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求助地看着王爷,天真的他以为王爷会责备王妃不可理喻,又不曾想,他大意了。
“来人,看来县令是太清闲了,本王的家事都敢管,既然精力那么旺盛,那就该有发/泄之处,传本王命令,去民间寻十个八个愿意再嫁的寡妇,许给县令大人为妾,也不拘年龄大小。”
阿六拱手:“属下遵命,必定好好物色,今夜就让县令大人洞房花烛,再做新郎。”
“珍璃,放开你舅母,她累了好几日了,让她好好休息。”长孙焘不再搭理县令,把珍璃郡主提到一旁,“晏晏,我们休息去。”
目瞪口呆的县令回过神来,做垂死挣扎:“王爷,圣旨上写着您需得亲自迎接,您总不好抗旨吧?”
长孙焘倏然回眸,目光冰冷一片,唇角却带着笑意:“圣旨上有规定本王一定要迎出多远距离?对了,你要是闲着没事的话,等定北侯送女儿上门时提醒本王一声,本王好站在屋门口迎一迎。”
说完,长孙焘扶着虞清欢,一脸讨好地道:“晏晏,前面有个门槛,小心别绊了。”
县令满身都是问号,未曾参与王爷哄媳妇会议的他,根本就不知道王爷有多稀罕王妃,只凭他为官多年的老练经验,判断出与定北侯结亲对淇王百利无一害。
他以为淇王会重视这场联姻,自然也会在乎未来的侧妃。而虞家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没有后家支持的王妃,对淇王的没有任何助力。
所以定北侯给他送东西拉拢他时,他毫不犹豫就站在了未来侧妃这边,想要借此讨好王爷,但……怎么会是这么个结果?
县令可不敢得罪淇王,定北侯这个实权人物他也吃罪不起,只好命人去城外报信,把一切都推到了后台比较软的淇王妃身上,说淇王妃闹脾气,绊住王爷不让他出城。
得知这个消息的长孙焘,正在给他的小王妃擦背,淡淡说了一句:“杀鸡儆猴,就从这只聒噪且认不清现实的老公鸡下手吧!主意打到你头上,是真的不想活了。”
虞清欢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安抚长孙焘道:“别生气别生气,我不会放过他的。”
但在城外一脸倨傲,等着淇王亲迎的定北侯却沉不住气,他收到传信,气得一剑劈开劈倒了一棵树,怒不可遏地道:“不知所谓的死丫头,算什么东西,也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摆老夫一道,老夫定要让她瞧瞧,她究竟算个什么玩意儿!”
白漪初看到父亲生气,脚步轻移过来,倾国倾城的容颜,婀娜娉婷的身姿,柔美动人的声线,叫身边一众人,不分男女都看痴了去。
“父亲,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定北侯怒不可遏,看到爱女关切的神情,面色不由得缓和了许多:“淇王妃使性子阻拦淇王,不让他来迎接你。女儿,淇王妃这是在打你的脸,要是淇王他不来接你,怎么显得他对你的看重?日后有谁会服你?”
白漪初扭头擦了擦眼角,再回眸时,眼眶红彤彤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善解人意:“父亲,请不要为女儿生气,女儿本就是做小的,被正室欺凌也情有可原,女儿受点委屈不算什么,要是因此让父亲气坏了身子,女儿万死莫赎。”
定北侯更心疼了,手忙脚乱地安慰宝贝女儿一阵子,要给淇王妃颜色看看的心,却比方才还要坚决。
他柔声道:“乖女儿,你是我的宝贝女儿,谁敢欺凌你半点?不管怎样,为父都会为你做主!为父一个封疆大吏,难道还惩治不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不成?”
护送队伍也很心疼,义愤填膺地议论开来。
“这淇王妃也忒过分了,不管怎么说,小姐都是名门之后,有整个定北侯府做后盾,岂是她随意欺凌的?”
“看来传闻属实,淇王妃不仅品性恶劣,而且还没教养,不知女子之德为何物,这样的女子,简直连给我们小姐提鞋都不配!”
“正妃又如何?连个侧妃都容不下,日子也该到头了!”
白漪初捏着帕子,微微垂着头,一副委屈无比的模样,嘴角却得意地勾起——以为不来接就能打她的脸了么?现在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她要让这虞清欢受千夫所指!让虞清欢知道,她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虞清欢要使尽浑身解数,才能得到想要的,而她只要轻轻一皱眉,就有无数人站在她这边,就连天意,也会站在她这边!
