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玄陌登时就变了脸色,恨不得一脚把她踹下去:“要不是老子涵养比较好,你已经死了无数次了,你知道吗?”
蓝灵灵也很委屈:“我究竟怎么惹了你了?”
司马玄陌叹了口气:“你的秦语有所长进,但脑子却依旧不怎么灵光。”
蓝灵灵白了他一眼:“你厉害,那你找到阵眼了吗?”
司马玄陌没有说话,静静地等明珠和小黑的消息。
约莫一刻钟时间,司马玄陌似乎心有成算。
他站在小黑的背上,驱使小黑绕着迷雾游水。
绕行一圈后,他找到了阵眼所在。
那是一只约莫丈许大小的鳌,正懒洋洋地游荡在迷雾的周围。
司马玄陌未曾耽搁,竭力挥出一剑。
然而,剑气打在鳌凹/凸不平的壳上,大鳌却没有任何反应。
司马玄陌活动活动手腕,准备再来一剑:“这鳌啃不动啊!”
明珠从他的肩头跳下去,扒拉着小短腿游到大鳌的身边。
它忽然抱住即将缩进壳里的大鳌脑袋,张开嘴巴“吭哧”就是一口。
大鳌剧烈震颤几下,慢慢地翻起肚皮。
司马玄陌跃到大鳌壳上,用剑刺破它的肚子,挖出一颗鹅蛋大小的圆球。
“咔嚓”一声。
圆球在司马玄陌手中破碎。
刹那间,笼罩着迷雾的无形罩子撤去,有气流四散溢开。
紧接着,飓风激荡,搅/动海面腾腾雾气。
几股可怖的风,如同蠕动的章鱼触角,它们缓缓上升,随即“砰”的炸开。
蓝灵灵大声喊道:“司马榔头,你是不是搞错了!”
司马玄陌惊疑不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搞错,毕竟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法。
正当他疑惑时,一艘帆船当头掉落。
司马玄陌连忙跳上小黑的背,双腿用力一夹:“快逃!”
小黑也是使出吃/奶的力气,飞速地游开。
明珠躲避不及,绝望地伸出两只小短手。
忽然,它肥硕的腰身被一根黄绸子绑住,而它也被飞速地扯离现场。
“砰!”
帆船稳稳地坠落在海面,扬起几丈高的浪花。
蓝灵灵抱着明珠,下一刹那便被浪花打翻。
帆船飞速直行很远距离,这才停止前进的速度。
蓝灵灵好不容易挣扎着从海里冒出脑袋,小舟却已翻了过来。
她趴在翻了的小舟上,疲惫地等着救援,而明珠则翻出白白的大肚皮,四仰八叉地躺着,显然已经力竭。
帆船一侧的挡栏打开,一条长长的木板伸了下来。
司马玄陌骑着小黑当先上了船,陆明瑜则抛来铁爪,把蓝灵灵和明珠趴着的小舟拉到帆船近前。
甲板上,司马玄陌拧着湿漉漉的衣裳,抬眸扫视一眼大伙:“你们怎么如此狼狈?”
陆明瑜道:“你再慢点破阵,就不止狼狈那么简单了。”
司马玄陌道:“就你们?敌人呢?”
陆明瑜道:“都被吸进漩涡中了。”
司马玄陌惊奇道:“漩涡呢?”
陆明瑜道:“阵法破时,漩涡也跟着消失。”
司马玄陌又问:“不是你们四人守卫甲板么?怎么不见阿绥姑娘?”
众人诧异回眸——方才,南宫绥绥还在此处。
可人呢?
第1193章 这只是小意思
甲板上尽是海水,还有被海浪绞上来的小鱼小虾。
船帆被海水打湿,不停地淌着咸水。
仅有绳子与桅杆的甲板上,并未瞧见南宫绥绥的身影。
谢韫眼底透着惶恐:“阵法被破解时,阿绥就在我身边。”
灰灰跳上陆明瑜的肩膀,指着尚未散尽的雾气,咿咿呀呀地叫着。
见陆明瑜没有立即理会它的意思,它气得直接捏紧小爪子。
“吱吱——!”
众人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只见正在消散的雾气中,忽然现出一道漆黑的影子。
那影子相当巨大,不比他们所乘坐的帆船小多少。
“船?”
