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政委道:“行,哪天有空把你对象领基地来看看,顺便去我家里吃顿便饭,你婶子亲自下厨。”
张政委跟陆振国私交不错,所以对陆进扬的事也很上心。
陆进扬点点头:“好,我回去问问我对象。”
张政委:“嗯,带对象来提前跟我说一声,你婶子好提前准备。对了,孙长征归队了,从这周开始恢复正常训练。”
孙长征和几个特飞队的队员一直留在资县支援,现在救灾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他们自然也归队了。
陆进扬出了办公室,往宿舍走。
刚走到宿舍门口,要推门进去,孙长征便从拐角处突然蹦出来,一脸龇牙咧嘴的表情,嘴巴里还配合地吼着“嗬!”
陆进扬转头,波澜不惊地瞥他一眼,不仅没被吓到,反而淡淡甩出一个评价:“幼稚。”
孙长征表情恢复正常,挠了下头,嘿嘿地傻笑两声,“陆队,我回来了。”
陆进扬点点头:“嗯,这周开始你要恢复正常训练,今天下午两点,军研所的研究员要过来讲课,你跟着参加。”
“收到!”孙长征做了个立正敬礼的姿势,大声回答。
正经不过一秒,下一秒就表情八卦地看向陆进扬:“陆队,听说你跟温同志公开了?刚才我听蒋冰他们都在讨论你处对象的事。”
陆进扬眉尾微挑:“他们都知道了?”
孙长征:“对啊,都知道了,还知道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对象是你妹妹,你不知道蒋冰他们羡慕死了,本来还以为温同志单身,想主动出击呢,没想到被你不声不响地给捷足先登了。”
陆进扬黑眸一暗,主动出击,想都不要想。
孙长征察言观色,立刻狗腿地道:“他们羡慕也没用,有陆队您这么优秀的,温同志能看上他们?嘿嘿,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陆进扬绷着的唇角松动,睨了孙长征一眼:“我的喜酒你肯定喝得到,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个人问题吧。”
“陆队,你不能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就看我笑话啊,你们联谊会都结束了,我上哪儿相看对象去?”孙长征苦恼地道。
陆进扬已经推门进了房间,只给他丢下一句话:“自己想办法。”
孙长征:……
他要是能想到办法,何至于还是单身呢?
哎,只能等组织分配了。
陆进扬处对象的消息在基地里很快传遍,每个队友看到他,都上前恭喜一番,顺带催婚,等着喝他喜酒。
人逢喜事精神爽,别看陆进扬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心里面到底是愉悦的,这种愉悦是他在没处对象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队友们也开心,每天训练结束去澡堂冲澡,一个个都在感叹:“哎呀,陆队处处对象,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了,下午再也不用加练了,周末休假也不用担心随时被召回来开会。”
“是啊,以前下午练完,还要加练一个小时的滚轮训练,练完下来,我看啥东西都在旋转冒星星。”
“之前考核我一个动作不达标,陆队张口就罚三千米负重跑,现在好歹一个动作有三次机会,三次做不好才会罚跑圈。”
队友们一边互相搓澡,一边回忆被陆队血虐的日常。
还有人说:“诶,你们觉不觉得,陆队处对象之后好像变了,之前跟座冰山似的,成天嗖嗖地往外冒冷气,训练起来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身上多了丝人气儿。”
“能不变嘛,劲儿都使到对象身上了,哪有精力折腾我们。”说话的队友眨眨眼睛,意味深长。
已婚有家属的男同志们一脸都懂的表情:“你们也不看陆队那体力那耐力,啧啧……”
有人语气羡慕:“要是我能像陆队那样处一个长得跟天仙一样的对象,我恐怕都不想训练了,天天在家守着我媳妇儿就够了。”
“那你别洗澡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哈哈哈哈对,回去做梦吧,也不看看人家陆队什么条件,家世背景就不说了,单说外表,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身腱子肉硬梆梆的,形状还特好看。”
“你们说每天咱都是一样地练,怎么陆队身上的肌肉就练得那么好看,不像我,肌肉跟馒头似的。”
