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要比云斐和司马玄陌熟练许多，只见她从袖底取出一个琉璃瓶，而后将瓶子打开。
瓶子里钻出来一只通体洁白的小虫子，形似飞蛾，却又有些不一样。
虫子爬到九畹的指尖，而后被九畹撷着，轻轻放到熟睡的蓝灵灵眉心。
只见那虫子舒展翅膀，却不曾想小小的翅膀展开后，竟叫它变得和巴掌一般大。
这可把众人看得一怔一怔的。
长孙策有些担忧：“白少夫人，这是？”
此时虫子的翅膀越张越大，几乎要盖住蓝灵灵的整张脸。
九畹静静地看着虫子的变化，淡声回应长孙策：“这是千幻蛊，相信楚王妃也有，只是楚王妃的千幻蛊未曾有过这种反应。”
长孙策闻言点点头：“我见灵灵也曾展示过这样的蛊虫，请教白少夫人，这千幻蛊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九畹起身，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
“兄长和表哥的推测是正确的，楚王妃的确因为体内的功力乱窜，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但还有另一个原因，兄长和表哥没有看出来。那便是楚王妃腹中的胎儿。”
陆明瑜蹙着眉头：“表姐，这又是何解？”
九畹深吸一口气，随即问道：“你们可还记得南疆择选圣女的条件？”
陆明瑜略微思索，便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表姐认为，楚王妃腹中的孩子，与圣女的资质有关？”
司马玄陌当场提出疑惑：“南疆的圣女都是从民众当中择选的，从未有过圣女诞下下一届圣女的先例。”
九畹摇摇头：“没有先例，是因为南疆圣女不许成亲生子。”
云斐问：“你的意思是，楚王妃腹中的孩子，可成为下一届圣女？”
第2218章 还是会影响生活
不等九畹回答，司马玄陌一拍手掌：“哈哈，是个小郡主！一举得女，真是可喜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众人瞪了回去。
只因这番话在此刻是如此的不合时宜。
陆明瑜收回目光，轻声询问九畹：“表姐，你是怎么看的？方便与我们一说吗？”
九畹点点头，随即开口：“众所周知，红姜是我的师父。而红姜则是楚王妃之前的南疆圣女。”
“南疆择选圣女，有她自己的一套标准，同时资质也很重要。当时我为了更了解师父，曾经去查过她们择选圣女的条件。”
“适才你们也看到了，千幻蛊对楚王妃的反应。也就是说，千幻蛊在楚王妃那里感知到可以成为圣女的资质。”
被陆明邕给强行请进宫的百里无相一直都没有好脸色，可面对他始终钻研不进去的蛊术，他还是表现出如同往昔一般的好学。
他提出疑问：“灵灵姑娘本就是圣女，千幻蛊感知到可成为圣女的资质奇怪吗？”
九畹没有解释，反倒是陆明瑜向百里无相说明：
“师父，表姐的意思是，千幻蛊遇到拥有圣女资质的婴孩时，会有这样的反应。”
“也就是说，这反应只与婴孩有关，拥有资质的大人，不会令千幻蛊呈现这样的反应。”
百里无相摆摆手：“越解释越麻烦，不过我好歹算是能听懂一些，你们继续。”
陆明瑜把目光放到九畹身上，九畹娓娓道来：“这不奇怪，孩子的资质本就传承于父母，楚王妃蛊术造诣登峰造极，她的孩子拥有得天独厚的资质不奇怪。”
“所以楚王妃体内的功力暴走，不仅是没有蛊丹导致功力没有归属，也是因为腹中孩儿使得她功力短时间提升巨量。”
“她承受不住，自然也就反噬她自身，如此在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变化，都不足为奇。”
长孙策最关心的是问题能否解决，听闻九畹的话，他忙不迭问：“白少夫人，请问这个问题能解决吗？您可有什么办法？”
九畹回答：“如两位兄长所言，把功力往楚王你的身上引，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然而在我看来，这还是不够稳妥。因为楚王妃功力的忽然增长与孩子有关，直到孩子出世，排除她体内无法掌控那部分功力这件事得一直做。”
“其中的不确定性是你根本不清楚，刚刚排除功力后，她体内的功力会不会立即有巨量波动。”
“又或者说你们睡着时，会不会突然有波动，但你们却无法察觉。那样的话，还是会影响到楚王妃的生活。”
长孙策迫不及待地问：“白少夫人对此，可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九畹点点头：“办法倒是有，只是……”