司马玄陌话音刚落,无数箭头绑着松脂的利箭向这边袭来。
箭头上的松脂熊熊燃烧,光亮宛若星辰。
陆明瑜与长孙焘对视一眼,长孙焘立即站在船头,挥剑挡着铺天盖地的箭雨。
“二哥,二嫂交给你了。”
陆明瑜叮嘱一句,随即掏出短笛,吹响那已经刻印在脑海中的旋律。
羽箭减少许多,而雾气里的黑影,也现出了真实面目。
那是一艘漆黑的帆船,甲板上站着穿着统一白袍的弓箭手。
而南宫绥绥,正被他们用绳索吊住。
她的双脚下,游动着许多饥肠辘辘的鲨鱼。
利箭,再次来袭。
陆明瑜吹动的《群国谱》似乎没有用处。
司马玄陌道:“他们都不是聋/子,就是人瓮,没用的。谢韫,我们去救阿绥姑娘,我负责对付鲨鱼,而你负责救人。”
说完,司马玄陌抢来蓝灵灵手中的黄绸子,握着两条跳入两条船之间的海里。
鲨鱼相当狂躁,似乎服下了什么特殊的药物。
但周身飘荡着两根黄绸子的司马玄陌,它们还是不敢靠近半分。
谢韫瞅准时机,点足掠向南宫绥绥所在的地方。
长孙焘忙着抵挡箭头燃烧着的利箭。
陆明瑜取来一把弓箭,拉弓击断袭向谢韫的箭雨。
就在几人默契地配合下,南宫绥绥轻易便被救了回来。
谢韫把她往甲板上一放,直接走进船舱提出来一篓子雷弹,点燃后就往对面的船扔。
众人也没理会他,任由他发/泄心中的怒火。
陆明瑜给南宫绥绥解了穴道,然而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声嘶力竭地喊道:“别破坏那艘船,船上都是动物内脏!”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看似牢固无比的船,在雷弹的轰击下不堪一击。
很快,船体便断裂开,泄/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液。
长孙焘当机立断:“起帆,速速离开!”
舵手立即打转船舵,船夫迅速扬起船帆。
这艘不大的小船,正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地。
谢韫一不做二不休,与司马玄陌合力,将筐里剩下的雷弹全都扔到黑船之上。
“砰!”
一声爆响,黑船炸开,缓缓沉入水底。
而船上装载的动物内脏,也跟着血水飘浮起来。
无数鲨鱼闻到如此诱/人的血腥味,前仆后继地向沉船处游去。
为此,它们横冲直撞,甚至有几条还撞上他们的船。
可尽管如此,也阻挡不了它们的脚步。但见它们甩甩头,又继续飞速地游着。
无论是大鲨鱼,还是鱼群,都纷纷涌向血腥。
陆明瑜问南宫绥绥:“适才怎么回事?”
南宫绥绥道:“就在我们的船准备跃出迷雾时,我听到了奇怪的动静,刚想查看,却因为船身摇晃太剧烈,我一个不小心掉下甲板。”
“接着,我便被那些人瓮抓住,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这帝释天也忒毒了,准备了那么多的动物脏器,只怕方圆百里的鲨鱼都会被吸引过来。”
陆明瑜猜想,人瓮绑了南宫绥绥,只怕是为了在他们去救南宫绥绥时,趁机拉近两艘船的距离。
若是谢二哥不用雷弹炸了那艘船,一旦那艘船撞过来,船身解体,使得船上的血腥流淌入海。
到时候引来鲨鱼聚集,他们逃离不及时的话,那也是十分棘手的。
更有甚者,若是鲨鱼再引来虎鲸,依虎鲸凶残的个性,只怕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逃离这片海域。
陆明瑜问道:“你可见着控制人瓮的人?”
南宫绥绥道:“倒是未曾见过,只怕不在船上。”
不在船上,那在哪里呢?
阵法是如何布下的?
布阵和操控人瓮的人在何处?
蓝灵灵拉起南宫绥绥,饶有兴致地问道:“刚才你们在阵中都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的船怎么会飞出来?快跟我说说。”
南宫绥绥疲惫地道:“我不是很想回忆。”
蓝灵灵愈发好奇了:“快说快说嘛!”
南宫绥绥无奈,只得简单地描述适才发生的事情。
可正当南宫绥绥说到攀上船沿的手时,蓝灵灵尖叫一声,一溜烟地窜进了船舱里。
留下南宫绥绥一脸复杂地站在原地。
陆明瑜若有所思地看向南宫绥绥:“你把手给我。”
南宫绥绥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陆明瑜握住南宫绥绥手腕的刹那,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点了她的睡穴。
谢韫连忙把南宫绥绥接过去,皱着眉头看向陆明瑜:“瑜儿,你这是做什么?”
陆明瑜道:“先把她抱回床上,我等会儿再与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