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怨毒地剜了眼温宁,好啊,抢我词儿是吧,那我也抢你的!
周怡绕到舞台右侧的幕布后,第一个节目刚落幕,她就抢在温宁前面,冲上舞台,站到中间位置,露出八颗牙微笑,浑身起范儿,举起话筒准备说话。
她嘴巴刚发出一个字儿,却发现,话筒居然没有声音!
怎么回事儿?
她面带微笑,实则心头紧张无比,手指反复摁着话筒开关。
温宁见状迈步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从容不迫地报完了第二个节目。周怡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回到后台,她把话筒往桌上一扔,当即便挥手朝着温宁的脸抓去:
“是不是你干的!你居然敢把我话筒的声音给关了!”
现在这个年代还是有线话筒,下面连了巨长一根电线,接到扩音器上。温宁不是给她把声音关了,而是直接把她的线给拔了。
周怡抓过来,温宁自然不会傻到站在原地被她抓,立刻闪身躲避,钻到候场同志们的队伍里,周怡气得整个人失去理智,脑子冒烟,根本顾不上什么汇演不汇演,整个人疯子一样朝着温宁的方向扑过去,只想着一定要把温宁给撕烂。
结果还没碰到温宁衣角,周怡便感觉头皮传来一阵撕扯的疼痛,转头一看,朱红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伸手狠狠拽住周怡的麻花辫,将她整个人往外扯。
“啊啊啊!”周怡尖声嚎叫,转过身,抬手去抓朱红。
朱红正好憋着一股气,一只手拽住周怡辫子,另一只手直接朝她脸上抓,指甲狠狠挠进她脸颊皮肤再往下一划拉。
脸颊皮肤最是娇嫩,一抓一道血痕。
“啊!我的脸!”火辣辣的感觉袭来,周怡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痛过之后便挥舞手臂,更加凶猛地朝朱红反击。
温宁加入战局,拖住周怡,朱红便趁机攻击。
周怡疯批一样地又踢又踹。
虽然周怡下毒的事儿还没最后定音,但大家不是傻子,内心早就认定是周怡干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空降成主持人?
眼看温宁和朱红要吃亏,舞蹈队的同志们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实际上齐齐拖住周怡,不让她有反击的机会,朱红趁机往周怡脸上抓挠,还不解气地狠狠扇了她几个巴掌。
周怡一张脸被挠得跟打过草稿的纸一样,横的竖的各种道子,还有几个醒目的巴掌印,打不过,她就张大嘴巴开始嚎。
温宁瞅准她张嘴的机会,直接把她的话筒塞她嘴里,正好把她声音给堵住,周怡只能呜呜呜地叫。
“你们在干什么!”张春芬正在跟道具组的同志检查道具,听到有人过来报告说后台在干仗,便赶紧跑过来,结果就看到周怡顶着鸡窝头,嘴里塞了个话筒,一张脸血拉吧唧到处都是红印,身上的衣服全是脚印。
“张队长,这个周怡突然发疯病,要把人温干事的脸给毁容,温干事是主持人,要是被她毁容,到时候还怎么上台,我们只好上前制止,没想到她见人就挠,我们一会儿都要上台,肯定不能受伤,拉扯的过程中,不小心划拉到她了。”
舞蹈队的同志们站出来解释情况。
大家仗义,朱红也没怂,一个人担下来:“周怡为了抢主持机会,给我下毒还不够,还想害温干事,她身上的伤都是我挠的,跟其他同志没有关系,您要处分就处分我一个人。”
看到众人互相维护,一致针对自己,周怡气得一把拔下嘴里的话筒,准备反驳,结果就看到自家堂哥周胜天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堂哥,嫂子联合她们队员欺负我,你看我的脸,都被嫂子给抓烂了。”周怡先拉着周胜天的衣袖告状。
哪知道周胜天听完,反手啪地就往她脸上抽了个大耳巴子,直接把周怡给抽懵了。
朱红也懵了。
“哥,你为什么打我?!”周怡气急败坏地质问。
周胜天没回答她,反身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将她拖着往外走。
“你放开我!你干什么周胜天!我还要主持!”周怡反应过来,立刻大喊大叫。
周胜天没回答,等把人拖出礼堂了,才怒声道:“你主持个屁!!你个恶毒玩意儿,周家早晚被你给害死!!”
