀送抱,就是在犯贱。
谈妥之后,丰台便告辞离开了,乔彦心一直将人送出餐厅。
“丰厂长,请慢走。”
丰台笑着挥了挥手。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冷笑。
乔彦心回过头,正好对上宋云庭似笑非笑的嘴脸。
“乔彦心,为了钱,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季宴礼知道你跟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吗?
你对其他男人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季宴礼?”
乔彦心狠狠地瞪了宋云庭一眼,丢下一句:“有病!”
便匆匆走回餐厅。
她没必要跟宋云庭这大渣男解释她跟丰台的关系。
工作结束后,刘莉莉和乔彦心结算了当晚的工资,授课费加上提成和客人给的小费,乔彦心一共赚了一千一百块钱。
她喜滋滋地揣着钱回家了。
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
片刻之后,季宴礼打来了电话。
“喂,宴礼。”
乔彦心的语气里透着兴奋和愉悦,甜甜地喊了季宴礼的名字。
季宴礼明显感觉到乔彦心今晚心情很不错,受到她的情绪感染,嘴角不由也弯了起来。
“彦心,今晚怎么这么开心?”
乔彦心:“宴礼,我今晚挣了一千一百块钱,所以心情很好。”
想象着乔彦心捧着一把钱眉眼弯弯的样子,季宴礼桃花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宠溺地笑她:“小财迷一个。”
乔彦心想了想,又道:“宴礼,今晚我认识了一个人……”
接着,把丰台想聘请她做酒厂顾问的事情说了。
季宴礼心头一动,脱口而出:“彦心,你今晚这么高兴,是因为认识了丰厂长?”
乔彦心丝毫没察觉到季宴礼情绪的变化,依旧兴冲冲地说:“是啊,丰厂长人很不错,出手也大方,跟着他,我或许能赚到一大笔钱。”
“嗯。”
季宴礼简短地应了一声,又道,“丰厂长很年轻吧?”
“跟你年纪差不多大,应该也不到三十岁。”
季宴礼胸口好像被塞了个没熟的橘子,酸溜溜的,忍不住又问了句。
“他长得怎么样?个子有多高?比我如何?”
乔彦心这才觉得季宴礼的语气很不对劲儿,问的问题也很不对劲儿。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季宴礼这是吃醋了。
两人现在是异地,季宴礼每日的任务又那么繁重,她一点也舍不得让他难受。
乔彦心声音更加软糯娇甜了,贴着话筒甜甜地说:“当然不能跟你比了,宴礼,你那么帅,那么好,在我心里是完美的,没有任何人能跟你相提并论。
丰厂长就是个普通合作伙伴,而你是我的爱人,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除了你谁都不要。”
季宴礼很好哄的,乔彦心三两下就把季宴礼哄得美滋滋,哑着声音喊她:“彦心啊……”
小嘴巴是抹蜜了吗?
第145章 你必须对我负责
略一犹豫,乔彦心暂时没有把下个月跟丰台一起去京市出差的事情告诉季宴礼。
免得他又胡思乱想。
事实上,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功夫,季宴礼就把丰台抛到了九霄云外。
临时指挥部条件艰苦,也没办法洗澡,季宴礼打了桶井水刷牙、洗脸、洗脚后就上了床。
累了一天,挨着床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道道惊雷在头顶炸响,季宴礼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不好,又要下雨了。
季宴礼一骨碌下了床,匆匆扫了眼手表,现在是清晨六点钟。
季宴礼快步出了帐篷,天上阴云密布,眼看大雨就要落下来了。
战士们已经开始囤积沙包,准备继续加固堤坝。
季宴礼正要上去查看堤坝的情况,京市军区的副团长孙宏伟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季团长,来了个人!”
“什么人?”
季宴礼顺着孙宏伟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孙宏伟的背后站着个小姑娘。
季宴礼还以为是附近村子里的姑娘跑出来了,长眉微挑,匆匆道:“随便安排个人把这姑娘送回去,一会就要下大雨了,该不好走了。”
孙宏伟又低声说了句:“黄莹莹,京市化工厂厂长的千金,黄厂长一个电话就把自己女儿塞进来了,说是要帮咱们抗洪!”
季宴礼审视的目光落在黄莹莹身上,只见对方长得又瘦又高,像根大号的豆芽菜。
季宴礼知道黄莹莹明面上是来抗洪的,其实是来“镀金”的。
很多官场上的人家,早早就会替子女铺好路。
比如让子女来灾区转一圈,不管来干什么,只要人来了,回去后履历就会好看很多,一旦从政,就有了进升的砝码。
季宴礼向来厌恶这种虚伪浮夸的做法,很快就收回目光,随口道:“你看着安排吧!”
黄莹莹在看到季宴礼的一瞬间,便微微睁大了眼睛,呆愣愣地定在了原地。
只见眼前的男人剑眉斜飞,眉梢微微上扬,透着几分冷俊与英气。
鼻梁高挺笔直,薄唇线条坚毅,五官组合在一起,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俊美中透着军人特有的刚硬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黄莹莹不受控制地动心了,忍不住感慨:“真是个妖孽啊!”
见季宴礼抬脚就要走,黄莹莹鼓起勇气跑上去,喊了声:“季团长,我叫黄莹莹,今年十九岁,刚刚高考结束,是来和您一起抗洪救灾的。
季团长,您千万别把我当成一般的小姑娘,您看我能干什么,尽管安排吧!”
季宴礼冷厉地扫了眼黄莹莹,简短地说:“听孙团长的安排!”
“我不,我就要听您的安排!我想当您的兵!”
季宴礼问了句:“你确定要当我的兵?”
“确定!季团长,您去哪儿我都跟着您。”
季宴礼莫名觉得黄莹莹很烦,浆糊似的黏人。
他抬手指了指前面正在装沙袋的妇女。
“你去帮那些大婶大姐们装沙袋!”
灾情严重,附近村庄的劳动力不分男女都自觉加入到了抗洪的队伍中来。
女人挥着铁锨把沙土装进麻袋里,男人跟着战士们一起扛沙包堵堤坝。
黄莹莹:“……”
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是来镀金的,季宴礼还真把她当成农村妇女使唤了?竟然指挥她和村里的女人一起装沙袋?
季宴礼扔下这么一句,也不管黄莹莹是什么反应,径直走了。
黄莹莹委屈巴巴地看向孙宏伟。
“孙叔叔……”
孙宏伟一眼看出来黄莹莹对季宴礼的心思不纯。
也觉得她活该。
如果是个女人都能撩到手,季宴礼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成家。
“莹莹,是你自己说要给季团长当兵的,那就听从季团长的吩咐装沙袋去吧。”
说完之后,憋着笑溜了。
黄莹莹盯着季宴礼的背影跺了下脚,小声嘟囔道:“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几天大雨下个不停,沙土全都被打湿了。
黄莹莹还没走到堤岸上,白球鞋已经泥污不堪,新裙子上也溅上了不少的泥点。
黄莹莹天生爱干净,根本受不了这种脏污,略一思索,折身朝汹涌的河边走了过去。
她从小在京市长大,并不知道翻腾的洪水有多恐怖,加上她学过游泳,自信满满,丝毫不将洪水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