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虞清欢将小茜猛地拉到身后,轻轻唤了一句,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越众而出,一脚踹在要向小茜动手的那丫鬟小腹之上,将丫鬟踹倒在地,吐了一口鲜血便昏死过去。
人群发出一阵阵尖叫,小二吓得目瞪口呆。
虞清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容失色的秦桑,冷冷地道:“秦小姐,我不与你计较是因为我不会和一条狗互咬,但若是这条狗咬到我身上,我是没有任何手段和底线的,这次就算一个教训,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保证你还嘴巴跟我多说一个字。”
秦桑被虞清欢的气势所震,怔了一瞬间过后,更多的是恼怒,哥哥参加宫宴回来时,被伤得就只剩下半条命,母亲整天以泪洗面,咒骂虞清欢不得好死,她早已对这个软弱无能的废物草包恨得咬牙切齿,今日好不容易遇见,她自然想要给虞清欢一个教训,没想到这个从前被欺负了都不敢吭声的草包,却是条不叫的狗,反而让自己下不来台。
她不甘心!不甘心被这样一个人骑在头上,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指着虞清欢大声道:“你骂谁呢!你这个卑贱的女人骂谁呢!明明出身低贱,还扮什么高贵,你就算再去投胎十次,也去不了你这身肮脏的血!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谁贱我骂谁!”虞清欢冷冷含笑,“秦桑,不知工部侍郎大人是怎么教你的,论长幼,我虚长你个一二岁,论亲疏,论理你要叫我一声表姐,论尊卑,我乃大秦淇王之妻,皇室玉蝶上刻了名字的正一品亲王妃,你就算你是个官家小姐,但给我提鞋都不配!你哪一项比得过我?还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我忍你是因为我善良,不代表你可以继续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但今日,你成功地惹到我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犹如雷劈,几乎都怔住了!
“淇王妃,她竟是淇王妃?”
“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惹淇王妃,真是不要命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并非我见死不救,而是我救不了自寻死路之人。”
窃语声四起,面对这样一道柔弱的身躯,秦桑没有丝毫惧怕,反而面目狰狞扭曲地挑衅:“怎么?淇王妃想仗势欺人么?我可是正经的名门闺秀,你不能拿我怎么样!”
虞清欢轻笑着摇了摇头:“欺负你,本王妃不需要仗势!阿六,掌嘴三十下,送去京兆府法办,若是本王妃没记错,辱骂亲王妃,以下犯上,怎么也受一顿刑罚之苦。哦,对了,别把牙齿打掉了,小姑娘爱美,打掉了不好看。”
让什么让,退什么退!
那所谓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都是废话,被欺到这种程度,若她还隐忍不发,到头来只会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一败涂地,凭白给贱人蹬鼻子上脸腾出道路罢了!
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她要忍不可?
“奴婢来!”小茜捋起袖子,向秦桑走了过去。
秦桑被这架势一下,本就有些发虚的她,瞬间就怂了,她吓得肝胆俱裂,惊恐万状地道:“虞清欢,我父亲是工部侍郎,我外祖父是当朝丞相,你怎么敢?!”
第172章 拼爹?我的夫君是大秦淇王!
虞清欢耸耸肩:“抱歉,我夫君是大秦淇王,我没有什么不敢的。”
秦桑见虞清欢不像开玩笑,转身就要溜走,但虞清欢不给她这个机会,使了个眼色,阿六登时将秦桑的肩膀扣住,将她的脸送到小茜的面前。
“啪!”的一声,这巴掌打得十二万分响亮,直将秦桑打歪了半边脸。
“啪!”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不分尊卑!”
“啪!”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以下犯上!”
“啪!”
“这一巴掌打得是你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疯狗!”
“啪!”
“啪!”
