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笑道:“住几年都成,要办什么你就去办。”
司马玄陌深深地看了董穗与孩子一眼,便决然转生离去。
董穗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些微红,为了不让白夫人担心,她挤出一抹笑意。
小添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咿咿呀呀。
白夫人未曾多言,却心里明白。
她问:“到了了结一切的时候了么?”
董穗颔首:“是的,义母。”
白夫人拍拍董穗的肩膀:“没事的,一切都会善始善终。”
……
另一边。
长公主府接到陆明邕的消息,长公主当即就带着人去越国公府接珍璃郡主和小陆洵。
看到母亲到来,珍璃郡主一点也不意外。
洗三礼那日众人的相聚,她早已有预感。
“母亲。”
长公主把小陆洵搂入怀中,告诉珍璃郡主:“去收拾些要紧的东西,随母亲一起回家里住上一段时日。”
珍璃郡主颔首,当即吩咐下人,去打包需要带走的东西。
她看向长公主:“母亲,事情还顺利吗?”
长公主点头:“你放心,暂时都还顺利,只要你们好好的,他们才能安心。”
珍璃郡主小心翼翼地询问:“兄长他……他在归雁城,岂不是很危险?”
长公主语重心长:“他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从小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是时候承担一些职责了。”
“身为皇族中的男儿,当以天下为己任,此次他自愿留守归雁城,母亲为他骄傲,你也该以他为荣。”
珍璃郡主点头:“母亲,我会以兄长为荣。”
长公主没有多言,待下人及时把东西收好后,便要带着一行人离去。
珍璃郡主不放心兰姨,还有卫爹爹,想要把他们与剩下的七大护卫一起带走。
但卫爹爹却格外坚决:“孩子,你去吧,这个家总要有人来守。”
陆溪也没走,她笑着说:“郡主,我们与卫统领一同留下,这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使命。”
“带着小兰走吧,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少主还有个可以念想的亲人。”
珍璃郡主还想劝,长公主却阻止了她:“昔年毅勇侯府覆灭,他们没能保护主子,如今再与到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不会走的。”
珍璃郡主没办法,只能看着他们留下。
她把小陆洵从母亲怀里接过来,随后递向头发花白的卫长风。
她说:“爹爹,抱抱您的孙子。”
卫长风笑着把孩子抱在怀里。
珍璃郡主声音有些哽咽:“一定要等我们回来。”
卫长风笑得十分和蔼,把小陆洵递还给珍璃郡主,语气神情,是那般的自然:“去吧,我们在家里等你们。”
珍璃郡主抱着小陆洵,依依不舍地看了大家一眼。
最后,她跟着长公主离开了。
兰姨向大家拜别,跟在了队伍之中。
她没有什么本事,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来。
不至于让少主,举目无亲。
……
这时,三三封来自不同地方的书信,也被送到了陆明瑜与长孙焘手里。
第1710章 三封信,有一封很奇特
三封信。
第一封,来自南疆。
这是云斐与蓝灵灵,以及长孙策送来的信。
信上说,他们已经到了南疆。
南疆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但因为篇幅有限,就不一一表述,待归来时再讲给他们听。
而今他们已在禁域,一切准备妥当,京城这边可以放心。
长孙焘看完,把信递给陆明瑜:“云斐表哥很靠得住,事情都办妥了。”
陆明瑜把信扫了一遍,随即露出笑意:“他的命格仅次于你,若非有你珠玉在前,只怕这北燕,不会是如今这个模样。”
“他的能力自是不用说,灵灵姑娘与楚王两人还年轻,有时候稳不住,有云斐表哥在,不会有问题。”
长孙焘拆开第二封信,这是沈景言写来的。
他虽然没有做三梦时那般酸腐,但真是够絮絮叨叨的。
信里,他不仅表达了对家乡的思念,对司马玄陌的想念以及对所有人的想念。
包括长公主府看门的门仆以及种花的花匠,他都有提及。
只是想念之情,他用了十数页纸张来表述。
简直又臭又长,长到镇定如长孙焘,也几乎失去看完它的耐性。
表达完想念,又开始悲春伤秋,感叹归雁城可真是个荒凉地,十数万儿郎戍守边关不易。
接着,又开始讲起他的一日三餐,还有被服皂角。
厚厚的一沓,都超过一本书那么厚了。
陆明瑜见长孙焘眉头越皱越深,伸手把信接过来:“我来看吧……”
可才不到一会儿功夫,陆明瑜直接把信给丢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
未免也,太恶心了吧。
谁看得下去?
