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舒了一口气:“也只好这样了。”
说着,他向后一步,冲江静秋弯腰拱手:“多谢江姑娘。”
江静秋摆摆手:“先别忙着谢我,命师虽然寄生在肉团之上,不代表他不会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
“而且适才你说他被一个黑衣人带走了,这黑衣人看似他的部下,我却担心他护不住命师。”
“到时候一旦命师被邪恶之徒抢走,亦或是被这黑衣人卖了,从而让人得到他的知识,后果不堪设想。”
“想要命师的人,与颜氏一族有关。所以我准备去和颜劭轩商量一下解决方法,等忙完再见了。”
说完,江静秋准备离去。
正在这时,陆明邕小跑而来:“江姑娘,你快去悄悄瑜儿。”
第1771章 我们有了一个儿子,相府有后了
江静秋拔腿就跑。
谢韫揪住陆明邕的手臂,心急如焚:“怎么回事?”
为了不惊扰到小茜,陆明邕小声向他解释:
“阵法一破,百里先生就入宫了,因为明珠和灰灰报信小茜平安生产,他先被带到了瑜儿那里,给昏迷不醒的瑜儿看诊。”
“结果瑜儿脉象一切正常,但就是昏迷不醒,不像是身体有恙的样子。”
“因为瑜儿在最后一刻,曾被命师掳走,陛下担心,这可能和转生阵法影响有关,所以叫江姑娘去看看。”
两人正说着,风先生着急忙慌地跑进来。
他甚至顾不得两人,径直冲向产房里。
在他的身后,两名奶娘几乎跑断了气,但还是不敢耽搁,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谢韫默了默,道:“此处的安危交给你了,我去普泽寺请轻尘大师,叫他也来看看。”
陆明邕叫住他:“顾怀珺已经直奔普泽寺了,你不必去,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办。”
“适才有一黑衣人怀抱着一物逃离了皇宫,我已经派高手去追,但我担心他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所以,你带着颜劭轩,一同去帮忙。其余的事情有我们,你不必太过担心了。”
谢韫道:“那个人带走了转生后的命师,当时我忙着护住小茜和孩子,没有去追,幸而你们没有弄丢他。”
陆明邕不明所以:“转生后的命师?这是什么意思?”
谢韫告诉他:“我已经把来龙去脉告诉了江姑娘,你去问江姑娘便是,事不宜迟,我先走一步。”
说完,谢韫便离开了。
陆明邕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安排了高手在此守候,随后便离去。
屋里,风先生猛然掀开隔出里间与外屋的帘子。
他来的时候,本来脚步很快,大步流星,恨不得插上翅膀。
可见到靠在被堆上,正要喂奶的小茜时,他却停住了脚步。
小茜看到帘子动了动,连忙抬起头。
借着铺满屋里的晨光,小茜看到了这个满头大汗的男人。
他顿时变成小哭包,比怀抱中嘤嘤哭泣的还要委屈。
“夫君……”
风先生甩开帘子,一个箭步冲过去。
襁褓中的幼儿衔着眼泪,而他汗/津津、面色苍白的小夫人双眸浸在泪花之中。
最后,他大喊:“奶娘!奶娘!”
两个奶娘磕磕绊绊地跑进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风先生吩咐:“带下去喂奶。”
老嬷嬷也是有眼色的,当即就开口:“夫人,让老奴来抱小公子,您放心,老奴和奶娘们一定把他照顾好。”
小茜依依不舍地把孩子递过去。
待老嬷嬷和奶娘退下后,她一头扎进风先生的怀中,切切唤道:“夫君……”
风先生将她上下检查,随即伸手去撷那泪珠子。
结果越擦越多。
他只好无措地伸手接住:“夫人,为夫来晚了,一切都是为夫的不是。”
小茜由低低啜泣,变成嚎啕大哭。
她也不知道是哭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哭生孩子的九死一生,还是哭那个死去都没有人在乎的风瑕。
总之,她哭得很伤心,久久不曾停下。
风先生除了小声宽慰,没有任何办法,无措得像个孩子。
哭了好一阵子,小茜缓缓停下来。
她说:“夫君,我们有了一个儿子,相府有后了。”
第1772章 中毒了,还是中蛊了?
