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奇妙的关系,因为灰灰的伤愈而更加紧密,就好像,它们也懂得知恩图报一样。
“唔!唔——”几不可查的哨声响起的同时,明珠和灰灰飞窜出去,传来几道倒地的声响,两只小家伙又回到了虞清欢身边坐下,举起爪子舔舐上面的鲜血。
“混账!你竟敢杀我的人!”赤霄现身于院子里,一轮金钩弯月的清晖下,他的脸面目狰狞,看不大真切,但咬牙切齿的痛恨,谁都能听出来。
虞清欢笑了起来:“那又如何?你不也谋划着杀我吗?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哼!你以为你那两只畜生能救你吗?那你真是大错特错了!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狂妄和不自量力会怎么要你的命!”
赤霄话音刚落,他狠狠地攫住虞清欢,阴鸷可怖的眼,仿佛要将虞清欢的脸钉传一个洞。他提剑便要跃上来,但因为忌惮灰灰和明珠,没有立即动手。
不过虞清欢知道,赤霄在找她的破绽,也在找能将她一击即中时机。
“啊嘞?难道我猜错了?我说薛扬死了,你都没有立即冲出来找我报仇,但要了你几个部下的命,你的反应竟这般大!莫非……薛扬真的和你不是一路人?”
虞清欢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不停打鼓。
她知道自己没有送信回去,长孙焘必定知道她这边出事了,所以今夜一定会来。
她猜想长孙焘不会等到深夜,因为这宅子有武功高强的人看守,夜深人静时只会看守得更加严密。
就为着这点,她认为长孙焘会在刚入夜不久来攻入薛家,只有这样才能出其不意。
但这不是绝对的事,万一长孙焘到了后半夜才来,那她还不嗝屁了?
面对武功高强的人,虞清欢的心不可能半点都不虚,此时的她手脚有些绵软,但她仍旧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赤霄没有回答她的话,大手一挥,几枚暗器朝着明珠和灰灰急射而来。
“叮!叮!”暗器打在青瓦上时,两道影子已迅速闪开,冲着赤霄射去,却在听到及时响起的哨音时,掠到空中的身形急转,势头冲向两边。
而这时,又有两枚暗器划过方才它们出现的位置,射空的暗器没入黑暗。
“哼!不自量力!”赤霄在明珠和灰灰闪向两边墙头时,冷笑一声,以极快的速度掠向虞清欢,握紧的剑直指夜空,随着他的动作划出凛凛寒影。
铿锵一声清脆的声响,赤霄的眸底,落下了虞清欢狡黠的笑靥。
原来虞清欢早有准备,在赤霄即将到达她身边时,往左一闪,仗着神兵鱼肠,扬手挽了个剑花,斩断了赤霄的剑,而她整个人借势避到安全距离。
几乎就在同时,明珠和灰灰冲了上来,只因一个失神,赤霄差点被咬中。
他向后跳开,站稳时有两小块布飘到他的脚边,赤霄看到衣角破了的两个洞,眼睛仿佛被灼伤,面目扭曲而狰狞:“竟有能躲开我一击的本事,你还真是深藏不露!不过下一招,你可要接住了!”
明珠和灰灰挡在虞清欢面前,守护的意味十分明显,赤霄向虚空伸手,低喝一声:“狼牙棒!”
赤霄的手下掷来武器,重物破空的声响越来越近,“嗡”的一声,赤霄手中已握住那重有百斤的狼牙棒。
只是往那上头看一眼,虞清欢便觉得毛骨悚然,正因为清楚的知道,一旦被砸中必定会成一滩肉泥,所以才会在看到时,没来由的心悸。
就好像看到利刃划开皮肉,有一瞬的停滞后,鲜血猛地溢出来。
也好比在幻想脚踩在钉子上那种感觉,陡然觉得双腿发软。
越是这样,虞清欢越明白,无论是自己还是明珠和灰灰,绝对不能被它打中,否则等待自己的,除了死亡再无其他。
一团乌云遮盖了弯月,整个大地笼罩在黑暗中,只有几盏灯火,照亮为数不多的地方,而虞清欢也被搂进一个怀抱。
“玩够了?”长孙焘的声音,沉沉想在耳边,紧接着,她整个人已被挡在身后,“玩够就回去吧!这几日不见,想你想得我都瘦了。”
第539章 他不对劲!
