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胡小姐把金钗取下,递还给陆明瑜:“臣女自知改变主意不对,还请娘娘责罚。”
陆明瑜默了许久。
“放肆!”随着她一声低吼,金钗被猛力拍开。
胡小姐刚抬头,便是那聚满怒意的双眸。
她连忙跪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她的动怒而跪,包括胡夫人。
陆明瑜冷笑一声:“你们当本宫是谁?当本宫的二哥是谁?是可以由得你们戏耍的么?”
只听胡夫人战战兢兢地告罪:“都是臣妇与小女的错,还请娘娘治罪!”
陆明瑜似平息了些许怒火:“这事不必再说,亲事是你们自己求的,本宫也允了,就没有更改的可能。”
胡小姐吓得脸青唇白,胡夫人胆战心惊:“娘娘,都是臣妇的错,请娘娘治罪。但亲事一事,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陆明瑜却又是恼了:“你们母女,还真是好得很!难不成本宫的心意和决定,是可以说改就改的么?你们当自己是谁?本宫要听你们的么?”
她越是恼怒,胡夫人母女就越坚信谢韫果真有问题,所以娘娘才不愿亲事作罢!
为了不让女儿嫁这么个玩意儿,胡夫人老脸也不要了,她直接跪地大哭:“娘娘,臣妇就只有这么个未嫁的女儿,求娘娘开恩!”
陆明瑜冷冷笑了:“本宫二哥好心救胡小姐一命,不是你们讹上我二哥,想要我二哥负责么?这下怎么反悔了?”
这话令胡夫人心惊肉跳,但她还是继续演戏:“小女骄纵惯了,尽爱耍小脾气,她脾气上来了跳水,幸得谢公子相救,臣妇感激谢公子,但……。”
陆明瑜怒意未消:“你们做出这样的事,便是如此与本宫交代的?本宫且看看胡夫人要如何处理这事,否则本宫只好请胡大人过来问话了。”
哪能轻易这么算了?
总得让他们吃着教训才行,以免这事断不干净,到时候还有剪不断的后续。
既然她们肯用名声来碰瓷,想必也肯诚意来解决此事。
该罚银还是打一顿呢?就是不知二哥和白大哥因此受伤的心灵应当用什么来抚慰……
……
这边即将进入尾声,而白黎那边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第1347章 急得她想让儿子娶头猪
白夫人此时还不知白黎与谢韫那些“苟且”,带着他在花园里与夫人们一顿寒暄。
整个过程都盯着那些夫人的女儿看,看谁都觉得像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要不是娶猪不能传宗接代,她都能给儿子娶一头猪回家供着。
白黎向来孝顺,他感念母亲在父亲过世后照顾自己并撑起这个家不容易,所以只要白夫人想做的事情不过分,他都会无条件配合。
这会儿,他正好脾气地跟在母亲身边,逢人就笑,又引得一堆大姑娘小媳妇频频看来。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
“不要被表象骗了,我适才看到白公子与谢长史……”
“什么?都推墙上了?”
“不仅如此,还……”
“不会吧?嘴对嘴?!”
“……”
总结,白公子不仅有龙阳之癖,还与谢长史有好几腿。
白夫人听着这些闲言碎语,表面淡然,实则心里已经想好打儿子的工具与姿势。
她自然不信儿子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自己养大的儿子,她还能不清楚么?
只是传出闲言碎语影响儿媳妇的到来,那就该打了。
不仅该打,还应该狠狠地打,打碎骨头打断腿才行。
看到母亲脸色不好,白黎心知与谢韫那点事似乎被老娘知道了,趁白夫人不注意,悄悄后退几步,准备逃之夭夭。
但他又不想自己的母亲难过,适逢江静秋来太叔府为董穗报平安,他眼珠一转,连忙迎上去。
“江姑娘,好巧啊,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江静秋见他一脸殷勤讨好的样子,把手伸了过去:“我这人见钱眼开,先把银子拿来,我再决定要不要跟你说话。”
白黎立即把袖底的银票全部掏出来,恭敬地奉上去:“江姑娘可还满意?”
