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做得隐秘,但保不准被人揪到蛛丝马迹查出来。而把钱转到海外账户,显然是更好的办法,对家再怎么权利大,也管不了海外的银行。
温宁眼睛亮起来,望着霍英骁:“那就麻烦骁哥帮忙把钱转到海外账户,你代持股份,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但肯定会给你找麻烦,所以以后利润我们还是对半分,不然我良心不安。”
霍英骁怕自己什么都不要,回头温宁又去找别人帮忙,想了想道:“我拿一成的利润足够,其实国外也有代持股份的业务,费用并不高,我要是拿你那么多钱,我该良心不安了。你不能只考虑自己不考虑我的感受。”
霍英骁佯装苦恼的样子。
温宁被他这逻辑逗得想笑,也被他说服,“行吧,那咱们就一九分,你带私章了吗,今天能签股权转让协议吗?这事儿有点着急,我怕晚一天他们就又搞出其他的幺蛾子。”
霍英骁看向一旁的周助理,周助理赶紧点头表态:“温小姐,少爷的私章在我这里,随时都可以签协议。”
霍英骁又补了句:“文具厂和出版社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帮你善后,你只管签协议。”
温宁现在还不知道他说的善后是什么意思,点点头,又接着说第二件事:
“骁哥,文具厂现在被那些人给推平了,我暂时不打算恢复生产,我想去香江建厂,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我出启动资金和所有产品的设计图,借你的势和你的运输渠道,生产出来的文具销往欧美。要是你愿意的话,咱们再接着往下谈。”
说完之后,温宁抿了抿唇,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等着他的答复。
霍英骁没怎么犹豫:“香江我有现成的地皮适合盖厂,生产和销售你都不用操心,我让阿忠打理,你只负责设计图就可以,至于股份比例,不着急,我们以后再聊。”
总得给下次见面留点理由。
温宁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有些惊喜:“骁哥,你不再考虑一下?”
霍英骁:“不必,这段时间我也看到文具厂的潜力,你选择跟我合作,还是我占便宜了。”
抛开别的不说,文具厂生产的中性笔,那是拿着钱都找不到的好项目,现在温宁主动跟他合作,他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骁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温宁举起茶杯道。
“合作愉快!”霍英骁也举杯,杯子在空中碰了碰。
……
温宁不知道陆家的对家还要使什么手段,她跟霍英骁谈妥合作,三天后,主动拿着一堆文件去找上面坦白。
“出版社和文具厂早就已经卖给了霍英骁先生,我只是帮他代管理而已,每个月拿固定工资,这是股权转让协议和雇佣合同,这是卖股份的钱和之前的盈利,一共三十万,全部在这张银行汇票上。”
“做生意是我自己的主意,跟陆家没有关系,我现在已经把所有的钱全部上交。”
意思很明显,钱都上交了,做生意这事儿就不能往陆振国头上扣帽子。
对方显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疑惑:“这么挣钱的生意,盈利加卖股份的钱只有30万?”
温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账本,准确来说是霍英骁替她准备的账本,“这是出版社和文具厂成立以来的账,你们可以自己查。”
她跟霍英骁谈完合作的当天,霍英骁就从香江抽调了一个专业的财务团队,全部是来自顶级会计师事务所的专业人员,比照着吴孟达手里的原始账本造的假账。
审计师审过好几遍,查不出一点纰漏。
上头派来接收温宁账本的人自然也查不出,最后查来查去,钱确实只有30万。
总之,温宁用30万,帮陆振国澄清了一条指控。
剩下的就看陆二婶那边,能不能找到当年那件事的证据。
第483章 高!实在是高!
且说霍英骁帮温宁代持股份之后,背后管理人还是温宁。除了把之前的收入上交给上面,她还让霍英骁拨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上面,相当于交了保护费,以后还有人眼红这个生意,就得先掂量掂量上面的人。
陆振国的事情没解决完,温宁无限期暂停了出版社和文具厂的工作,出版社不印刷新的图书,库存的图书分批捐赠给全国各地贫困县市的学校,文具厂也不生产中性笔,库存的所有笔也跟图书一样捐赠了。
一来是真心想做好事。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做,只是各种事情耽误,一直没来得及执行。
二来是堵住外面的嘴。
外面总在传陆家做生意是为了敛财,做生意的人谁不是为了挣钱?这点没毛病。但温宁也想让那些人看看,挣了钱之后,她也用这些钱回馈了社会。以后谁再拿敛财说事,先掂量一下自己又为社会做了多少贡献?