第2219章 这个办法有点冒险
司马玄陌等不及了：“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
云斐拦住了焦躁的他：“表哥，先别急。”
长孙策拱手：“还请白少夫人言明。”
九畹默了默，随即开口：“这很简单，那就是直接催生一颗新的蛊丹即可。”
“也就是说，既然我们得知楚王妃腹中的孩子有成为圣女的资质，那就意味着她的天赋极高，日后必能练得蛊丹。”
“我们找到未成形的蛊丹，提前把楚王妃多出来的功力汇聚到蛊丹之内。”
“如此一来楚王妃乱窜的功力也会自动有了归处，孩子一出生便是拥有蛊丹的婴孩，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只是这个想法终究没有先例，我也不知道是否能成功实现，我建议你们等楚王妃醒来之后，向楚王妃确认一下此事的真实性即可。”
顿了顿，九畹继续道：
“在这，只要有衍蛊救命，像楚王妃这样修习蛊术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京中拥有蛊丹的人就有三人，随便有其中一人挺身而出，用这部分力量帮助楚王妃，楚王妃都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更详细的步骤需要你们自己去合计，总之你们动作要快，否则楚王妃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直到无法挽回。”
说到这里，九畹便不再多言。
既然没有先例，那就是冒险。
在众的谁也没有立即建议实施这个计划。
这时，陆明瑜道：“适才楚王妃在承明殿睡着了，但是陛下没有发现她。”
九畹道：“现在你们屏声敛气，你们试试能不能发现楚王妃？此时楚王妃的呼吸已经变得极为缓慢，进入一种类似于龟息的状态，根本就无法察觉。”
绿猗立即去花瓶中取来装饰用的锦鸡羽毛，陆明瑜接到手里，轻轻放到蓝灵灵鼻端。
果然，那羽毛几乎没有浮动，即便是有，也与人呼吸的频率完全不一样。
她把羽毛递给绿猗：“表姐不提，我还没有注意到，楚王妃此刻的呼吸，的确像是用了龟息功无疑。”
百里无相瞪了司马玄陌和云斐一眼：“两个废物，这么久都没想出个妥当的解决之法。”
司马玄陌很是无奈：“老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俩也都不精于此道，问题哪里说解决就能解决？你倒是学了好多年蛊术，理应钻研于此，怎么不见你想出办法？”
百里无相吹胡子瞪眼：“你还跟老夫顶嘴了！”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
陆明瑜看了两人一眼，两人立即就变得乖觉，莫敢继续再争吵。
陆明瑜道：“楚王，此事的决定权在你，不论你怎么选择，我们都会全力支持。”
“当然，因为对此一无所知，所以你的心肯定是忐忑的，我先请小茜入宫，以备不时之需。”
“在这期间，你若有什么疑问，什么考量，都可与表哥表姐他们好好商量。”
说到这里，陆明瑜看向九畹：“表姐，麻烦你。”
九畹其实不愿多管闲事，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蓝灵灵的死活，与她何干？
然而一想到她还需要蓝灵灵帮助，她便耐着性子，决定尽己所能先帮蓝灵灵过这关。
于是她很认真地点点头：“好。”
陆明瑜道：“楚王，你先考虑，不着急。”
第2220章 她忘了很多事
长孙策没有立即给出答案。
不仅是因为他心里矛盾，无法在一时之间拿定主意。
更是因为他担心妻子，担心这个方法是否可行，又是否有害？
总之，他害怕得紧。
最后，他也只是抱着头：“让我想想。”
陆明瑜看出了他的纠结和不安，于是提出折中的办法：“不若这样，等楚王妃醒了，看看楚王妃是怎么想的。”
长孙策很快就应下这个提议：“皇婶所言在理，我想等灵灵醒了，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既然他的决定是这样的，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九畹知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再也没有说话。
至于司马玄陌和云斐，两人正在讨论九畹提议的可能性。
而这时，陆明瑜也开始为所有的事情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