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李夫人也跟着过来,见此情景她开口道:“各位夫人,你们这什么表情?刘小姐衣裳好好地穿在身上,人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怎么你们好像想的有点多了?”
一位夫人忙道:“我们能想什么呢?只是好奇刘小姐遇到何事,才会这般恐惧。”
众人不约而同捂着嘴笑了起来,眼神很是暧/昧,似乎另有所指。
刘夫人也顾不得许多,她生气地放下狠话:“诸位,污了小女的名节不要紧,但可别连累了殿下,你们心里所想的这些肮脏事,最好不要让殿下和娘娘知晓。”
另一位夫人反唇相讥:“这么在乎名节,为何要做那种事,别以为我们在众的都是瞎子,平坦的地怎么就忽然被绊倒了呢?绊倒也就罢了,还好巧不巧撞向殿下,这些小把戏早就被我们看穿,你别装清高了。”
另一位夫人附和道:“偌大的太叔府,怎么就找不到一间恭房呢?刘小姐迷路,也不该迷到后院吧?”
还有一位夫人总结道:“这叫什么?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有人存了投怀送抱的心,真是世风日下啊,怎么现在的女子如此大胆,竟然敢主动去扑看中的男子。”
刘夫人气得眼眶都红了,偏偏她又没办法逆转局势。
本身她出身就不高,嫁给刘孝杰时,刘孝杰也只是个六品小将,虽然后来荣耀了,可到底在气度与心胸方面,没能随着身家水涨船高而提升。
她本来就是个眼界狭隘的妇人,心机不深,心思还挺多,这才会干出送刘佩云到陆明瑜面前露脸那种事情。
再者,母亲的涵养尚且如此,女儿能好到哪里去?这种场合敢如此不检点,也怪不得会贻笑大方。
李夫人看着茫然无措的母女,虽然心里也看不上她的做法,但到底有些于心不忍,她站出来严厉地道:“诸位,点到为止吧!”
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已有些不悦,但她并不在意,继续道:“事关太叔殿下,还请诸位谨言慎行,以免祸从口出。”
刑部尚书李大人赈灾有功,乃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谁不给她几分薄面?
虽然心底不乐意,但到底没敢再说些什么。
李夫人继续道:“今日的事,我做个见证,如果日后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我可是记得在场都有哪些人。”
说完,李夫人也不看刘夫人母女一眼,与原鸢一同离开了。
几位夫人得了李夫人的警告,也不敢再说什么,悻悻离去。
刘夫人哭着问女儿:“云儿,怎么回事?”
第1038章 一点儿也不嫌弃
刘佩云脸色煞白,对方才的所见仍旧心有余悸,她语无伦次地道:“殿下不是人,像怪物,怪物……”
刘夫人问不出什么,只当女儿受到了什么刺/激,带着女儿灰溜溜地回去了。
这事也不知谁挑的头,没用多久,刘家小姐对太叔殿下暗送秋波、投怀送抱不成,大受打击导致疯癫的消息不胫而走。
刘家全靠刘世杰一人撑着,与世家大族,京城勋贵相比,到底实力薄弱,很快就成为各方落井下石的对象,刘家子弟也被牵连,在官场到处碰壁。
有人揣测此事与太叔妃有关,为讨太叔妃欢心,纷纷对刘佩云加大打击力度,一时之间,刘佩云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她也因为自己的冲动与轻浮付出了代价。
当然,这些事情的发生,都需要一些时间,所以这是后话了。
长孙焘因为毁容,一直窝在暮梧居不愿出来,就连晚上的家宴也没敢出席。
当然,这次晚膳,谢韫与南宫绥绥,董穗与董实,还有百里无相和陆明瑜都不在。
珍璃郡主在席间提起刘佩云的事,众人在指责刘佩云行事不妥的同时,怀疑缺席的长孙焘做贼心虚,所以不敢来与大家见面。
蓝灵灵最了解事情的经过,一想到长孙焘可能出现的症状,她放下筷子,觉得饭也不香了。
白黎也放下筷子,准备起身去找砖头。
白夫人眼疾手快拉住他,为长孙焘说好话:“刘佩云那样的女子,殿下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别瞎冲动。”
司马玄陌偏头问小茜:“你觉得表哥我长得如何?”
小茜一怔,还没表达司马玄陌实则是个傻大个,便被风先生给挡住了。
“你很英俊,没有女子看上你,可能是缘分未到,所以请别好奇为什么只有殿下惹桃花而你没有,王爷你一定要相信,这是因为缘分未到。”
司马玄陌不乐意了:“护什么犊子?难道我还看上你夫人不成?”
