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弄能帅吗?”陆耀黑眼珠往上翻,去看自己被掀起来的头发。
“放心吧,肯定帅炸了!”温宁对自己的审美非常有自信,加上陆耀本身脸就好看,帅哥只要不搞地中海发型,什么发型驾驭不了?
两人正说笑,一道森寒严厉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陆进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从他那个角度,陆耀衣服半敞,温宁撅着屁股趴在陆耀身上,手还摸着他的头。
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就像是她在主动勾引一样。
温宁听到声音的瞬间,便蹭地从沙发站了起来。
“哥”,陆耀也站了起来,对上他哥审视质问的眼神,赶紧解释,“哥,你别误会,宁宁给我拍照呢!”
“是吗?”
陆进扬缓慢又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同时视线瞥向茶几上的相机。
陆耀一看他哥那眼神,就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哥,宁宁给我弄造型呢,你看,”
他指了指茶几上装了水的碗,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宁宁给我设计的发型,说这样好看。”
陆进扬什么都没说,冷厉的眸又瞥向陆耀敞开的胸口。
陆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这我自己解的扣子,我想露点胸肌,多点男人味……”
见陆进扬面色还是冷冰冰的,陆耀眼珠子一转,直接过去将他哥拽过来:“哥,让宁宁帮你拍几张,她特别会拍照!”
陆耀朝温宁眨眨眼。
温宁没办法拒绝,毕竟相机还是陆进扬买的,她要这个时候给他甩脸子,多少是有点过分了。
想到这,温宁拿起相机,抬眸看向陆进扬。
他好像刚刚洗完澡,黑色的短发根根分明,还带着湿意,一身衬衫长裤,肩宽背直腿长,衬衫领口解开几颗,锁骨以下的肌肤若隐若现,一张脸没什么表情,但冷帅冷帅的,活脱脱一个禁欲系帅哥。
压根就不用造型,他就那么站在那儿,随手一拍就是一张《时尚芭莎》的封面。
温宁举起相机,对着陆进扬的身影随意按了几下快门。
“哥,你坐下呀,坐着再拍几张。”
陆耀拉着陆进扬的胳膊,在沙发上坐下,学着刚才温宁的指导给他哥解了几颗扣子,然后很是欣赏地看着他哥这幅模样,转头对温宁道,“宁宁,你看我哥是不是你想要的感觉,严肃、高冷、眼神凌厉,身材还贼好!”
什么叫她想要的感觉?温宁小脸唰地变得粉红粉红的,连莹白的耳垂都泛着一点粉,她举着相机僵硬地站在那里,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拍了,好像间接承认了陆耀的话。
不拍嘛,好像又故意拿乔似的。
陆进扬也没出声,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眼神就那么幽深幽深的望着她。
深得好像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温宁不自觉地抿了下唇,还是拿起相机,从不同角度给陆进扬拍了几张。
拍的时候,内心跟着感叹,抛开别的不说,陆进扬确实有傲气的资本,就那张脸和那身材,生图直出就能吊打娱乐圈一众油头粉面的小生。
“原来你们在拍照呀!”
叶巧手里拿着书和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楼上下来了。
陆进扬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就抬手开始扣衬衫扣子。叶巧走到沙发边的时候,陆进扬领口的扣子已经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顶格,整个人正襟危坐。
温宁看着他的动作,脑子里不知怎么飘过“守男德”三个字,突然有点想笑,抬眸眼带笑意地瞥了陆进扬一眼。
陆进扬正好也在看她,没错过她眼底那一点笑意,原本绷起的唇角有些松动。
“大哥,我有道题不会解,可以帮我讲讲吗?”叶巧自顾坐在陆进扬身边,眨巴着眼睛请求。
随后又扬了扬手里的钢笔:“大哥,你送我的钢笔真好用,出墨特别流畅,笔尖也很顺滑,我看到钢笔盒子有一串外文,问过秦阿姨才知道,居然是苏联产的,谢谢你大哥,我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好用的钢笔。”
一脸真诚又感激的笑容。
温宁瞥了眼那只钢笔,正是第一次来陆家的时候,陆进扬送给叶巧的礼物。
确实是一只很精致的钢笔,温宁默默想着。
但同时也想到自己收到的思想教育书,想到对方的警告,让她安安分分,别耍心机,温宁眼底的笑意慢慢消失。
她抬手关掉相机,将相机装回尼龙包里,放回原处。
陆进扬看到她的动作,喉结微微滚了滚,想说什么。
叶巧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哥,这个还你,上次在基地你给我的那些钱票我还没花完,我平时吃住都在家里,也没有花钱的地方,这些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叶巧拿了个信封出来,那一叠小皮筋绑着的钱票都放在里面。
温宁看了两人一眼,声音平静地说:“你们先聊,我先上楼了。”
说完就径直往楼梯走。
陆耀也不想跟叶巧多待,搓了搓胳膊,紧跟在温宁后面:“我也上楼了。”
陆进扬盯着温宁的背影,唇角紧绷,打开叶巧递过来的信封看了眼,随即便冷声道:“这个不是给你的。”
叶巧啊了声,惊慌地说:“对、对不起大哥,我看这个东西放在我书桌上,我、我以为……原来你这个是给温宁的吗?那、那我帮你拿去给她……”
叶巧伸手要拿回信封。
陆进扬余光瞥到温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了,手里没有松开信封,声音微冷地说:“不用了。”
“你刚才说要问我问题,哪道不会?”