“别说身材了,就说说五官,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组合在陆队脸上就是俊,这找谁说理去……”
“……”
穿上制服,男同志们正襟危坐,脱了衣服,私下其实就是直男本性。
话题那是荤素不忌。
基地这边都是赤裸裸羡慕陆进扬的,温宁那边的日子却没那么好过。
第86章 别着急骂
向兵被抓,他之前对女同志们做过的坏事也全被翻了出来,足够吃枪子了。
公开审判那天,文工团好多同志都去了,温宁也去了。
陆进扬提前找人打过招呼,在今天庭审现场,公安会宣读向兵在淮山强b未遂的案情,这么一来,一直困扰温宁的流言就能被洗清。
结果哪知道向兵看到温宁在现场,突然翻供,主动承认他在去淮山的路上侵犯过温宁,还说是温宁先勾引他。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文工团同志猝不及防倒吸凉气,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温宁,眼神中透着“果然如此”、“被说中了吧”。
温宁也懵逼了,只觉得头顶一口大锅扣下来,她完全忘了反应,整个人愣愣地坐在旁听席。
本来以为陆进扬安排好了,所以她才一直没有搭理单位的流言,就等着这一天真相大白,彻底澄清,没想到向兵竟然临时改口供。
对于向兵来说,改口供对今天的宣判也没影响,因为他前几条罪名早就够吃枪子了。
但温宁就惨了。
之前文工团就传她被向兵糟蹋,还传她怀孕打胎。
现在向兵当庭翻供,谣言彻底被坐实。
庭审刚结束没多久,单位就传开了,甚至比之前传得还要厉害。
温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单位的。
一路上顶着无数人异样的眼光和不断的议论声。
温宁进办公室的时候,周芳正跟人八卦完回来,端着搪瓷杯优哉游哉心情颇好地喝茶。
看到温宁进来,她立刻放下茶杯,嘴角的笑忍都忍不住道:“哟,小温回来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宣传科的大红人呀,彻底出名了!”
温宁早习惯周芳的冷嘲热讽,没搭理她。
刘梅和苗苗也听说了这事,苗苗上前拍了拍温宁的肩膀:“宁宁,你没事儿吧,要不要请个假回去休息几天?”
刘梅也过来安抚她:“你别听那些人瞎说,她们就是嫉妒你跟陆队处对象,所以才逮着你欺负,故意在背后诋毁你。”
温宁知道刘梅和苗苗是真心关心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回来这一路都在想怎么澄清这事,向兵就是故意的,报复不了陆进扬,便用这种方法报复她。
要想从向兵那边解决,让他说实话,估计是行不通,因为他说不说实话,判决结果都不会变,对他没好处的事,他肯定不干。
所以现在只剩一条路——自证清白!
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用检查结果说话。
但女同志去做那种检查,还要把这么私密的检查结果公之于众,多少有些难为情。
可温宁也顾不上这么多,去科长办公室请了假以后,就去军区医院做检查了。
结果军区医院当天只有一个看妇科的医生,号挂满了。
温宁又跑去人民医院,人更多,温宁没办法,去窗口挂了个明天的号。
没做成检查,她返回单位。
刚踏进单位大门,便赶上舞蹈队的排练结束,一群女同志往外涌。
何芳看到温宁,朝她跑过去,着急道:“宁宁,你这两天还是别来单位了,那些人都在议论你,说得可过分了,你回去避一避,等事情过了再回来。”
“你不会也真觉得我被向兵糟蹋了吧。”温宁苦笑,把挂号的单据递到何芳面前,“我跟向兵什么事都没有,本来打算去医院做检查证明清白,结果今天号满了,没检查上。”
听到她这话,何芳顿时惊喜道:“太好了宁宁,我还以为……哎,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这个向兵,简直太缺德了,临死还要给你泼脏水!”
温宁表情无奈:“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何芳恨恨地道:“这祸害最好这辈子死了就打入十八层地狱,投不了胎!”
两个人正说着话,舞蹈队那几个跟陆进扬相看过的女同志看见温宁,顿时眼神便像看到脏东西一样,走过来道:
“有的人呀,真是不挑食,连向兵都勾引。”
“是啊,成天穿得跟唱戏似的,描眉画眼的,不知道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勾搭男人的。”
“真不要脸,肚子里死过人还跟陆队长处对象,压根就配不上陆队长,赶紧分了吧,别嚯嚯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