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最喜欢的人,永远都是母后,父皇会因为母后而喜欢你们,但也会因为母后而生你们的气。”
“所以你们一定不要让母后生气,不要让母后伤心,更不能不尊敬母后,知道吗?”
不知道三宝听懂多少,但最后她还是笨拙地向陆明瑜福身:“母后,三宝不乖,你不要生三宝的气。”
陆明瑜笑着摇头:“母后舍不得生你们的气。”
这时,长孙焘才露出一直压抑着的笑意,把手伸向三宝:“来,父皇抱抱。”
三宝喜笑颜开,扑入长孙焘的怀中。
长孙焘一手抱着一个,陆明瑜将三宝拥入怀里。
一家五口没有说话,笑声却盈满殿内。
平凡的亲情便是幸福和温馨。
第1653章 你身后永远有我
好不容易送走三个小宝,陆明瑜和长孙焘终于有时间独处。
夫妻俩脑瓜子嗡嗡的,被吵得实在受不了,可见孩子们有多调皮。
陆明瑜捏了捏太阳穴。
长孙焘当即关切地问:“晏晏,怎么了?”
陆明瑜摇摇头:“不知怎的,就是觉得头很疼。”
忽然,一双清凉的手放过来,为她轻轻/揉着太阳穴。
那声音,也是柔得醉人:“肯定是三个小宝太吵,把你给吵到了。”
陆明瑜摇头:“倒不是,就是莫名的觉得头疼。”
长孙焘问:“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陆明瑜叹息一声:“就刚刚,没多久。”
长孙焘眉头轻轻蹙起,他问绿猗:“今日娘娘可有什么异常?”
绿猗想了想,随后回答:“今日娘娘的饮食、穿衣,都不曾有任何异常,不过娘娘适才看了一封信。”
长孙焘问:“什么信?”
陆明瑜挥挥手:“绿猗,你先下去。”
绿猗轻手轻脚退下。
绿猗带着左右宫人离开后,陆明瑜把手搭在长孙焘手上,柔声道:“今天晋怀把陈少游写给她的信呈上来给我看。”
“不过你放心,那封信没有什么问题,我怀着身孕,这些事都格外小心,那信我检查过,无碍。”
“之所以头疼,大概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会儿又正直下午,所以才会有些头疼,别担心。”
长孙焘道:“宫外的信竟然能送进来,这事大了。”
陆明瑜告诉他:“阿六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长孙焘轻唤一声:“阿零。”
零的身影当即浮现出来,他恭敬行礼:“两位主子。”
长孙焘问:“最近晏晏身边可有什么异常?”
零认真回答:“主子,并无任何异常。”
长孙焘颔首:“下去吧。”
零走后,他告诉陆明瑜:“还是让师父来看一下才比较保险。”
陆明瑜只是头微微有些痛,并不放在心上,但为了不让长孙焘担心,她还是应了下来:“好,都听你的。”
长孙焘这才稍稍放下心:“看到你这肚子,我实在害怕得紧,这么纤细的身子,带着两个孩子实在辛苦,怎么就不胖呢?”
陆明瑜无奈:“三个都带了,害怕两个呀?”
长孙焘道:“以后不带了,再也不带了,这是圣旨。”
陆明瑜摇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长孙焘伸了个懒腰,疲态尽显。
陆明瑜看着他这个模样,也是心疼不已:“朝中事情一定很多吧?”
长孙焘颔首:“是很多,但这些都是小事,最头疼的还是前边留下来的弊政。”
“虽然先生早已发现,但很多事情想要彻底根除并不简单,若给我一年时间还好说。”
“只是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我怕是没办法给大宝留下一个政/治清明的大秦了。”
陆明瑜柔声说:“别着急,很多事情已经积弊百年,非一朝一夕可改,想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彻底解决,根本是不可能的。”
“实在不行,那就先做一个奠基,留下一个模型,剩下的事情,交给先生和长大后的大宝他们去完成。”
“我们的大宝,沉稳得很,我相信他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帝王,他一定能实现我们最开始的心愿。”
长孙焘顺势躺在了贵妃椅之上,闭上眼睛休憩:“我明白,我只是想跟你抱怨抱怨,因为只有你能明白。”
陆明瑜坐过去,伸手轻轻为他按着肩颈:“你呀,却是不容易,文武百官指着你,苍生黎庶指着你,我和小宝们也指望着你。”
“你不仅要做一个帝王,还要做一个丈夫、父亲,这么多的身份压在你身上,不累怎么可能?”