“就知道有你在,我不会有危险。”虞清欢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脑袋拱了拱他的胸膛,“也知道你今夜一定会来,我一直相信着。”
说完,虞清欢退到一旁,把战场让给他。
长孙焘收回温柔似水的目光,抽出剑指向赤霄:“闹剧该结束了。”
只见一团冷冽的光华绽放而出,宛如晨曦乍现照亮雪山之巅,剑柄上的雕饰如彗星划过天宇,闪耀着深邃的光芒,当乌云避开,月华清辉洒在剑身上时,剑身与月华浑然一体,就像潺潺流动的清溪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然。
“纯钧剑,竟是淇王亲临?”赤霄震惊不已,握着狼牙棒的手,收紧,正如他紧绷的面庞一样。
喊杀声渐起,一批人马涌进来,与黑衣人缠斗,兵戎相接,状况分外惨烈。
赤霄神色巨变:“淇王,你!”
“我什么我?”长孙焘提着剑缓缓走向赤霄,古老的神兵闪现清冽的光芒,“本王只是来找贪玩的媳妇儿,其余的事与本王何干?不过你竟敢趁本王不在,这般欺负本王的王妃,你也就别想着还能留下一口气了。”
赤霄被长孙焘的轻蔑激得面红耳赤,他怒不可遏:“淇王,你欺人太甚,把我当成什么?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小看……”
“人……”在赤霄话音未落时,长孙焘的身影,已闪到赤霄的身后,而手中的纯钧剑,剑身沾了血迹。
“弱者没有狂妄的资格,你是真的弱。”长孙焘收回剑,长身玉立于屋脊之上,月光之下的身影,姿容绝世,雅然如仙。
赤霄用最后一丝生命艰难地回过头,脸上的惊恐还未摆出来,脑袋便坠落在地咕噜咕噜的往下滚。
长孙焘收好剑,双手张开,冲着虞清欢笑吟吟地道:“晏晏,过来再让我好好抱一个。”
虞清欢带着甜甜的笑意,扑进长孙焘的怀里,汲取那熟悉的味道,还有那只属于她的温暖。
“我还没查清楚这些都是什么人,但见不着你是在太煎熬了,所以昨夜故意暴露身份,想把事情直接搞大。我知道你会来,但你带来的这些人是……”
虞清欢听着由远及近的喊杀声,一边警惕着周围,生怕有人冲入屋里对董妈妈他们不利。
长孙焘揉揉她的脑袋,道:“他们的确是北齐的人,不过不是王室的细作,而是属于二王子麾下。”
“那二王子的母亲是秦人,正好与薛家沾亲带故,他本无望争储,所以想借用种子去打一次翻身的丈。”
“这次为了种子,派了不少人驻扎在薛家。也幸亏有你这么一闹,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你的身上,我才能如此快就查出这些人的底细。”
“而我带来的这些人,”长孙焘附身凑到虞清欢耳边,“是杨迁的人。已经二月了,为了留在扬州,也为了六月时能顺利让百姓撤离,杨迁的入侵计划,就从薛家开始吧!”
虞清欢伸出双手推开他:“说话就说话,别一直往我脖子上喷气,痒死了!”
长孙焘忍不住低笑出声,把脖子递了过去:“那我让你喷回来。来吧,洗干净的脖子已经准备好了,晏晏要啃要吹要亲都可以。”
虞清欢想要避开,明珠窜上来用小爪子用力踹了长孙焘的脖子一脚,蹲在虞清欢的肩膀上挥舞着小爪子,口中“吱吱吱”叫个不停。
长孙焘想去拔明珠的毛,被虞清欢挡住,他看明珠的眼神,仿佛盯着猎物的猛兽。
“不下去帮忙吗?会不会太不厚道了?”虞清欢含笑问道。
长孙焘道:“我也不能白养他们,要是面对这些个小角色都不能解决,那也没用了。晏晏,别管他们,好好和我说说,与我分开这些天,有没有不习惯?”
虞清欢道:“挺习惯的,高床软枕,还有明珠灰灰陪伴左右,晚上一翻身就可以把这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抱在怀里。”
“这么说,他们敢跟本王争你的宠了?”长孙焘看向明珠的眼神相当危险,危险到他伸手拎起明珠时,明珠都不敢反抗。
“咻!”明珠被长孙焘用力扔向远处,灰灰“愤恨”的看了长孙焘一眼,朝明珠的方向窜出去。
“这下,可再也没有谁能和本王争宠了。晏晏,快说你想我。”
虞清欢心疼地看向明珠身影消失的方向,狠狠地瞪了长孙焘一眼:“你堂堂七尺男儿,和一只貂儿计较什么。”
长孙焘伸手捏住她的双颊:“那不行,任何试图靠近你的,不管是人是兽,本王都容不下。”
“咦……别肉麻唧唧的。”虞清欢打开他的手,把头别到一边。
长孙焘见她情绪不对劲,连忙出言安慰:“还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好么?”
虞清欢垂下眼睑:“嗯,感觉没有之前有用了,好像什么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