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摸了摸下巴:“我好像有很多公务没处理,先走一步了。”
陆明瑜伸出手指勾住他的腰带:“别跑。”
长孙焘连忙解释:“晏晏,我也想好好呆在屋里,但是天气太闷了,我出来散散心。”
陆明瑜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而是你为什么给二哥下套,逼得二哥找白大哥演了场戏,把我都给看吐了。”
长孙焘解释道:“这不闲着没事么?我开个玩笑,谁知谢韫他就真的去找承禾帮忙了?”
“闲着没事?”陆明瑜放开他,“那你出去一趟,我让张远打了一套头面首饰,给娘亲和师父办事的时候用的,你亲自去取了。”
长孙焘委屈不已:“就知道使唤我。”
陆明瑜拧眉:“你不是说自己闲着没事么?给你找事还不乐意?”
长孙焘边叹气边摇头:“夫纲不振咯……”
陆明瑜挑起唇角:“别闹,快去吧。”
长孙焘猛然凑到陆明瑜身边,飞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知道了,都听我晏晏的还不行吗?”
“越发没个正行。”陆明瑜捂住面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开了药命阿大去煎,端去给红姜喝,然后便回了花园。
见白夫人脸上的笑容就不曾断过,陆明瑜很是好奇:“义母,怎的如此开心?”
白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你大哥的事不远了,我能不开心么?”
陆明瑜很是疑惑:“白大哥?”
白夫人颔首:“嗯。”
陆明瑜好奇道:“谁家姑娘呀?”
白夫人道:“就是你表嫂的表妹,江家姑娘,静秋。”
陆明瑜笑道:“看来义母是真的喜欢那姑娘。”
白夫人叹了口气:“江家姑娘性格好呀,适合做我白家的媳妇,能是她义母会很开心。”
“但若是你大哥没那命,只要他肯娶亲,就算找个比我年纪大的,我都不介意。”
陆明瑜被她逗乐了:“看来,义母是真的急了。”
白夫人道:“可不是真的急了么?你大哥都二十好几了,眼看你们一个个有了孩子,我这心不慌才怪。”
陆明瑜拍拍她的手:“眼下事情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所有人都应该安定下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大哥要是能早点定下,我也会为他高兴。”
白夫人点头:“正是如此,人生在什么阶段就应该做什么事,要不然等错过了最好的时机,那就没有了年华正好时去做的快乐了。”
陆明瑜点点头:“义母说的正是。”
白夫人问她:“瞧你与昭华成亲多年依旧恩爱如初,看来这第二胎也不远了,这怀孕生子对女子的影响很大。”
“义母那新得了许多珍贵的药材,等回去就给你送来,让绿猗给你炖了,好好补一补身体。”
“义母,我们不准备……”陆明瑜话未说完,却卡在了嗓子眼。
经义母这一提醒,她才想起这月小日子似乎没来。
但时辰尚短,无法诊脉,且又喝了避子汤,想来不会有孕,她也只当是推迟了几天,并未多加在意。
白夫人见她心事重重,于是便又问道:“你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今日举办这个赏花大会必有缘由,事情都办好了么?可需要义母帮忙?”
陆明瑜点点头:“义母放心,都办好了。”
白夫人拍拍她的手,心疼地道:“你呀,也是个劳碌命,似乎一直在不停奔波,只盼着所有事情都能尽快结束,而你也能过上安生的日子。”
陆明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种生活,我也挺喜欢的,主要是与昭华一起,什么日子我都觉得有滋有味。”
白夫人叮嘱她:“瑜儿,我知道昭华是个很好的人,我也相信他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但不代表没有人觊觎他。”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儿,无论是看中他身份的,还是看中他本人的比比皆是,你也要留心才行。”
陆明瑜乖巧点头:“义母的话,我都记下了,义母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白夫人含笑道:“我能明白你为何这般有恃无恐,毕竟他为了找你,几乎耗尽了前半生的心血。”
“但是他好不代表别人也好,人可以坏到什么地步呢?有的时候连底线都看不到。”
“适才你不在的时候,很多人都露出了丑恶的嘴脸,这满院子里,有很多都是对昭华动心思的人。”
陆明瑜笑道:“我要办的事已经办妥了,这就寻个由头让他们回去,我也不喜欢这院子里乌泱泱的一片人。”
白夫人笑了:“你这孩子,这般任性,哪有做太叔妃的样子?不得迂回含蓄一下?”