“但是你看看,一切都井井有条的,没有任何差错,可见你处理得很好。”
“所以呀,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实在不行呢,你就往我的怀里一倒。”
“我虽然是女子,但这么多风风雨雨陪着你过来,也算长了几分本事,在你倒下后,我一定能支撑起一切。”
“你要知道,你的背后永远有我。知道这个,你就会放宽心了,而不是一个人非要承受这么多。”
长孙焘舒服地闭上眼睛:“晏晏,有一句话从前我说过,但是现在我还是想说。有你真好。”
陆明瑜笑了:“我又何尝不是?”
这时,长孙焘深吸一口气,倒像是轻松许多。
他说:“灵灵姑娘和策儿去了南疆,婚事也耽搁了。不过零和白狐陆溪的,找个时间你给他们安排了吧。”
陆明瑜颔首:“他们一个是你的心腹,一个是我阿爹的部旧,的确该有个好的安排。”
长孙焘正想说什么,阿六的声音响在外面:“主子,有消息了。”
第1654章 限你五日,只有五日。
陆明瑜和长孙焘歇下话头。
长孙焘问:“怎么回事?那陈少游的信,是如何送进来的?”
阿六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回主子,陈少游的生母乃是陈府的妾室,在卖/身入府为妾之前,还有一个姐姐。”
“两姐妹当时一同被卖/身为奴,只是一个进了宫中,一人进了陈府。”
“原本已经失去了联系,但在陈少游渐渐年长,有了自己的势力后,便和这位姨娘取得了联系。”
“陈少游的姨娘如今在宫中当值,已坐到了御府局总管的位置。”
“便是她为陈少游提供便利,将信件送到了晋怀公主这里。而最初晋怀公主与陈少游偶遇,也是这位姨娘的手笔。”
长孙焘默然片刻,道:“这就能解释了,御府局总管在宫中多年,对宫中的熟悉程度,绝对不亚于宫里的任何一个主子。”
“而且她手底下也必定有得用之人,递封信进来不难,便是做出比递信更困难的事情,也能神不知鬼不觉。”
陆明瑜开口:“相信和御府局总管一样的人,在宫中并不少,这些老人用起来是顺手,但要是他们生有异心,那也很危险。”
长孙焘沉吟许久,随后道:“这些宫中的老人,不老实的、偷奸耍滑的、欺上瞒下的、背主忘恩的,都该好好肃清一下了。”
陆明瑜道:“那就趁这次的机会,大动干戈一番,如何?”
长孙焘颔首:“刘太妃的事情,算是对宫中的人一个敲打,如今趁热打铁,正好。”
陆明瑜当即下令:“绿猗,传本宫口谕,请这位许总管来紫宸宫,本宫要见她。”
绿猗当即去办。
长孙焘吩咐阿六:“清理陈少游与宫中联系的所有渠道,朕念他是一个人才,所以留他性命,要是他还不安分,就直接了结了吧。”
阿六领命下去。
夫妻二人一边闲聊,一边等着许总管。
不一会儿,绿猗带着陈少游的姨娘许总管来了。
那许总管见帝后都在,心里“咯噔”一下,但她在宫中当值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爬到这个位置的,胆量一定不低。
她故作镇定地走过去,盈盈拜下:“拜见陛下,娘娘万福。”
陆明瑜闲适地坐着,她没有急着应答,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掀开盖子轻轻呷了一口。
她问:“你现在就认,还是本宫把人证物证摆到你面前,你再认下?”
许总管抬眸看了身侧的长孙焘一眼,见长孙焘默默坐着,她连忙低下脑袋。
短暂的思考,也只过了几个瞬息,她跪伏在地上:“奴婢知错。”
是的,她认了。
认得干脆利落。
因为她看到这个阵仗,就知道她所做的事情已经败露。
与其心存侥幸去为自己狡辩,倒不如诚恳认错,兴许还能争取轻判,这是她在宫中摸爬滚打才明白的道理。
最重要的是,陛下和娘娘私下召见她,而不是让麒麟卫带着旨意直接去拿她,说明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要是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