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小子!既然你不要我保媒,那你就给我参加联谊会去,我这就跟上头领导打报告!”
张政委是彻底死了要亲自保媒的心,他保过那么多对媒,第一次碰到陆进扬这种类型,又冷又硬跟块石头似的。
长得帅是帅,但再帅也抵不住天天冷着一张脸,不知冷不知热的,也不知道哪个女同志能驾驭得了这种类型。
张政委真去找领导了。
陆进扬转身往宿舍走。
快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王婷婷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双手抱胸,下巴高抬,一惯的骄傲姿态挡在陆进扬面前。
“陆进扬!追我的男同志多得很,我也不是非要跟你对象!”
陆进扬蹙着眉后退一步,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往旁边绕行。
面对女人的咆哮,一个男人的沉默就是最大的武器。
杀人于无形。
王婷婷的自尊心彻底被打击到了,气得狠狠跺了下脚,怒道:
“陆进扬,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你的眼光就很好?你还不是被一个乡下丫头玩得团团转!前脚跟你暧昧,后脚就跟别的男同志卿卿我我,有说有笑,两个人还从招待所出来,谁知道之前在里头干什么去了!”
“说完了吗。”听着王婷婷的话,陆进扬漆黑眸子里陡然迸射出寒光,唇角微微一扯,七分厌恶三分嘲讽地道,“说完了就滚。”
对上他刀子般的视线,王婷婷瞬间觉得自己像被一张巨网绞住,窒息感传遍全身,她都怀疑她再说一句,陆进扬可能会对她动手。
她身体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吓得转身就跑。
陆进扬看着她逃窜的背影,溢出一声冷哼。
不过,王婷婷的那番话到底还是让他受了影响。
晚上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陆进扬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温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一颗心好像掉进了油锅里,烹来炸去。
煎熬又难受。
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张政委就真的把联谊会变成了政治任务。
军令如山。
陆进扬就是再不想去,也得去。
……
空政文工团。
等待真是备受煎熬。
眼看自己的信寄出去了这么久都没回音,温宁整个人蔫哒哒的,仿佛被烈日暴晒过的花儿。
也不知道陆进扬到底收到信没有。
她想往基地打个电话,又怕他没回来,还在执行任务,只能耐心地等待。
工作忙的时候还好,一空闲下来,她脑子便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这么长时间了,陆进扬肯定回来了,也看到信了。
看到信之后,没有回信,也不来找她,是不是就代表……
想着想着,温宁就从一开始的翘首期盼,变成了如今的心如死灰。
每天寄情于工作,状态积极到让王科长都有点害怕了。
没见过哪个年轻女同志这么喜欢工作。
天天跟打了鸡血一样。
今天温宁照例去王科长办公室。
王科长一见她,便率先道:“小温,明天团里跟军区几个单位办联谊会,来的都是部队上优秀的男同志,你也去参加吧,就在咱们行政楼一楼。”
温宁一点没心思参加这种活动:“科长,我就不参加了,我有对象了。”
王科长诧异地挑眉,从来没听她说过有对象,不过视线落到她那张脸上,又觉得合理了,也是,这么好看的女同志,怎么可能没处对象呢?
王科长点点头:“行吧,你要不参加,那明天就跟刘梅她们几个一块儿过去帮忙。对了,这个是明天参加联谊会男同志的名单,一共是22位,你到时候统计一下,成功了的就登记在表格上,上头领导要看。”
“好。”温宁接过表格,匆匆扫了一眼,就拿着回办公室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温宁便听到隔壁桌有人在讨论联谊会的事,几个女同志激动道:
“诶,你们听说了没,明天联谊会,特飞队的陆队长也要来!”
“不可能吧,往年的办的两场联谊会,他从来没参加过。”
“千真万确,我特意跟领导打听了,他会来!”
“……”
听到陆进扬的名字,温宁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他回来了?还要来参加联谊会?
那他到底有没有看到她写的信?
还是说他看到她敞开心扉地表白,最后却选择来参加联谊会?
