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气什么?”虞清欢一边跟在他的身后,一边喊道。
“不自量力!”长孙焘回头瞪了她一眼,“让你躲着就乖乖躲在本王身后,非要逞能,若是那支箭扎在你胸口怎么办?”
虞清欢停下脚步,冲着他背影道:“难道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甚至死去?”
长孙焘止住脚步,沉默良久,这才道:“需要拼命的是男人,你只需要乖乖被保护就好,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本王怎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搏杀?”
“那好吧,下次若有这种情况,我站在一旁看着就好!”虞清欢撇撇嘴道。
长孙焘倏然回眸,眉宇间盛着怒意:“还犟嘴?做错了还说不得?这个家到底是你说的算还是本王说的算?”
虞清欢不满地道:“就算是阿猫阿狗,我也做不到袖手旁观!我不想做被你保护的废物,我也想帮到你!”
长孙焘猛然转身,气冲冲走到虞清欢面前,愠怒道:“你将本王和阿猫阿狗相提并论?!”
“我只是做个比喻!”虞清欢丝毫不让,凶巴巴地盯着他,“你非要这样曲解我的意思么?”
长孙焘深深吸了口气:“本王不与你计较,显得本王没气度。”
虞清欢嘟囔:“你若有气度就不会生气了。”
长孙焘危险地眯起眼:“你说什么?!”
虞清欢咬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仰头道:“说你英俊潇洒器宇不凡!”
长孙焘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虞清欢也不生气了,上前一步,迎上长孙焘的眸:“淇王,承认吧,你喜欢我。”
说完,虞清欢转身背着手走开了。
“想得美!”长孙焘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但到底还是跟在了她的身后,余光时不时扫向旁边,护住她的意味十分明显。
巷子里杀机四伏,血雨腥风,走出巷子却是华灯辉耀,车马如龙,热闹非凡。
虞清欢一下子便被街道的繁华与热闹吸引住了,方才的不悦之气一扫而空,她跑到摊位前,东挑挑西看看,看中什么东西便拿到手里,指了指跟在身后的长孙焘道:“我夫君付钱。”
无论黑衣人有没有被完全击毙,但长孙焘就在身边,她也无需担心再次被偷袭,很快地,她的手中拎了许多东西,全是一些不值钱但却很精致的小玩意。
长孙焘跟在身后,不停地掏银子递给小摊贩,脸色始终绷得紧紧的,免不了被小贩在心里嫌弃舍不得给女人花银子。
到了桥边,虞清欢手里完全满了,再也拿不了多余的东西。她走到一个乞讨的小姑娘身边,将东西一股脑地递给了小姑娘,道:“大丈夫不受嗟来之食,小女子同样也不应该受,今夜你若能想办法将这些东西卖出去,好歹还能得到些银钱,你可以用这些银钱去花店买些漂亮的花,但凡遇到男女出游,便说些好听的,然后将花卖给那些男人,如此养活自己没有问题,比起朝吃千家饭,夜宿古庙亭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要好得多。”
虞清欢说完,拍拍手便要离开,却听得一声轻蔑的笑意:“蠢货,你把这些东西给她,不出一刻钟,她必定被附近的其它乞丐抢光,表面上的确帮了她没错,但实则却是害了她,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也就你这种没脑子的人才会做。”
虞清欢回眸,但见一个趾高气扬丫鬟搀扶着一个戴帷帽的女子,那女子风姿绰约,气度从容。
“那么,你这见人有难却不肯出手相帮的人又高贵到哪里去?”虞清欢反唇相讥,“在嘲笑别人的好心的同时,你怎么不想个办法替人解决问题?什么都不做,只懂得在旁边说风凉话,你悬崖上的酸枣么?”
“你什么意思?”丫鬟顿时勃然大怒。
虞清欢挑起唇畔:“说你牙尖嘴利尖酸刻薄不懂规矩没有教养,我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偏生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有本事就搭把手帮上一把,没本事就别多话!”
丫鬟气得满脸通红,正想冲上来与虞清欢理论,却被戴帷帽的女子拦住。
虞清欢转身就走,那女子走向长孙焘的方向,忽然像似绊到什么东西似的,整个人朝长孙焘扑去。
下一刹那,人已被虞清欢抱个满怀。
虞清欢将女子扶稳站好,挑唇道:“这位姑娘,投怀送抱也要找个没成亲的公子,别那么没眼色往别人夫君的身上乱扑,这男人从头到脚都属于我,我这个人有洁癖,我的东西绝对不能沾上狐狸的骚味。”
第145章 美人计?人不行!