“人抓到了,带走!”周胜天把周怡扔给旁边的公安。
“你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
“放开!”
周怡激烈挣扎,对着身边的公安拳打脚踢,无所顾忌。
公安才不惯她臭脾气,扭住她胳膊往后一掰,然后掏出手铐,咔地就给她烤上,押上警车。
车子开走,朱红才从礼堂里面出来,看向丈夫:“胜天,怎么回事?周怡怎么被公安抓走了?难不成你知道她给我下药的事?”
第154章 答应他
周胜天何止知道,还是他亲自报的公安。
“我是真没想到,周怡居然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你吃的那个润喉糖,上面涂了一层苗药,那种药到一定纯度,能够把人给毒哑。”
朱红脸色惊变,虽然早就猜测那个糖有问题,但没想到药效这么歹毒,居然能把人给毒哑。
平复心跳,朱红问丈夫:“你怎么发现糖有问题的?”
周胜天道:“我前天觉得嗓子不舒服,就从你包里拿了两颗润喉糖,当时吃了一颗还剩一颗,第二天去部队,有个队友也嗓子不舒服,我就把剩下那颗给了他。”
“结果那个队友外祖家正好是苗医世家,从小就闻着各种苗药长大,他当时闻到那颗糖就觉得味道不对,但是没想起来具体是哪种药,直到今早上出早操的时候,才想起来那药的功效,过量食用会损害人的声带,变成哑巴。”
“他告诉我之后,我还不信周怡会下药害你,便去她房间搜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结果那味毒药的药方就藏在她枕头底下!证据确凿,我直接报了公安。”
原来是这样,朱红后怕地捂着胸口,还好她一天最多只吃了两颗,没有一次过量服用,否则现在她就不是声带变沙哑,而是变成哑巴了!
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估计是保不住了。
周胜天带着朱红离开去医院。
礼堂里,汇演还在继续。
温宁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被影响,继续上台主持。
台下,陆振国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旁边都是同一级的领导。
有人看着温宁眼生:“这个女同志是谁,怎么一点没印象,以前表演时候没上过台吧?”
“我也没印象,可能是文公团新招的。”
“人美声甜,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陆振国老神在在地坐着,没参与讨论,目光欣赏地望着台上。
说到文公团,有人趁两个节目中间间隙,转头问后面一排的梁团长:“梁团,那位主持的女同志是你们新招的?叫什么名字?”
梁团长:“是我们单位宣传科的干事,温宁同志,这位女同志可不得了,那是我们单位的笔杆子,能写会主持还会跳舞,哦对,还会摄影,搞宣传的一把好手!”
“进团不到半年,就评上了先进,那是相当优秀!”
问话的人惊诧地点点头,没想到一看就看上了这么优秀的:“那这位温同志处对象了吗?”
梁团刚想回答,有人便道:“怎么老郑,想物色儿媳妇呀?”
老郑满意地看向台上:“那可不,这女同志瞧着不错,有才有貌,合我眼缘。”
能不合眼缘吗?长成这样,全国都找不出几个来,“老郑,你儿子才刚二十,我儿子二十三了,这女同志我也看上了,你可不许跟我抢。”
“你们俩别争了,我觉着当我儿媳妇不错,不过也得看看人家女同志的意愿。”
三个领导当着陆振国的面就争了起来。
梁团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各位领导,这位女同志有对象,而且已经打结婚报告了。”
啊?
听到这话,三人齐齐转头看向梁团:“她对象是谁?不行把结婚报告压一压,安排这女同志多相看几个再说。”
“这么优秀的女同志,挑的对象能配上她吗?梁团你可得好好帮这女同志把把关呀。”
别白菜让猪给拱了。
“就是梁团,好不容易出个这么全能的好苗子,得重点培养,那么早结婚干啥?”
听到三人越说越起劲,梁团暗暗抹了把汗,出声道:“三位领导,温干事的对象是……”
“是……”,梁团往陆振国方向瞄了一眼,“飞行大队的陆进扬同志。”
什么?
啥?
陆进扬?
那不是老陆儿子嘛!
三人震惊地看向陆振国,陆振国不紧不慢地转过头,“你们刚才说,要压谁的结婚报告?”
“没、没有。”三人连声否认,接着又无比羡慕道,“老陆,恭喜啊,你家进扬闷声不吭的就娶了个这么优秀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