等了这么多天,期盼了这么多天,结果却等到这种消息,温宁心口一酸,酸涩顺着心脏到喉咙最后冲上眼眶。
她双眼瞬间模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在眼泪要落下来之前,她努力憋住呼吸,走出食堂。
出来以后,便再控制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温宁仰起头,一边抬手抹掉脸颊的泪,一边告诉自己,
不哭,不能哭,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不处对象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都主动挽回那么多次了,既然陆进扬执意要分手,那就分手吧。
她也是有自尊的,以后不会再主动了。
第80章 就是个误会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没出息的掉了几滴猫泪,温宁又回到办公室。
想起上午科长给的联谊会参加名单,她找出来一看,还真的在上面看到了陆进扬的名字,死去的心更死了。
好在爱情没有了,还有工作。
她无比庆幸自己来陆家之后先解决了工作问题。
不然分手后还得靠陆家养,那才是对她尊严的二次伤害。
第二天一早。
温宁和办公室的刘梅、苗苗去楼下布置联谊会的房间。
这次的联谊会采用一对一相亲的形式。
一层楼的所有会客室都腾出来,男同志拿一个号码,女同志拿一个号码,开始的时候拿相同号码的男女进一个房间,一对一相亲。
互相都满意的话,就直接把号码交给工作人员,不进行下一轮相亲。
如果一个满意一个不满意,就等着十分钟后跟其他房间的人轮换相亲。
为了让氛围更放松,房间里准备了茶水,可以边喝边聊。
温宁几人来得最早,到现场后便快速分配任务。
苗苗大着肚子,不方便走动,负责登记和分配号码。
刘梅负责接待和指引大家进入房间。
温宁则负责收拾房间,及时给房间里的茶壶添水。
据说往年这种联谊会,一般要从早上持续到下午。
女同志们选对象的时候普遍比男同志要谨慎些,至少要相看四五个男同志,才会留号码牌。
而且聊的时候通常大家比较腼腆,容易感到尴尬,这个时候就会不停地喝水,所以房间里的茶水消耗得很快。
温宁怕到时候来不及打水,趁现在还没到开始的时间,便拎着几个暖水瓶去开水房打水。
去的时候暖水瓶没灌水,自然可以拎得动,等回来的时候,她就没办法一次拎几个,只能一瓶一瓶地拎。
等她把暖水瓶都拎回来。
联谊会已经开始了。
过来的第一批男女同志都进去了。
剩下的在门外面等安排。
温宁扫了一眼在外面等候的男同志,没见到陆进扬,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堵得难受,看了一会儿便抿抿唇,挪开视线。
一轮相亲时间是十分钟。
还不到十分钟,最后那个房间便出来一个女同志,整张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那种红,明显是被臊红的。
刘梅见状赶紧过去询问:“怎么了同志?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女同志咬着唇摇摇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刘梅道:“那你等等,等下一轮轮换。”
女同志犹豫了一下,点头。
刘梅又安排了另一个女同志进最后那个房间。
不到一分钟,刚进去的女同志又出来了。
刘梅就纳闷了,“怎么回事呀?你这才聊了没一分钟吧,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女同志难为情地摇摇头,眼眶瞬间红了。
“怎么了这是,聊得不好吗?”刘梅问。
女同志避而不答:“刘同志,帮我另外安排一位男同志吧。”
刘梅拍拍她肩膀:“等会儿啊,十分钟时间还没到,现在还没有房间出来。”
刘梅就不信了,最后那个房间的男同志是魔鬼吗?
两个女同志刚进去就出来了。
还一副大受委屈的模样。
不应该啊,这次来的男同志不都是军研所和飞行基地的吗,一个研究员,一个飞行员,都是高素质人才。
刘梅把芳芳叫过来,“你去吧。”
芳芳喜滋滋地拿着号码牌进去了。
等她进去后,刘梅就招手示意温宁过来:
“小温,你进去给最后那个房间添点茶水,顺便看看,到底是哪个刺头儿在里头,咱文工团几个漂亮女同志都被他给吓出来了。该不会是故意来捣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