说完,虞清欢抱着长孙焘的手臂,拉着他快步离开,留下那戴帷帽的女子,捏紧双拳站在原地。
“小姐,奴婢去杀了这个不长眼的贱婢!”身旁的丫鬟恶狠狠地道,“竟敢给小姐这般难堪,活得不耐烦了?!”
戴帷帽的女子将丫鬟按住,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照原计划进行,跟上他们,尽量把他们引过去!”
“快把你这处处留情桃花脸遮住!”虞清欢将长孙焘怀里的香囊手绢鲜花等扔在地上,从小摊贩那里买了个鬼面挂到他脸上,气鼓鼓地道,“你这一路上,收了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东西倒是收得挺勤的!”
长孙焘的气,不知何时已经消了,他拍了拍袖子道:“本王这是在效仿你,准备把这些东西交给乞丐发家致富。”
虞清欢道:“你以为每个乞丐都能通过这点施舍发家致富?天下坏人挺多,但好心人不少,这些乞丐总会遇到愿意施舍他们的大善人,但他们却永远都是乞丐,究其原因无非是他们要么缺根灵活的筋,想不出谋生的手段,要么就是懒惰成性,只想靠别人的施舍过日子。”
长孙焘道:“那你怎就把东西全都给了那个小姑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方才那个小丫头说得也不无道理。”
虞清欢道:“方才那乞丐年纪虽小,却将自己收拾得很干净,虽然沦为乞丐朝不保夕,但她的眼睛仍旧很明亮,笑容富有灵气,这说明她并未对生活失去希望,这样的人,只要有人帮扶一把,她们会努力去克服命运,而且她长得白白净净却没有被拐卖,身上也没有什么被欺负的痕迹,从另一个方面可以说明,她是个聪明的女孩,要么就是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要么就是能够得到别人的保护,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值得我把那些东西给她。”
长孙焘道:“可惜那个丫头不懂,还对你一顿冷嘲热讽。”
“她爱怎么样与我无关,我不会和不相干的人计较,”虞清欢道,“反倒是她那藏头露尾的主子,我一看着就来气,若是真的洁身自好,就别穿着一身白招摇过市,分明就是想博人眼球,还装作一副纯洁白莲花的模样,看着就令人讨厌!”
长孙焘道:“你这不是看不上她的穿着,而是记恨她往本王身上扑吧?”
“你这什么意思?”虞清欢狠狠地攫住他,“要不把她找来让你抱个够?”
长孙焘道:“不必,本王消受不起。”
虞清欢睨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前方,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似乎在围着一个地方看热闹。
虞清欢猫着身子,很快便钻到人群的前头,顺着众人的视线望下去。
那是一座精致的画舫,画舫上布置了一块极大的台子,有一女子,正在台子上翩然起舞。
她蒙着面,看不清长相,但那妖娆妩媚的身段,勾魂夺魄的舞姿,看起来是那样的迷人,说她是灵肌玉骨的仙子,描述似乎不太对,她更像一只夺人心神的妖精。
虞清欢退出人群,回到长孙焘的身边,道:“别说我不够义气,我跟你说,前方有美女,我们去看看?”
“不去,不许胡闹。”长孙焘断然拒绝。
虞清欢拉着他的袖子道:“就玩一小会,就一小会儿。”
长孙焘道:“非去不可的理由?”
虞清欢砸了砸嘴巴,笑吟吟地道:“那画舫的食物,似乎很精致,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你是猪么?”长孙焘道,“闻到吃的就走不动?”
虞清欢睁着大眼睛看向他:“我是属猪的,你忘了吗?”
虞清欢说完,拨开人群走下了桥,一个跳跃稳稳地停在画舫之上,画舫上的小二急忙来拦,却被长孙焘一张银票砸得退了下去。
虞清欢找了个位置坐下,向长孙焘招了招手。方才满肚子的气,见长孙焘气消了,她也懒得跟一个只有三岁的人计较,连忙招呼他到视野最好的地方坐下。
台上的美人儿藕臂轻舒,每一个动作都美得无法用语言形容,一曲作罢,满堂喝彩。
“怎样?我够意思吧?刚刚给你挡了一朵来历不明的烂桃花,现在带你来看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虞清欢扯下长孙焘的面具,边嗑着瓜子边道。
“玩够了么?玩够回去了。”长孙焘举着个杯子,含笑道,他的动作闲适而优雅,引得众人频频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