好在这时,宫人来报:“陛下,娘娘,荥阳王到了。”
陆明瑜如蒙大赦:“快请进。”
长孙焘忍不住摇摇头。
司马玄陌进来时,见到夫妻俩面色都不大好,还以为两人是在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烦恼。
然而,他想错了。
陆明瑜直接丢给他厚厚的一摞东西:“沈景言的信,我们看不明白,你们关系那么好,看看?”
司马玄陌接过信件,却并不读上面的内容。
而是像快速翻书那般,翻动厚厚一叠信笺。
很快的,他便把信笺递还给陆明瑜,一本正经地说:“三梦说了,归雁城最近有异动,有人在俘虏扎营的附近,设下法阵一般的东西。”
“他说,他也看不懂那是什么,但估计毁了也没用,十数万俘虏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了。”
“他还说,不用担心,刘孝杰将军很配合,就算有什么大变动,有他在,北疆也乱不起来。”
陆明瑜震惊之意溢于言表:“你是怎么,从这么多信息中,得到这些信息的?”
司马玄陌一脸疑惑:“这……很难么?”
陆明瑜问:“这……不难么?”
司马玄陌接过信件,放到手里翻动给陆明瑜看。
他说:“你看,这每页的最后一个字,连起来不就是刚才我告诉你们的信息么?”
“依我看,是这三梦太闷了,一天闲着没事,把琐事记下来,传信的时候,正好用上他记录的东西。”
陆明瑜无奈:“他……可真够无聊的。”
长孙焘捏了捏眉心:“我们来看第三封吧。”
第1711章 正是如此
第三封信,是从西戎送来的。
西戎乃大秦的附属国,这些年一直来大秦朝贡。
西戎的国王,也是由大秦钦定。
然而上代国王膝下只有赫连流朵一女,这导致有人篡夺赫连流朵即将继承的王位,逼得赫连流朵逃至大秦。
事后还是元武帝的长孙策启用废太子长孙翊,命长孙翊与李元前往西戎解决西戎的内乱。
后来,又护送了赫连流朵回去,让其继承西戎的王位。
然而期间,李元通过原鸢向京城递来消息,慎王长孙翊有些不对劲。
长孙焘命阿六前往西戎,后确认长孙翊的确有异样,他们推测西戎是命师的备选方案。
若是命师无法用他们夫妻二人的命格做祭品,那么便会向十数万北齐俘虏下手。
一旦北齐俘虏出现差池,那么就可以用西戎的那批人填补。
李元的这封来信,提到的便是西戎目前的情况。
他说西戎如今已经完全掌握在慎王长孙翊手中,赫连流朵这个女王,也只是傀儡。
慎王表面看似一切正常,目前没有什么发现。
但慎王的身边,出现了一名女子。
女子一直以面具覆面,位能窥其真颜。
然而从身形上来看,像极了曾经的太子妃,赫霞公主。
长孙焘道:“看来,命师利用慎王控制西戎的事情是真的了。”
陆明瑜道:“如今我们做什么都为时晚矣。”
司马玄陌疑惑:“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管是归雁城还是西戎,都距离京城甚远,命师如何能确保及时通信?”
长孙焘开口:“命师传信不用信鸽,更不用信使,因为他控制着那些人。”
“他可以通过一种常人无法使用的传信方式,纵使相隔千里,也不影响。”
陆明瑜道:“所以眼下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是让此事在你我的身上终结。”
长孙焘颔首:“说得正是。”
司马玄陌道:“这李元有几分本事,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那边的变故。”
“要是流朵女王在此期间出现任何意外,那么西戎可能会乱起来。”
“西戎臣服大秦数百年,早已积攒下不少的力量,一旦西戎生乱,到时候,只怕要费很大的功夫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