兰姨接道:“那你赶快成亲啊!这个年纪还不成亲,靠近谁谁不以为你居心叵测?”
司马玄陌垂头丧气,他就不该开口。
陆明邕拍拍他的肩膀,道:“是该成亲了。”
司马玄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闷头吃饭,再也没有说过话。
众人又把话题转移到白黎身上,取笑白黎也不娶妻。
白黎自豪地道:“本少爷有九房美妾。”
陆明邕与风先生对视一眼,纷纷表示他们并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可自豪的。
反正他们又不纳妾。
于是,话题兜兜转转,又来到司马玄陌头上,气得司马玄陌饭都没吃饱,就去找沈景言喝酒。
众人也没搭理他,继续有说有笑。
屋里的陆明瑜听说长孙焘没有来吃饭,觉得有些奇怪,她派绿猗去暮梧居找,结果绿猗也没有能见到长孙焘。
绿猗回来,只是告诉陆明瑜,说:“娘娘,殿下他说没脸见您。”
陆明瑜不免有些好奇,好端端的,什么叫没脸见人?
吃过饭后,她让奶娘把三个小宝抱上来,挨个抱了一会儿,才吩咐奶娘把小宝抱下去喂奶。
她本来想自己喂,可她这个小身板,根本没办法养活三个孩子,只得交给奶娘。
因为过了日子,现在已经不产奶了,孩子哭的时候,除了找奶娘,她根本没有什么办法,这让她有些气馁,觉得自己没有参与到养育孩子的过程中。
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陆明瑜觉得长孙焘有些不对劲,奶娘把三个小宝抱走后,她让绿猗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准备去暮梧居看长孙焘。
绿猗知晓她的想法,连忙阻止:“娘娘,您还在月子里,别走那么远。”
陆明瑜不以为意地道:“没事,我慢慢走,顺道活动一下筋骨,躺了三天,浑身难受。”
绿猗拗不过她,只好给她包好,而后扶着她去往暮梧居。
护卫本想阻拦,但看到来人是陆明瑜,连忙放行。
屋里,长孙焘正坐在桌前看书,长发如瀑,披散在后背,那纤长的指骨翻动书页,身形美得就像一幅隽永的画卷。
陆明瑜推开门,他吓了一跳,连忙把斗笠戴上,遮住那可怕的容颜。
“你在外面等着。”陆明瑜吩咐绿猗,而后转身把门关上,缓缓走近长孙焘。
长孙焘想躲,但见陆明瑜走得那样慢,他于心不忍,连忙起身扶住陆明瑜,问道:“晏晏,你怎么来了?”
陆明瑜伸手想取下他的斗笠,却被他躲开了:“别看,丑。”
陆明瑜收回手,问道:“这是怎么了?”
长孙焘无奈地道:“不小心碰到了灵灵姑娘的蛊毒,脸毁了,灵灵姑娘说过段时间才能好,担心吓到你,所以才没回去。”
他顺势坐到椅子上,把陆明瑜抱住,嘴上埋怨道:“月子那么重要,轻易不能走动,你怎么来了?”
陆明瑜柔声道:“担心你,就过来了。我看看,变成什么样了,竟让你不敢面对我。”
说着,她又把手伸过去。
长孙焘捉住她的手,道:“还是别看了,刚才在后院吓昏了刘佩云,又把师父吓得连连后退,就连苍何那闷葫芦,都吓得说不出话。”
此时的长孙焘已查出后院撞见的人就是刘佩云。
陆明瑜眉头一蹙:“刘佩云去后院做什么?”
长孙焘小心翼翼地望着她,解释道:“我把她推入水里,她或许是不甘心吧,所以想偷偷溜进后院找我要说法,结果被我吓到了。”
陆明瑜摸摸下巴,疑惑道:“她怎么会知道你的行踪,还特意与你偶遇?”
长孙焘忽觉背后一凉,道:“可能是巧合吧……”
7然而陆明瑜没有追究,而是把他的斗笠取下来,放到了桌上。
那张满是脓包的容颜,就这么呈现在她面前,与她近在咫尺,离得那么近。
长孙焘紧张得不敢呼吸,他从来就没有丑过,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陆明瑜,生怕招来嫌弃与恐惧的目光。
岂料陆明瑜面色如常,满眼心疼地道:“是有些恶心,这是余毒暴走的表现,看来灵灵姑娘虽然失了功力,技术却没有变差,养的蛊毒竟这般厉害。”
长孙焘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再次道:“丑,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