“啪……”
秦桑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口鼻流血,方才水仙儿似的娇艳模样半分不存,看起来就是条掉进阴沟里肮脏又落魄的狗。
在场的人不由自主地捂着脸颊,一副仿佛被打的是自己的模样。
无人开口为秦桑求情,一则是脑袋清醒着不敢去招惹王妃,二则是此事本就是秦桑不对在先,被打也是活该。
虞清欢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一字一句地道:“若是下次胆敢对本王妃,或者淇王出言不逊,本王妃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着,虞清欢忽然捂住心口:“唉,我这度量还是不够大,心中也不怎么宽广,被气了一下胸口便痛了,看来还是需要秦大人亲自上门赔礼道歉,这口气才能顺过来。”
接着,虞清欢从袖底掏出一块玉佩,拎向站在一旁的掌柜面前晃了晃:“秦小姐说得没错,本王妃的确没有银子,不过她只说对了一半,本王妃只是没有带银子。”
“大……”掌柜的态度,顿时变得无比恭敬,比听说虞清欢是王妃时还要恭敬,“王妃,这店本就是您的,您还付什么银子,王妃您就别逗小的了,下次再微服巡店的时候,还请您高抬贵手,小的方才真的吓着了。”
说着,掌柜的又拿出几样首饰,恭敬地呈到虞清欢面前:“王妃,方才您挑的那些都不成套,小的都给您补齐了,保证您的爱婢们戴上,一定能光彩夺目!”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这次的抽气声,显然比虞清欢打了秦桑还要大声。
虞清欢知道这是白家的产业,她拿出白黎送的玉佩,也只是想让掌柜的将账记下,然后等挣到银子后才送过来,店铺怎么一眨眼就变成她的了?
幸福果然来得太快,她心里还完全没有准备啊!
虞清欢在众人或震惊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把几个首饰盒递给了小茜,然后冷冷地睨了一眼秦桑,挑唇道:“这才叫打脸,比起这个来,方才那三十巴掌真不算什么。”
说完,虞清欢接过绿猗手中的一个菜篮子挎着,昂首阔步离开了,篮子里的萝卜又白又大又新鲜,众人看了,脸色又是变了好几变。
掌柜地看着虞清欢离去的背影,把小二拉到一旁耳提面命:“淇王妃是我们东家的宝贝义女,东家和少东家恨不得宠进骨子里,东家早就发话了,这满京城的产业,只要淇王妃想要,东家都会送给她,把王妃的样子和她两个婢女的样子记清楚了,下次王妃若是光顾,把最好的都拿去给王妃挑,知道了么兔崽子?”
小二忙不迭地点头。
走了一段距离后,绿猗有些担忧地道:“王妃,我们方才是不是太嚣张了?”
“这还用你说!”虞清欢边快步走着边道,“当然嚣张,天皇老子都不见得有这么嚣张,这不,我正步履匆匆地往回赶,准备在消息扩散之前恶人先告状么?”
小茜愤愤地道:“奴婢倒觉得十分解气,秦桑这些年加诸在小姐身上的痛苦,总算要回了点利息!”
虞清欢笑着点了点头,她再怎么冲动,也不至于在大事上犯糊涂,换言之就是她觉得秦桑这个小人物掀不起大风大浪,所以她才敢让阿六打上这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不过沙粒虽小,放在鞋底还是会硌脚,不要觉得小风小浪不算什么,被小浪打翻到阴沟里的,前头就有数不清的例子,所以虞清欢得赶紧跑回去善后。
回到淇王府,虞清欢立即将东西往小茜和绿猗怀里一扔,快速地道:“把食材都送去厨房,别让人碰,首饰头面一共有两套,你们自己看着分。”
虞清欢说完,风风火火地往往暮梧居赶去。
虞清欢来到暮梧居的时候,长孙焘正靠在梨树下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他身上的玄色衣裳,墨一般地流淌在地上,美得就像一幅最隽永的画卷。
“饭好了?”长孙焘眼皮都没有掀开,待她走近,淡淡地问了一句。
虞清欢背在背后的手指扣了扣,忽然,上前一步砰地跪到长孙焘身边,揪着长孙焘的袖子,不停地摇来摇去:“王爷,您一定要救救妾身啊!”
长孙焘不动声色地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出来,看也未看她一眼:“又闯什么祸了?”
虞清欢以袖掩面,假意嘤嘤哭泣:“您先答应我,我再把事情交代清楚。”
长孙焘道:“一边去,本王难得清闲,别打扰本王看书。”
虞清欢止住哭声,把袖子放了下来:“铁石心肠。”
长孙焘启齿:“多严重。”
虞清欢两只手的食指不停地碰着,小声地道:“当街打了人,打的还是正二品工部侍郎家的千金。”
说着,虞清欢抬起头,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问道:“严重么?”
长孙焘没有说话,凉白如玉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
虞清欢见他半响没说话,倏然起身,坐到他身边,抱着手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谁让那秦小姐不长眼,胆敢话里话外地嘲笑你,你不帮我算了,反正最后丢的还是你的脸,我无所谓。”