但是下一刹那,白漪初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第560章 比不要脸,阿六没输过
“侯爷,侯爷,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
“城里的百姓都在议论,说侯爷和小姐明明已经到了城外,但却不进城,分明就是拿乔,还有更难听的,小的不敢说。”
“还有什么更难听的?!”
“他们还说侯爷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明明身为臣子,还让主子亲自来接,这算哪门子臣子该做的事?他们说侯爷尊卑不分不自量力,明明什么功劳都没有立下,仗着自己手里握着兵权,就学着那些佞臣搞功高震主那一套。”
“他们还说,小姐应该去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东西,难道心里没点数吗?就算有圣旨赐婚又如何,还不是做小的,这都没进门,就敢给主君和主母下马威,什么样的家教,才能教出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女儿?果然做妾的都上不得台面!”
报信那人的声音足够大,不仅守城的官兵们都听到了,就连靠近城门口的行人,都驻足聆听,最后露出无比轻蔑的表情。
白漪初的脸,就和她的衣裳一样白,她死死地绞紧手帕,眼泪一颗颗掉下来,这倒不是装的,而是给死气出来的。
定北侯握着大刀,一张老脸也气成了猪肝色,这钟离城的百姓嘴怎么这么毒?一句句话直戳人肺管子!
报信那人道:“侯爷,小姐,就算被说中了,你们也别恼羞成怒,小的这就去砍了那些胡说八道的人,让他们知道我们定北侯府的厉害!”
说完,还不等定北侯和白漪初反应过来,报信的人怒气冲冲地跑进城。
白漪初强忍着怒火,双眼还挂着眼泪,这让她美丽的面孔看起来扭曲而狰狞:“父亲,那报信的人女儿怎么没见过?是我们的人吗?”
定北侯表示,他也没见过。
“虞清欢,我与你势不两立!”白漪初双眼淬毒,想通了关窍。
刚溜进城的阿六,迅速扯/下胡子,扎到看热闹的人堆里,不经意地道:“你们听见了吗?白漪初她在骂淇王妃,啧啧啧,真没教养啊!”
阿六带来的暗卫附和道:“可不是吗?明明是来做小的,却还如此倨傲,也不知谁给她的底气!”
阿六又道:“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她拿着赐婚的圣旨呗,真是上不得台面,竟然妄想用圣旨来胁迫王爷和王妃来接她。”
暗卫道:“王爷出事,王妃生死相随,她算什么东西?占了个未来侧妃的名头,竟然连北都找不着了,这种女子,除了那张脸,有什么用处,可别是什么蛇蝎美人,进了淇王府就离间淇王和淇王妃的感情,把淇王府搅得乌烟瘴气!”
阿六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城门外的车队大声喊道:“还是主动进城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是啊!是啊!麻溜进城吧!太丢人了!还要点脸不?”看热闹的人附和。
“竖子!你找死!”定北侯暴跳如雷,提着剑就冲向阿六。
“定北侯杀人了,快逃啊!快逃啊!”阿六大喊一声,脚底生风地跑了,边跑边喊,“定北侯不上阵杀敌,反而当众对百姓下手啦!”
定北侯能忍住,他就不会千里迢迢送女儿给人家做妾。
听了这话,他如一头暴怒的狮子,举着剑去找方才起哄的小子,可街上乱哄哄的,哪里有那可恶的身影。
怒气难消的定北侯,愤怒地砍了几剑城门,最后把剑往地上一贯,地面破了很大一个洞。
众人一哄而散,纷纷对定北侯露出恐惧的神色。
白漪初用了许久,这才终于敛住了怒气,她捏紧帕子,面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她低低地哭了起来:“我只不过是个妾,王妃竟派人如此诋毁我与父亲的名义,伤我毁我害我不要紧,但如此对父亲,你枉为正妃,不就是想逼我退出吗?我退出就是,把这条命给你罢!”
说完,白漪初冲向了护城河。
这一幕不出阿六所料,他嗤笑出声,又起哄道:“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嘴巴上高风亮节,还不是搞那卑鄙无耻的一套,博取大家的同情,还妄图把脏水泼到淇王妃身上。你们说说,会和淇王一起拯救淇州百姓的淇王妃,会把心思花在一个女人身上吗?跳吧跳吧跳吧,死了就清净了!”
本来有些同情白漪初的人,登时如当头棒喝,瞬间更加鄙夷这虚伪的女人。
而因为她的美貌,她本身就被其他女人嫉妒,见她这副狼狈样,大家巴不得都踩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