陆明瑜道:“都坐上太叔妃的位置了,连这点自由都没有,那多没劲?”
白夫人摇摇头:“真是与你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子都一样。昭华呢?怎么一整日不见人影?”
陆明瑜解释道:“我叫他去办事了。”
其实取东西这种事,吩咐下人去办即可。
长孙焘的离开,不过是为了请君入瓮做出的假象罢了。
至于帝释天会不会送上门来,得看红姜于他而言,是否为不可替代的。
第1350章 本是父女,却又是仇人
赏花大会进行到酉时,众人都玩得十分尽兴,但因天色渐晚,便向陆明瑜提出告辞,陆续离开太叔府。
待府里的客人几乎都走后,仆众正在有条不紊地收拾。
白夫人又拉着陆明瑜的手说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可她到处找不到白黎,最后又求助到陆明瑜这里:“瑜儿,你白大哥和江姑娘不见了。”
陆明瑜不会觉得白黎领着江姑娘独自去了哪里,就算白大哥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可骨子里却是个正直的人。
江姑娘云英未嫁,白大哥不会坏她名声。
思及此处,陆明瑜连忙召来暗卫询问,可府里并未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到目前为止,并未发现帝释天到来的任何迹象。
陆明瑜只好吹响笛哨,驱使明珠去帮忙。
明珠扭着小肥臀,带着小明珠和小灰灰们,在府中四处搜寻。
陆明瑜安慰白夫人:“义母放心,府里守卫森严,不会有事的。”
白夫人坦言:“我不担心那傻小子,我担心江姑娘,要是吓着了,以后不与承禾来往怎么办?”
陆明瑜扶额:“义母,大哥是捡来的么?怎么只关心儿媳妇,并不关心白大哥的安危。”
白夫人义正言辞:“他要是再不成亲,连这个待遇都没有。”
陆明瑜摇摇头,安抚道:“义母,你先去娘亲那休息会儿,等我找到白大哥,就会通知你。”
白夫人并未拒绝,领着丫鬟去找楚氏闲聊。
眼见明珠没有回来,陆明瑜在确认白黎与江静秋未曾离开太叔府后,索性亲自去寻找。
另一边,文茵告别了楚氏,与等待自己的丫鬟汇合后,主仆二人一同离开太叔府。
刚到门口,风先生早已等候在那,见她出来,掀开马车的帘子:“为父来接你回家,上来吧。”
文茵垂下眼睑,提起裙角乖巧地上了马车。
车滚咕噜咕噜碾动,车里的父女二人却一路无话。
文茵凝着面前闭目养神的人,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父亲,你为何不问我今日开心么?有没有交上新朋友?在太叔府都做了些什么?”
风先生掀开眼皮:“你说,我听着。”
文茵望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像你这样的人,怎配活在这个世上?”
风先生双眼一眯,未做任何解释,只是额上遍布着狰狞可怖的青筋。
文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可笑我在看到你的那一刻,竟然心里有了情绪起伏,竟然还有一瞬间的感动,想着我的父亲也是在乎我的。”
“但是我错了,混账就是混账,这辈子都无从改变,我恨自己不该对伤害过娘亲,造成娘亲后半生悲剧的人产生期许。”
文茵抹去眼角的泪水,唇边挂起冷笑:“风瑕,就算你再怎么伪装,你也比不上叔叔,你也得不到婶婶的心!”
“你知道你与叔叔最大的区别在哪里么?不是才华,不是能力,而是叔叔有海纳百川的胸襟,有正直善良的灵魂,而你就是个连心都没有的混蛋!”
“你找死!”帝释天被文茵识破,且被文茵的语言激怒,登时掐住文茵的脖颈,“别以为你是本座的种,本座就不会杀了你!”
文茵被掐得呼吸困难,脸色涨红,面容也不由扭曲狰狞,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抹笑意:“那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就算你有种!”
帝释天冷哼一声,把文茵甩了出去。
脑袋磕在马车上,瞬间鲜血直流。
那抹殷红就这么顺着她的面颊流下,很快便染红了她的衣襟。
文茵不以为意,伸手拭去脸颊上的鲜血,望着触目惊心的手掌,不由得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