“不是相府有后了,而是我们有孩子了。”
默了半响,风先生才说了这么一句。
望着仿佛水里捞出来的小夫人,他有心想要帮忙整理,却不知从哪里开始。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小茜见他这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可真是越来越笨了,笨得要死。”
风先生也知道他笨啊,但是又能怎么办?
他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却唯独不会把满腔的柔情,化作呵护与照顾的动作表达出来。
最后,他只管把小茜捞入怀中,下巴抵着小茜的额头,半响说不出话。
握紧小茜的手,他喉结滚动,唇角剧烈地颤着。
良久,他才哽咽出声:“你还活着,真好,真是太好了。”
是啊,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小茜有满腹的话要说,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她没有言语。
因为她的语言匮乏到不足以叫她表达这满肚子的话。
最后,她靠在夫君的怀里,声音有些飘忽:“夫君,我好累。”
风先生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哄一个幼小的孩童:“睡吧,为夫就在这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好!”小茜嘟囔几声,脑袋一沉,便慢慢地熟睡过去。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鼻端。
冯先生并未露出半点嫌弃。
他向下人使了个眼色,便有贴心的下人取来方便穿脱的衣裳,以及一床干净的被子。
他示意使仆把东西放下,随后动手小心翼翼地替小茜换衣。
所有的动作,他做得又慢又细致,仿佛担心伤到怀中的人儿似的。
等到把一切做完,他刚落下去的汗,又起来了。
最后,他用干净的被子,把还算干净的小茜包裹得严严实实,而后移入隔壁的厢房。
小茜依旧沉睡,他就那么陪着。
奶娘把拾掇干净并吃饱奶的小公子抱上来。
他接到手里,仔仔细细地描摹着孩子的眉眼。
他眼里带笑。
那笑容以往不曾见到。
那是慈父的爱,温柔且慈蔼。
“夫人,孩子像你多一点。”
他呢喃一句,低沉又温润。
……
另一边。
陆明瑜躺在床上,犹如睡着了似的。
百里无相的手,搭在她的脉上。
如此反反复复,百里无相的眉头,却是皱得越来越高。
长孙焘坐在床边,不错眼地望着陆明瑜。
仿佛下一刹那,陆明瑜就会消失一样。
百里无相百思不得其解:“不对啊,丫头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理应醒来了,怎么还在昏睡?”
长孙焘开口,声音有些发哑:“师父,晏晏会不会是中蛊了,或者中了什么奇毒?”
百里无相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他说:“不可能,不可能,天下没有老夫解不了的毒;至于中蛊,不像啊!”
“老夫的蛊术虽没有灵灵姑娘精湛,但也有些基础,这不像是中蛊了。”
长孙焘的眉心拧成“川”字。
那眸底,隐隐带着恐惧。
他说:“会不会是其他诡异的东西,比如说巫术什么的。”
百里无相摸摸胡子:“看来,只有轻尘那老秃头才能解惑了,等他来看看。”
“你也不必太担心,这脉象很平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等大家都看过再说。”
第1773章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如何能不担心?
师父的医术天下第一。
若是师父都看不出毛病,那说明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倘若身体有恙,那还较好解决。
最怕的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因为越是古怪的问题,愈难以被发现。
正当这边没有任何头绪时,江静秋来了。
百里无相放开陆明瑜的手腕,向江静秋招招手:“江丫头,你来看看,瞧瞧能否看出什么门路。”
江静秋不急不缓地走过去。
这个时期,她也顾不得什么礼数。
对着陆明瑜一番观察,她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
但最终,她还是摇摇头。
长孙焘的面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问:“轻尘大师大概还有多久才能到?”
江静秋回答:“从颜劭轩的脚程来看,且得有一会儿。不过应当不会太久。”
长孙焘没有再言语。
他目光凝着陆明瑜,从未挪开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