三来是为了防止对家找机会陷害,就像上次笔芯中毒事件。或者在图书印刷的时候,找印刷厂的人夹带一些反动言论然后栽赃嫁祸给陆家。
温宁这一番操作之后,对家再想拿做生意这事儿扳倒陆振国是不可能了,反而是对方找人推倒文具厂厂房的事,成为对方的一个把柄。
对家也看出局势的变化,现在重点抓李春梅的事,控诉陆振国滥用职权帮亲弟弟脱罪。
陆二叔也被抓了起来。
陆二婶亲自回东省老家调查陆琪,却是无功而返。
“怎么样二婶?”陆二婶回到陆家,温宁关心询问。
陆二婶摇了摇头:“我爸妈和老家的亲戚说,陆琪很正常,甚至还很乖巧。从小到大没让他们操心过,而且陆琪住的房间我都翻烂了,没有找到任何跟李春梅相关的东西,信件也没有。家里人也说他和李春梅从来没见过面。他应该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温宁可不这么觉得,跟陆琪接触的这两回,总感觉陆琪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茶味。
“那李春梅那边呢?”
陆二婶:“还在查,她住在边疆太远了,刚托了人去查她最近几个月的动向。”
温宁还是倾向于李春梅跟陆琪之间肯定有联系,只是没找到证据而已。
正想着,家门口传来动静,有人敲门。
陆耀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脸色不太好。
门外面是陆琪。
“小耀。”陆琪唇角动了动,微笑着打招呼。
陆耀只是淡淡点头,随即便转身回屋。他是爱憎分明的性格,经过孙清月这事儿,已经对陆琪心生防备,再次见面态度自然就淡下来,再也不像从前那般热络。
陆耀冷淡,陆琪笑容变得尴尬,但还是跟着进屋。
“大伯母,大嫂,妈。”看到屋里的人,陆琪挨个招呼。
秦兰和温宁表情淡淡,没给他摆脸色,但也不热络。
陆二婶则是直接发飙:“你这么多天没回老家,也没在首都,去哪里了?你大伯和你爸都还关在里面,你不想想办法就算了,还整天看不见人影!”
陆琪低垂着头没吭声,等陆二婶骂完了才抬头道:“妈,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想办法的。”
“你有什么办法?”陆二婶瞪了儿子一眼,显然是不相信他有什么能力。
陆琪也不着急,不紧不慢道:“我昨天跟李春梅见面了。”
陆二婶脸色僵住,见鬼一样看着儿子。刚才还在查陆琪跟李春梅之间有没有联系,没想到陆琪居然当面承认了。
陆琪继续道:“我是为了爸的事才去找她的,她跟我谈了条件,只要我爸能离婚娶她,把她全家都弄回首都,她就撤案。”
听到这话,陆二婶僵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底划过讽刺:“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养你二十多年,你跟李春梅见了一面,就开始帮着她算计我们家?!李春梅把当年的事都告诉你了吧?到底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陆琪一脸受伤表情:“妈,你误会了,李春梅什么都没跟我说,是我自己猜到的。别家小孩的爸妈就算不能天天陪在他们身边,但每次见面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有爱,但你总是对我冷冰冰的,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小时候我想亲近你,你也总是会起身走开,就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再联想到现在李春梅这事,不难猜出我们之间的关系。”
“从小到大我都把你当成我的亲妈,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我都在反思,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你才不喜欢我。直到今天知道真相,我突然释然了。”
“所以呢,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干什么?是想控诉我对你不好,逼我让位,给你亲妈腾位置?!”陆二婶早就知道有这样一天,面对陆琪的控诉,她一点都不在意,本来就不是她的亲儿子,还指望她怎么疼爱?
陆琪摇头道:“我不是想控诉你,我今天来就是转达李春梅的意思。”
陆二婶冷笑:“转达完了你就滚吧,以后回你亲妈身边,别在我跟前晃荡,我看着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