叶巧赶紧把书本递过去,指了指:“这道不太懂。”
陆进扬扫了眼题目,拿过钢笔,在书上直接把解题过程写了一遍,然后放下笔:“你先自己看,实在不懂,再来问我。”
说完,他就很快起身,头也不回地往走向楼梯的方向。
二楼走廊。
温宁回房间拿了睡衣和毛巾,打算去楼下的厕所洗澡。
因为要洗澡,她原本的辫子拆了,头发像波浪一样披在脑后,衬得一张脸越发的小,皮肤好似吸饱水的豆腐,眼睛黑亮,嘴唇鲜红似火,又清纯又娇媚。
没想到在走廊撞上了陆进扬。
四目相对,陆进扬幽深的眸被她漂亮的小脸填满,额头青筋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拿起手里的信封,正想开口,温宁鲜红小嘴一抿,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
陆进扬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下了楼的温宁还觉得背后有股冷风在吹,哒哒哒两条小细腿跑得飞快。
隔天一早。
温宁一起床就听到张婶说,陆进扬昨晚上接到紧急任务,回基地了。
温宁莫名松了口气。
庆幸今天不用再在外头游荡半天才回家了。
吃完早饭,温宁留在家准备考试,下周一就到文工团的考试时间,她对这个年代的考试出题形式不清楚,只能估摸着准备,东看一点,西看一点。
正学习着,门外有人敲门。
温宁就在客厅,离门口近,走过去开门,门口是邮递员老赵,专门送大院的信,他递了三个信封给温宁。
“谢谢。”关了门,温宁拿着信封往沙发走,一边走一边翻看,发现三封信的收件人都是她。
她在沙发坐下,一封一封的拆。
拆开第一封打开,温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报社的来信!
信上说她的稿件被采用了,还随信寄了五块钱的稿费。
看着手里崭新的五张一块的纸币,温宁唇角弯弯,没想到稿费有这么多,正愁洗照片的钱还是闫卫国垫付的,这下好了,不用欠对方人情了。
温宁继续拆第二封信。
没想到是杂志社的回函,她的一篇诗歌和一篇文章都被采用,稿费加起来足有十块钱!
一下挣了十五块,温宁感觉整个人都有点飘飘欲仙。
这还是她在这个时代,靠自己的能力,挣到的第一笔钱。
那种满足感,简直了!
温宁开始拆第三封信。
这封信是她妈宁雪琴寄过来的。
温宁到首都后,没忘记给原主妈回电话,但打了两次,每次接电话的人都说去帮她喊原主妈来接,但每次都没有下文,最后电话自动就挂断了。
温宁去邮局打过电报,也没有回音。
她只好写信回去报平安。
这次,有回音了,是宁雪琴给她的回信,通篇都是关心她的话,一点没提她妈自己的情况,也没提到继父刘军。
越是这样,温宁越觉得有些不安。
她是跑到首都了,那继父刘军能罢休吗?会不会对她妈不利?
虽然宁雪琴不是她的亲妈,是原主的亲妈,可她已经穿到原主身上,自然该尽到当女儿的义务,还有就是,从原主记忆来看,宁雪琴对原主是相当的好,一心为原主打算,母爱无私的那种,当初会嫁给刘军,也是图刘军可以护住孤女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