江静秋数了数,把银子妥帖装好,随即问他:“什么事,说吧。”
白黎道:“我要买你的清白……”
白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静秋狠狠地踹了一脚大腿,直接疼得他单膝下跪。
“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江静秋气得脸都白了,“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我饶你一条狗命,要是再对我出言不逊,我阉了你!”
白黎叫苦连天:“江姑娘,白某的意思是,要你的清白名誉。”
江静秋抬起腿,白黎登时把怀里的银票掏出来,双手递了过去:“请听我说完。”
江静秋把银票接过来,竟是压抑住了怒火:“说来听听。”
白黎生怕她又动手,小心翼翼地道:“江姑娘能不能假装与白某之间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但这样会坏了江姑娘的名声,所以……”
江静秋一脸惋惜:“刚开始这么说,不就免了这顿打了?”
白黎翻了个白眼:“你脾气暴躁还怪我咯?”
江静秋拧眉:“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随便对着一个姑娘说,说你要她的清白名誉,你看看有哪个姑娘不会生气?不会把你当做登徒浪子?”
两人正说着,白夫人便找了过来。
母亲的脚步声,白黎一听便能认出来。
于是他立即摆出一副殷勤的姿态,就像一只求偶的孔雀,不仅神色谄媚,语气更是狗腿:“江姑娘怎么来太叔府了?什么事让江姑娘亲自跑一趟?”
江静秋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白黎的话。
白黎咬牙,低声怒道:“你别过分!配合好的话,事成之后还有一倍酬劳!”
江静秋立即摆出一副任狂蜂浪蝶扑我,我自岿然不动的姿态,不冷不热地道:“王爷命我过来给太叔妃报信,王妃一切安好,请太叔妃勿挂。”
白黎眼睛往后一瞟,果然是母亲来了,他问道:“事情办好了么?有没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
江静秋假装没看到正在往这边偷看的白夫人,姿态疏离却很得体:“事情已经办好,多谢白公子,如果白公子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那……那好吧!”白黎好像很不舍,但也找不到借口把江静秋留下。
那种无奈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白夫人见儿子如此不成行,连忙送上助攻:“傻小子,太叔府后院的花儿开得多好啊,快带人家姑娘去赏花啊!”
“五百两,陪我去赏花!”白黎不想令母亲失望,只好破财请江静秋好戏演到底。
江静秋听了数目,唇角挑了挑,随即向白夫人行了个礼:“夫人安好。”
白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安好,安好,我一切都好。”
说着,她还不停给白黎使眼色。
白黎连忙殷勤地道:“江姑娘,那边的花开得妙极了,在下为你引路。”
江静秋摆出一副盛情难却的样子,点了点头:“多谢白公子。”
白夫人含笑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尾湿润,她双手合十:“夫君,一定是你在天有灵,咱们的傻小子似乎要娶亲了。”
在她看来,是自己的儿子不懂得如何讨女子的欢心,所以才迟迟没有和江姑娘传出点什么。
现在见两人一同去赏花,她连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待走出白夫人的视线,白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郑重行礼:“多谢江姑娘。”
江静秋若有所思:“你似乎很在意母亲?”
话匣子开启,白黎也讲述了他的经历:“我父亲去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那时候我们的日子很难。”
“母亲一边要挑起父亲留下的重担,打理这偌大的生意,另一方面还要防止族内的人觊觎资产,最重要的是,还要照顾我。”
“我们相依为命,就这么把日子过了下来,但母亲所受的苦,我都是记在心里,所以她的任何意愿只要合理,我都会遵从。”
“因为他受的苦已经太多了,身为人子,我只想她过得开心快乐。”
江静秋点点头:“你虽然一无是处,浑身上下没有半个优点,但是很孝顺。”
白黎生怕与谢韫的戏穿帮,于是领着江静秋往僻静的地方去,他不在意江静秋的话,左右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说了。
他问:“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那么爱银子?难道家里银子不够用?”
江静秋摇摇头:“看来你是真的没体验过贫穷的滋味,尽管你们从前很难,但至少不缺银子。”
“我家可度过了一段既难又穷的日子,所以银子这么好的东西,谁不爱呢?”
两人互相诉说着过去,难得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终于不再是见面就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